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爽的趙靈珊眼神熾熱,語氣篤定:「我輩少年從業者,何其有幸,能生在破壁新生的時代。」
一眾頂級弟子的由衷感慨,字字句句,皆是百年文脈新生的最好見證。
季崇山站在一側,全程凝望這場世紀相逢,心底萬千感慨,無聲翻湧。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師門近日盡數改口、盡數釋然、盡數期待新生。
因為從唐言站上洛城高台的那一刻起,舊時代落幕,新時代已然降臨。
耘心書院眾人恭敬接引晏逸塵一行人入院落座,清茶奉客、禮序周全,庭院之內,賓主盡歡、氛圍溫潤。
兩大泰斗並肩論道,不談派系恩怨,不論圈層高低,只談筆墨本源、文脈傳承、明日盛會的革新大道。
新舊觀念交融碰撞,百年隔閡徹底消融,溫暖釋然的氛圍鋪滿整座千年古院。
全網熱度,在這一刻,登頂全網所有榜單,居高不下、持續暴漲。
無數網友瘋狂刷屏,無數文藝從業者熱淚盈眶,無數圈內名家由衷動容。
前夜的高光盛景,已然足夠震撼人心、震徹九州。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只是開始。
百年盛會前夜,九州群英朝宗,才剛剛拉開序幕!
.......
晏家一行人落座未定。
山間遠處,又有全新專屬車隊浩蕩駛來,風格清雅素淨,自帶江南畫壇的溫婉氣韻,與此前所有車隊截然不同。
車未至,一股溫潤綿長的清雅畫韻已然順著山間晚風漫入院落,淡淡的墨香裹挾著江南煙雨的濕潤靈氣,先一步鋪滿堂前石階、庭中古木。
所有人目光再度調轉,齊刷刷望向燈火明亮的山門之外,心底的期待一層疊著一層翻湧而起。
全網直播間鏡頭緊隨而動,精準鎖死盤山道盡頭的車隊光影,新一輪震撼再度席捲全網!
「又有重磅嘉賓!!又是隱世大佬!!」
「這畫風完全不一樣!溫潤清淡,是江南派系獨有的氣韻!」
「前夜陣容徹底疊到天花板!隨便出來一位都是半隱世、不涉紛爭的文壇巨擘!」
「今晚哪裡是預熱,這分明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群英朝聖大典!」
暮色籠罩的盤山道盡頭,數輛素雅啞光商務車緩緩減速,穩穩停靠在耘心書院山門前的青石廣場上。
沒有誇張儀仗,沒有奢華裝飾,乾淨素簡的車身,反倒襯得來客身份愈發淡泊高貴、不染俗流。
車門開啟,兩道身姿緩步走出,一老一少、一沉一靈,氣質溫潤空靈,從頭到腳都浸著獨屬於江南煙雨的筆墨意境,與京城正統的端莊、嶺南風骨的蒼勁形成鮮明對比。
為首老者年過六旬,一身洗得平整乾淨的素色布衫,眉眼溫和清雅,面容淡泊無爭,鬢角微霜卻精神矍鑠。
他手中輕握一柄老舊竹骨畫扇,扇面是數十年前手繪的淡墨山水,筆觸古樸蒼勁,歲月痕跡清晰可見,自帶深耕畫道數十年的沉穩底蘊。
正是金陵隱世畫室靜聽軒主人,江南畫壇隱世泰斗——周松年。
周松年半生隱於金陵山水之間,閉門作畫、潛心研學,極少現世參與文壇紛爭。
他從不依附任何派系,不追逐俗世名利,一生只守畫道本心,不站隊、不爭名、不逐利,只以筆墨寄山河、以丹青守本心,在民間文壇聲望極高、備受南北從業者敬重。
而他身側,緊隨一名二十出頭的少年弟子。
少年身姿清俊挺拔、眉眼澄澈透亮、靈氣逼人,一身簡約乾淨的素衣,懷中小心翼翼抱著一卷層層包裹、精心裝裱的山水長卷,指尖輕輕扣著畫盒邊緣,動作珍重至極。
眼底藏著初生牛犢的純粹熱烈,也藏著新生代筆墨從業者壓抑多年的滾燙期盼。
這是周松年傾盡半生心血打磨、唯一一位關門弟子,亦是如今江南新生代畫壇毫無爭議的天花板——陳子墨。
師徒二人隱於金陵一隅多年,閉門研畫、靜心悟道,幾乎從不踏足任何文壇盛會、圈層雅集、名利場合。
尋常省級、國家級畫展、名家交流會,二人盡數婉拒,常年遠離喧囂,潛心深耕筆墨本源。
唯獨兩個月前京城晏家庭院那場絕世雅集,是師徒二人近年唯一破例親赴的文壇盛事。
也正是那一次,周松年、陳子墨親眼見證唐言顛覆畫道、超越畫聖的絕代實力,早已對這位少年天才心生親近、結下深厚筆墨情誼,絕非初次相識的生疏客套。
季崇山連忙上前,身姿端正、拱手躬身,禮數周全、態度恭敬:
「晚輩季崇山,代師尊及書院上下,恭迎周老先生、陳子墨小友駕臨耘心書院。」
周松年微微含笑,抬手從容回禮,目光沒有先看滿堂泰斗名流,反倒第一時間越過人群,溫柔落向庭中素衣卓立的唐言,眼底漾開熟稔溫暖的笑意,全然是老友重逢的鬆弛與親近,而非初見泰斗的拘謹。
他緩步上前,主動對著唐言溫和頷首,語氣熟絡真摯:「唐言先生,又見面了。自晏府一別,我與子墨日日惦念,今日終於再度得見。」
陳子墨更是難掩欣喜,快步半步上前,對著唐言恭敬行禮,眼神明亮熟稔,帶著後輩對熟識先賢的親近仰慕:「唐師兄!時隔兩月,再次相逢,晚輩心中著實歡喜。」
唐言眉眼微緩,微微頷首淺笑,姿態自然隨和,沒有面對生名流的疏離淡漠:「周老、子墨師弟,一路奔波辛苦。多謝二位遠道而來。」
這一幕自然熟絡的互動,瞬間讓全場名流、直播間網友心頭一動。
眾人這才恍然反應過來,今夜大半畫壇巨擘,根本不是慕名圍觀的陌生人,是早在京城晏府,就與唐言結下深交、彼此相惜的舊識摯友。
周松年目光緩緩掃過燈火璀璨、群英雲集的院內盛景,眼底漾開層層溫潤動容,輕聲緩緩感慨:
「我隱居金陵畫軒數十載,常年閉門研畫,不問文壇紛爭,不看圈層熱鬧。」
「半生以來,日日聽聞書畫殊途、兩道壁壘森嚴、百年規矩不可逾越,久而久之,我早已默認這便是此生定局,以為自己窮極一生、乃至後輩數代,都終身不見筆墨同源之日。」
「直至兩月前晏家庭院雅集,唐言先生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撕碎百年虛妄桎梏,正本清源、歸返筆墨本源。那一日的震撼、那一日的破冰曙光,我與子墨銘記至今。今日終於親身踏入這片文脈聖地,等到這場我們師徒期盼了一輩子的盛世前夜。」
他側身轉頭,看向身側滿眼熾熱、止不住環顧全場的弟子陳子墨,眼底盛滿半生遺憾與遲來的釋然,語氣溫柔厚重:
「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年少學藝之時,被死板的分科規矩死死困住。師門嚴令書畫不可兼修、跨界即為越界,我只能死守畫道、捨棄書筆,終身不敢觸碰行書筆墨,一身天賦硬生生受限,終究做不到筆墨兩全、隨心落筆。」
「可我的弟子,我的後輩,從今往後,再無桎梏、再無枷鎖、再無我輩畢生難圓的遺憾。這一切,皆是唐言先生所賜。」
陳子墨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唐言身上,眼底的崇拜滾燙純粹,更帶著久識老友的真摯信賴,語氣清澈堅定:
「晚輩從前研學數年,師父再三叮囑,書畫殊途、不可兼修、跨界即為大忌。我心底始終不甘,明明古今名畫皆藏筆意,千古書法皆含畫韻,本是同源共生,卻被人為強行割裂。可我人微言輕,終究無力抗衡延續百年的固化規矩。」
「直到兩月前晏府一戰,親眼見唐師兄筆墨合一、道境通天,我才徹底撥開心中迷霧。今日親至洛城,親眼見證兩大泰斗世紀和解、八方名流派系相融、百年大道徹底破冰,我終於徹底確信,筆墨本無界,熱愛本無錯。」
師徒二人一番熟稔真摯的肺腑之言,瞬間戳中全網無數書畫從業者的心聲。
舊識的溫情、知遇的珍重、破冰的感恩,盡數融於今夜群山晚風、書院燈火之中。
季崇山伸手引路,恭敬接引師徒二人入席落座。
周松年落座之時,特意選擇靠近晏逸塵一脈、緊鄰唐言身側的位置,姿態自然親昵,全然是舊友相聚的熟稔隨意。
庭院溫熱氛圍未消,山間晚風再度送來一縷清寧新韻!
山門之外,一股空靈悠遠、不染塵俗的禪意墨風隨風漫入庭院,沖淡了俗世名流的熱鬧喧囂,添上幾分佛門筆墨的清寂通透。
一眾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輛極簡素淨的代步車緩緩駛入,無儀仗、無排場、無奢華裝飾,樸素淡然、低調至極,卻自帶江南禪門畫道獨有的無上清雅底蘊,讓人一眼便心生肅穆清淨。
車門開啟,一尼一童,緩步踏階而來。
為首中年師太一身素灰僧衣,眉目淡然清淨、氣質空靈出塵,手持一串溫潤菩提念珠,步履從容舒緩。
周身禪意與墨韻交融共生,溫婉端莊、清雅脫俗,自帶百年古庵的道統風骨。
正是江南隱世禪門畫道聖地竹影庵的主事師太——柳清硯。
柳清硯常年隱於江南竹林古庵,極少入世,唯獨兩月前的晏府盛世,她特意攜小徒惠心遠赴京城。
彼時親眼目睹唐言以絕世畫力碾壓群雄、打破畫道偏見,早已對這位少年心生敬重、結下筆墨善緣。
她身側,跟著一名年僅十六七歲的小尼姑。
小尼一身簡約素色僧衣,眉眼靈動澄澈、純真乾淨,不染半點俗世煙火氣。
一雙清澈的眸子好奇地眨動著,打量著滿園燈火、滿堂泰斗,小手緊緊抱著一支親手削制的竹筆,怯生生卻滿眼歡喜。
這是竹影庵最小的入室弟子——惠心。
小惠心年紀尚幼,上次晏府雅集便見過唐言,懵懂心底早已記住這位溫柔強大、落筆通天的少年師兄,此刻再見,眼底多了許多熟稔親近,少了初見的陌生怯意。
柳清硯緩步上前,先對蕭耘鴻、晏逸塵兩位泰斗微微合十行禮,隨後眸光一轉,徑直落向唐言,禪音溫潤,帶著舊友重逢的柔和:
「貧尼柳清硯,攜小徒惠心,自江南竹影庵而來。晏府一別兩月,唐施主道心愈穩、風骨愈盛,可喜可賀。」
「百年書畫隔閡,人為分科割裂,致使兩道道心蒙塵、筆墨傳承殘缺百年。幸得施主橫空破局,滌清百年迷霧,歸返華夏筆墨本來同源大道。」
柳清硯眼底盛滿澄澈讚許與由衷敬重,語氣通透溫柔,全然是相知相惜的舊識姿態:
「世人皆懼固有規則、畏頂層權威、死守陳舊舊局、盲從世俗大流。
唯獨施主,不戀浮名、不懼高位、不隨波逐流,守藝術本心、求筆墨真道、破百年桎梏、開萬古新局。
這般赤子道心,貧尼自晏府一見,便始終銘記於心。」
一旁的小惠心也認出了唐言,睜著乾淨純粹的眼眸,仰著頭甜甜開口,聲音清甜治癒,帶著孩童獨有的熟稔親昵:
「唐言哥哥!我還記得你!上次京城大聚會我見過你!師父說,以前寫字畫畫要分開,以後我可以一邊寫字、一邊畫山水了對不對?可以隨心寫隨心畫了對不對?」
天真稚嫩的一句話,瞬間串聯起前後羈絆,暖炸全網。
「原來都是老熟人了!全員舊友局!」
「晏府一戰直接圈粉整個畫壇!所有人都是專程趕來赴少年的約!」
「不是慕名圍觀,是舊識重逢、群英赴友!這排面直接拉滿古今第一!」
柳清硯師徒二人從容入席,依舊選擇貼近唐言一側的席位落座,禪墨清韻鋪滿整座庭院,讓熱鬧盛大的氛圍多了幾分靜謐厚重的舊友溫情。
群英赴會,盛況不休,新客從未停歇!
夜色漸濃,星月初升,洛城群山晚風愈發清潤微涼,耘心書院庭院燈火次第點亮,檐燈、庭燈、廊燈明暗錯落,溫柔璀璨,將千年古院襯得恢弘雅致、盛景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