古神戰場,野鶴谷。
營帳之內,李悠舉著欲望之石,在仔細端詳。
【噬魂妖皇——貪!】
【青木妖皇——嗔!】
兩道妖魂,分別在兩面顯化,栩栩如生,貪、嗔二念縈繞,形成栩栩如生的圖案。
將這顆石頭丟到識海之內,被幾個小人玩弄一陣,現在老實太多,一點欲望之念都不敢侵蝕過來。
「也不知道師父留下這破石頭有什麼用……」李悠暗自琢磨,「難不成會和七龍珠一樣,集齊七情六慾,就能召喚師父?」
在營帳之內,他沒有再找出有用的東西……總不能,師父將關鍵的東西,夾在被自己燒掉的那堆《*****》書裡面吧?
要真是這樣,可就鬧笑話了……李悠把營帳翻了一個底朝天,依舊一無所獲,然後望著地上的一堆書灰,陷入沉思之中。
算了,找不到信息,也想不通,那索性不想,只管去做就是。
直到這時,外邊突然變得一陣喧譁,吵鬧不已。
「墨淵,你自己要去送死,我不攔著你,但你不能帶著大家一起去死啊!」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古神戰場就不是我們散修可以參與的,只是青木妖皇,就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
「古神戰場是妖魔和崑崙的博弈,我們強行介入,就是淪為他們的獵物!」
「是啊,都說進入古神戰場有大好處,可混到現在,除了死傷那麼多人,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獲得。」
……
甲乙丙丁四大營,全都混亂起來,人心渙散,眼看就要發生動亂,出現人員潰逃的跡象。
墨淵仙君低沉著嗓音,竭盡安撫:「諸位,你們能來此,也是因為信任我墨淵。」
「如今的情況,確實是我沒有想到,兇險程度,遠超以往。」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
「只是,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們要相信軍師。」
「他親口說過,進入古神戰場深處,將會獲得天大的好處,甚至改寫你們的命運。」
場內嘈雜的氣氛,立刻寂靜下來。
但只是維持了片刻功夫,就又變得混亂。
「墨淵,你少拿這個理由糊弄我們,軍師神通廣大不假,但他至今下落不明,就算有好處,你也無法帶領我們獲得啊!」
「沒錯,大家還是趕緊散了,少做痴心妄想的夢。」
「就算有天大的好處,也輪不到我們這些散修,早就被妖皇和崑崙奪了去。」
「走,趁還沒有亂起來,能走的還是還是快走吧。」
墨淵仙君的心神,立刻微沉,有些黯淡。
但不得不承認,在失去軍師的幫助之後,他確實沒有把握帶領眾人闖進古神戰場的深處。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人員竄動的時候,李悠從營帳之內走出。
嘈雜紛亂的動靜,瞬間停止,比剛才還要安靜一萬倍。
生怕一個呼吸聲太重,就惹惱這位神秘莫測的道長。
畢竟,巨靈神因為踏錯腳走進營地,而被一掌破碎天靈蓋的畫面,他們現在想起來,心頭還是一顫。
「那個……誰,對,墨淵,你跟我進來一下,有事和你談論。」
李悠想了一會,才想起墨淵的名字。
「……好。」
墨淵仙君掃了一眼混亂的局面,猶豫一下,答應下來。
按照正常情況,這種關鍵時刻,自己更應該在外面維持局面,盡力聚攏人心、
但道長喊自己,哪裡敢拒絕?
別看道長清秀帥氣,平平靜靜,那動起殺心來,殺伐果斷到可怕。
「不用那麼拘謹,我不是那種殺人魔頭,不會一言不合就殺人。」
李悠瞥了一眼站在營帳門口,局促不安的墨淵仙君。
好歹是散修之中的大佬人物,怎麼膽子那么小?站得離自己那麼遠做什麼。
「坐下來喝杯茶,我們慢慢聊。」
李悠伸手示意,就要給他倒茶。
說起來,這位也算是師父的創業夥伴,該有的友善態度,還是得有的。
「不敢不敢。」
墨淵仙君低著頭,躬身彎腰,快步上前,「哪裡敢讓道長為我倒茶,我來,我來。」
「你先喝一口,喝完,我們才好聊的。」李悠不甚在意,向他淡然一笑。
「……好。」
墨淵仙君看了一眼飄著著香氣的茶,小心翼翼的捧茶,喝了起來。
只是一口,他就心神震撼,「道長,你這茶……」
李悠:「咽下去。」
咕嚕——
伴隨著這口茶咽下,墨淵仙君因為仙力透支而萎縮的元神,立刻舒展開來。
破碎的識海,在不斷的修復。
倒塌的靈台,轟隆隆的升起。
就連五層仙宮,也由黯淡無光,重新變得仙氣飄然,光芒萬丈,甚至隱隱有要上升一層的趨勢。
「多謝道長賜茶。」
墨淵仙君驚喜萬分,立刻站了起來,拱手行禮,躬身近乎九十度。
「不必如此。」
李悠擺了擺手,「別整天拜來拜去的,這些繁文縟節,很厭煩。」
尤其是崑崙搞得那一套俯首稱臣,好端端的一個仙神世界,怎麼就弄得和封建王朝一樣?
「是。」
墨淵仙君應聲,但不見有任何動作改變。
李悠懶得再說,只是自顧喝著茶。
墨淵仙君躬身道:「道長,不知你找我進來,是有什麼事要談論?」
李悠:「關於軍師的事。」
「具……具體是什麼事?」墨淵仙君遲疑道。
「古神戰場深處,到底有什麼好處?軍師為什麼非要讓你帶領大家,闖進去?」
墨淵仙君變得更加遲疑,「道……道長,這涉及到我和軍師的隱秘,他特別交代過,事成之前,不能和任何人說……」
李悠面無表情:「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要是不說,那就把剛才喝下的那口茶吐出來。」
墨淵仙君的瞳孔,猛地一震,合著道長讓自己咽下去,就是在這裡等著我?
這吸收都吸收了,自己用命吐出來啊?
李悠笑而不語,一副拿捏了他的表情。
「……好,我說……」
墨淵仙君咬了咬牙,神色無比認真:「道長,說出去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
李悠的臉色,當場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