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韓棟樑一聽就皺眉：「還要再等等？等到什麼時候？」
袁重山不好意思答：「她說……她還需要幾天時間調查清楚。」
韓棟樑一聽就扶額：「不行啊。如果是明天後天，我還能幫你們再爭取一下。如果是幾天，那我肯定扛不住。你們是不知道啊！現在好幾個同事都盯著那個女娃娃呢。」
袁重山歉意解釋：「實不相瞞，肖沫幾天前確實跟我說過此事。我跟她說讓她自己做主，畢竟帶娃養娃的事我都不會。不管她要不要收養，怎麼收養，去哪兒收養，只要她拿定主意，我都會支援。」
「那她是怎麼想的？」韓棟樑皺眉：「那孩子是棄嬰，沒任何留言或書信信物，想要查清楚哪有那麼容易。」
那天他看到小女娃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漂亮娃娃一定一大堆人爭。
果不其然，才短短兩三天時間，已經有七八戶人家去醫院打聽她的訊息。
小傢伙粉粉嫩嫩，一雙眼睛黑溜溜，長得非常可愛。
另外，同事們已經給她做過簡單的檢查，她身體並沒有任何瑕疵，健康情況也頗好。
考慮到肖沫的要求不低，他謹慎看過小傢伙的檢查報告後，才給肖沫打去了電話。
一開始肖沫很是驚訝，說怎麼那麼快，說她還沒有立刻抱養孩子的心理準備。
韓棟樑勸她說先去看一看，如果合眼緣的話，再回家跟袁重山商量要不要收養。
不過，頂多只有一兩天時間考慮，不能拖太久，省得被其他人覬覦了去。
半個小時後，肖沫神色略緊張到了他辦公室門口。
韓棟樑沒時間跟她細說，直接將她帶到婦產科那邊，讓她跟小傢伙面對面接觸。
小傢伙著實很招人喜歡，很快就讓肖沫心動了。
不過，肖沫卻說她不敢貿然答應，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還得去調查一下小傢伙的家庭背景。
韓棟樑幫她問了那晚值班的同事，還問了送小傢伙去醫院的女警，得知小傢伙身邊沒任何信物，除了隨身裹著的舊衣裳外，別無其他。
舊衣裳也沒任何標誌，半個字眼都沒有，就一件普通打著補丁的舊衣，而且是好些年前的普通布料。
肖沫仍不死心，說還得去問問看。
韓棟樑知曉她需要時間緩一緩，也需要跟家裡人溝通一番，便給了她幾天時間。
本以為頂多兩三天就有訊息，誰知一等再等，等到小女娃都可以出院了，肖沫仍是沒半點訊息。
昨天下午，韓棟樑給肖沫打了電話，誰知同事說她下午沒去上班。
今天又等了一整天，仍是半點訊息都沒有。
韓棟樑等不及了，下班後直接找來心園。
他知道傍晚才是保安換崗的時間，不管袁重山需不需要值班，這個點過來他必定在心園。
所幸他趕過來的時間剛剛好，進門就逮著了袁重山。
可萬萬沒想到，人是找到了，可這答覆他是半點都不滿意！
「如果真那麼好查，警方早就查到了。肖沫她找誰查問去了？」
袁重山苦笑：「多半是找我那大舅哥。」
韓棟樑皺了皺眉，搖頭：「不行……麻煩你跟肖沫說一聲，如果你們確定不了，就只能等以後了。」
袁重山蹙眉問：「韓醫生，不能再緩緩嗎？」
「不能。」韓棟樑苦笑：「我都幫你們擋了好幾撥人了。」
袁重山陷入兩難狀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旁的李緣擱下筷子，提醒：「小袁，收不收養可是大事，電話里三言兩語必定說不清。你讓小沫過來，當面再仔細商量吧。」
「對對。」葉雲川附和：「這可是關乎子嗣的大事，確實不好一個人做決定。你讓你愛人過來嘛！行還是不行，也好給人家韓醫生一個明確答覆。他急著呢。」
陸子豪顧不得啃雞腳，放下碗筷。
「袁哥，要不去接你愛人過來吧。車鑰匙在老位置，你速去速回。」
袁重山咬咬牙，果斷道：「行，我馬上去接她。韓醫生，麻煩等等。」
語罷，他快步沖了出去。
郝秀眉咬著筷子，想得有些出神。
一旁的葉雲川給她夾了雞翅膀，低聲：「幹嘛？你的筷子是什麼做的？啃得這麼香？都香入神了。」
額。
郝秀眉回神，轉而嘻嘻笑了。
葉雲川直覺她怪怪的，偷偷瞥了她一眼。
郝秀眉揚了揚下巴，暗自示意著什麼。
葉雲川心裡一個咯噔！
不會吧？
就在這時，李緣微笑關切問：「棟樑，那女娃娃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印記或胎記？」
「沒有。」韓棟樑答：「婦產科的同事給她做了簡單檢查，身體很健康，也沒任何胎記或黑痣紅痣。」
李緣追問：「是什麼長相？北方人還是南方人？」
「這個……」韓棟樑搖頭：「孩子還小，五官還沒張開，有些瞧不出來。不過，以她的眉眼來看，多半偏南方人。」
郝秀眉好奇問：「腿腳長不長？屬於那種嬌小的？小胳膊小短腿的？」
韓棟樑搖頭：「不會，手腳屬於偏長的，將來的身高不會低。」
「大概什麼標準？」郝秀眉比劃：「長大後有沒有我這麼高？」
韓棟樑笑開了，道：「以她目前的骨骼情況來看，應該沒你高挑。不過，孩子的身高跟後天的營養和運動也有很大的關係，所以我不好下定論。」
「以正常情況論的話呢？」郝秀眉追問：「有沒有李姐那麼高？」
韓棟樑搖頭：「她的體格肯定沒我的愛人粗壯。不過，我看她的個頭和小腿，如果營養充足的話，長大後應該能接近小婉的身高。小婉她在女性中，屬於高挑纖瘦的型別。那小女娃將來應該也是。」
可其他人明顯都沒聽到他的最後一句，激動議論紛紛。
「呀！如果是南方人長相，像婉姐的身高那肯定不算矮。」
「身體健康，模樣可愛，還能有嫂子的身高——那算很不錯了。」
「表哥，你跟我媳婦究竟差了幾歲？她剛出生那會兒腿腳多長，你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
正在扒飯的韓棟樑微愣，轉而笑開了。
「我們差了十來歲。我小時候一年到頭都在姑媽家裡住著，小婉出生那會兒我也在。這麼多年了，記不得太清楚，但印象中確實跟那個小娃娃差不多。」
一旁的小歐正忙著給泰和擦油膩膩的小手。
「小時候五官長得好，長大後長開了可就不一定了。必須分析骨骼，透過骨骼的未來伸展趨勢，才能確定會不會長歪。」
「哈哈！」韓棟樑搖頭：「那就太仔細了些。小娃娃還太小，暫時真瞧不出來。」
李緣年輕的時候跟著大部隊走南闖北，算是閱人無數。
「女孩子嘛，邊疆少數民族的特殊長相除外，南方女子會比北方女子秀氣些。以長相論，女孩子的眼睛最為重要。如果打小就有一雙漂亮靈動的大眼睛，皮膚白皙，再丑也丑不到哪兒去。」
「好像真是這樣哎！」
「那是那是！眼神漂亮靈動的人，去到哪兒都格外招人喜歡！」
「我媳婦的眼睛也好看。她屬於傳統溫婉型別的長相。」
葉雲川更是舉高手，激動得雙眼冒光。
「關於這個，我有絕對的發言權！我曾經跑了好些地方找模特，最漂亮的當屬粵東地區的美女。她們祖上都是北方世家大族避難遷移過去的，是最典型的『南人北相』，五官精緻美麗得很，有些甚至驚為天人。」
「哦？」郝秀眉幽幽問：「你好像很懂美女哦。」
葉雲川立刻將手縮回來，嘻嘻賠笑。
「沒有……沒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