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整場外景調度的場務隊長連忙附和,語氣誠懇:
「沒錯!棠姐是真的好!上個月深秋夜戲,零下低溫,我們一群場務沒帶厚衣服,是她讓助理把自己的幾十件定製外套、毛毯全部拿出來分給我們!平時喝水、吃飯、福利,她從來不會落下任何一個基層工作人員!」
「她從來沒有半點明星架子,對誰都客客氣氣,禮貌周全。她從不耽誤拍戲,從不擺特權,今天是我見過她唯一一次打破自己原則!」
不遠處,
上百名等候許久的群演也紛紛出聲維護,人聲錯落,卻無比堅定。
「是啊!棠姐從來最敬業!全年拍戲零遲到零請假, NG次數最少,對所有人都客氣溫柔!」
「我們群演最底層,從來被明星無視,只有棠姐每次都會跟我們點頭致意,拍戲累了還會主動慰問我們!」
「她從不搞特殊,從不耍大牌,今天絕對是遇到天大的事了!不然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讓全組等候!」
「別再指責棠姐了!她從來不自私,能讓她不管事業、不管口碑、不管原則的事,絕對是她最在意、最揪心的事!」
短短片刻,片場輿論徹底反轉。
原本零星的抱怨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劇組上下的理解、維護與包容。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商晚棠能做到極致溫柔、極致敬業、極致顧全大局,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她今日反常之舉,不是任性,不是傲慢,不是不負責任,是那個叫唐言的少年,在她心裡重過一切、重過她堅守數年的所有原則。
總導演站在監視器前,聽著全場工作人員的維護之聲,看著始終靜默佇立的房車,臉上的陰沉怒火,一點點褪去,化作複雜的嘆息。
他執掌導筒二十餘年,閱人無數,太清楚這份反差有多難得。
商晚棠的敬業,是圈內標杆,無人質疑。
可一個人,能心甘情願推翻自己堅持多年的職業底線、人生原則,捨棄名利、口碑、事業,只為遙遙守護另一個絕境中的人,這份執念,早已超越普通的偏愛。
這足以說明,唐言在商晚棠心中的分量,是無與倫比、無人可替代的。
房車之內,外界所有的非議與維護,盡數落入商晚棠耳中。
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淺動容,卻依舊沒有半分起身出工的意思。
她知道劇組眾人待她寬厚,知道大家在默默包容她的破例,知道無數人在替她說話、護她名聲。
可她不悔。
哪怕辜負進度,哪怕背負非議,哪怕打破所有人對她的完美認知,她也必須守完這場對決。
因為全網都在棄唐言、踩唐言、判唐言死刑。
所有人都覺得他狂妄自大、自食惡果。
所有人都認定,年少新銳不敵老牌大師,絕境之中絕無生機。
唯有她,自始至終,堅定不移,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她抬眸,絕美清冷的眼眸澄澈透亮,望著身前依舊悲觀的助理與經紀人,嗓音輕柔卻字字鏗鏘,穿透所有浮躁:
「你們都覺得我變了,覺得我任性失度、不顧大局。」
「可你們不懂,我從來不是衝動。」
「我只是清楚,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放棄他、質疑他、看低他。唯獨我不能。」
助理急聲開口:「可是棠姐!局勢真的毫無勝算!資歷、圈層、輿論、對手,全方位碾壓,怎麼可能翻盤?」
商晚棠垂眸,視線重新鎖死手機屏幕里那道孤直挺拔的少年身影。
耘心書院之中,風雨滔天,罵聲席捲文壇,萬千壓力凝於一身。
可唐言執筆佇立,身姿如松,眼底無慌無怯,落筆沉穩篤定,任憑世間千般非議,自守心中筆墨乾坤。
看著他孤身逆戰、無畏無懼的模樣,商晚棠的心底,愈發柔軟,也愈發堅定。
她紅唇輕啟,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帶著獨一份的偏執篤信:
「世人皆以年歲論功底,以資歷定高低,以輩分判輸贏。」
「可筆墨大道,從來不拘世俗規則。」
「谷勛暘數十年深耕行書,不過困在固有框架里循環往復,技法嫻熟,卻無突破、無格局、無靈氣,早已止步不前。」
「唐言的筆墨,是天生風骨,是千年難遇的天賦大道,是打破圈層桎梏的新生鋒芒。」
「他過往每一場絕境,都是全員唱衰。」
「可他每一次,都能逆勢破局,驚艷世人。」
她微微挺直窈窕身姿,絕美面容上浮出一層清冷孤傲的微光,氣場溫柔卻極具力量:
「我守的不是一場比賽。」
「我守的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時候,我依舊信他。」
「所有人都棄他而去的時候,我依舊陪著他。」
經紀人看著她油鹽不進、寧折不彎的模樣,無奈輕嘆:
「晚棠,偏愛終究是偏愛,現實不會因為你的相信就產生奇蹟。」
「是啊堂姐,現實的殘酷有時候就是如此,不會因為外力而改變.......」小助理道。
商晚棠輕輕搖頭,眼底無半分迷茫,只剩極致清醒與篤定:
「這不是偏愛,是了解。」
「我了解他的隱忍,了解他的沉澱,了解他看似年少輕狂之下,藏著的萬丈乾坤。」
「今日全員唱衰,是世人眼拙。」
「他日全員震驚,是他本該榮光。」
窗外,天光漸盛,片場人聲安穩。
沒有了抱怨,沒有了非議,只剩數百劇組人員默默的等候與無聲的理解。
大家依舊在原地待命,無人催促,無人不滿。
因為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
眼前這位溫柔善良、敬業謙卑、骨子裡極致通透的頂流天后,一生守禮、一生自律、一生恪守原則。
唯獨唐言,是她唯一的例外,是她唯一願意打破所有規則、對抗所有非議、捨棄所有利弊的極致偏愛。
世間名利萬千、事業前程、口碑規則,於她而言皆可退讓。
唯獨那個逆風執筆、孤身鏖戰的少年,是她心甘情願,傾盡所有去守護的唯一信仰。
房車靜謐,美人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