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水撇撇嘴，道：「算了，我白天都來這邊陪老李，晚上再回去睡。」
「對啊。」賴心善眨巴眼睛：「還能光明正大在這兒蹭飯。」
黃河水嘻嘻笑了，低聲：「我發現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宮師傅和嚴師傅的手藝，尤其是小嚴的。」
賴心善點頭：「我也愛啊。美食誰不愛呀！」
這時，林新月拿著抹布過來。
「心善，小婉說小說集是半月刊，春節儘量不要停，讓咱們整多一版出來備用。」
「還不夠哦。」賴心善皺眉：「我還以為要停一期的……」
林新月搖頭：「不怕，這兩天再尋些好稿子。」
賴心善想了想，道：「一會兒我找找林叢，看他有沒有寫新稿子。他如果來多兩篇，應該就足夠了。」
「他沒回老家嗎？」林新月驚訝問：「現在學校不都開始放假了？」
「沒回。」賴心善解釋：「他說來回車票太貴，而且大雪封山進不了山，還是留在京都多寫些稿子，多賺一點錢。他申請寒假留宿，已經通過了。」
林新月點點頭：「那他應該有稿子。不用上課，也不用考試，最近幾天應該有寫。」
賴心善抿多一口茶水，道：「我回頭找他去。」
江婉正埋頭算帳，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抬眸。
「如果小王也留宿，記得讓他麻利來幫忙。」
賴心善「啊？」了一聲，答：「小王他也申請留下了呀。怎麼？你不知道啊？」
「那他怎麼不來兼職？」江婉驚訝問：「他都好些天沒來了。」
賴心善反問：「他怎麼來？他不——不扭傷腳了嗎？」
「什麼時候的事？」江婉緊張問。
賴心善失笑：「年輕人就是愛折騰。他們考完試後，就約了一起去滑冰。誰知還沒下河，小王就在河邊摔了一跤，把腳踝給扭傷了。」
江婉哭笑不得：「很嚴重？看醫生了沒？」
賴心善答：「去了，蠻嚴重的，腫得跟個發麵饅頭似的。」
江婉忍不住問：「那他現在待宿舍里躺著？」
「對。」賴心善答：「每天跳來跳去的，除了上洗手間，其他時間都待宿舍里。林叢負責幫他打飯打水，倒不用擔心沒人照顧。」
江婉點點頭：「那就好。」
這時，李香妹抱著小九霄匆匆來了。
「小婉，宮師傅說八寶粥熬好了。」
江婉答好，轉身給陸子豪打去電話。
他一聽說江婉要給他們送八寶粥，立刻打著哈欠答好。
「下雪路不大好走，你開車要小心點。媳婦～～你快來，我好想你呢。你在幹什麼？出版社沒那麼早放年假吧？」
江婉苦笑：「還沒，至少還要一周多吧。我這幾天忙著算帳，焦頭爛額呀。」
「這又何難？」陸子豪很爽快道：「通通拿過來，我幫你算。」
江婉有些心動，問：「你不忙嗎？你行不行？」
「我只負責督工，不用幹活。」陸子豪低聲：「我如果不行，不還有雲川和白爍嗎？白爍他是專業學會計的，算帳很快。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干。」
有道理。
江婉連忙將帳本一一收進公文包，又去廚房包起大砂鍋，開車就往郊外趕。
服裝廠仍在加班加點干，入眼儘是忙碌的身影，機器聲嗡嗡作響，轟轟烈烈。
陸子豪早已在門房等待，瞧見她開車進來，立刻桃花眼笑眯眯迎上來。
「媳婦～～」
江婉剛下車，就被他給抱個滿懷。
她低笑，有些不好意思推開他。
「都是人……回家再抱。」
陸子豪只是笑嘻嘻，轉身幫忙抱大砂鍋。
「有點重——怎麼那麼多？沒溢出來吧？」
江婉答：「這邊人多嘛！我盛出來幾碗給師傅他們，不然擔心會溢出來。」
陸子豪道：「我剛起床就聽到你的電話，一聽說有八寶粥，乾脆不去食堂吃，留著肚子吃八寶粥。」
「也好。」江婉溫聲：「熬得很爛糊，當早餐也沒問題。」
陸子豪的腸胃偏差一些，只要在家，她都儘量讓他吃些容易消化的。
胃得靠養，而且是長期養護，一日三餐都得注意些。
陸子豪踹開辦公室的門，往樓上喊：「雲川！白爍！快醒醒！我媳婦帶八寶粥來了。」
語罷，他連忙端來碗和勺子，迫不及待吃起來。
「嗯～～好吃！很清甜呢。」
江婉寵溺低笑，提醒：「有點燙，別吃太快。」
土砂鍋的好處多，除了燉煮效果更強外，還有極好的保溫作用。
陸子豪一口接一口，有些停不下來。
「真好吃～～」
這時，葉雲川和白爍下了樓，皆是睡眼朦朧，衣衫凌亂，髮絲亂糟糟。
「嫂子，你來了啊？哇！好香哦！」
白爍尷尬抓了抓頭髮，低聲：「……嫂子好。」
江婉微笑打招呼，道：「快去洗漱，八寶粥還熱乎著呢。」
兩人匆匆去洗漱，很快回來喝粥。
葉雲川憨足吃著，解釋：「最近熬夜多，吃什麼都覺得苦。嫂子這八寶粥來得正是時候，清甜可口，還有一股——冬瓜丁的味道，特別得很呢。」
江婉低笑：「熬夜容易上火，冬瓜會瀉火，很適合你們吃。」
葉雲川感動極了，咕嚕咕嚕喝著。
「來來！再來一碗！」
陸子豪足足喝了三碗，直到喝不下了，才坐在江婉身邊來，牽著她的手聊天。
白爍一邊喝粥，眼睛不住往他們緊緊相扣的十指瞄去。
一旁的葉雲川喊：「幹嘛呢？這麼好喝還不趁熱喝？別都喝光，得剩一點給秀眉。臘八就得喝八寶粥，特別應景。」
白爍「啊？」一聲，點點頭。
「……哦。好的。」
一會兒後，郝秀眉來了，屁顛屁顛喝了兩大碗。
「婉姐，我已經好些天沒胃口吃東西了……幸好你加了一點橙皮，甜而不膩，還有一點酸味。又加了冬瓜丁，吃起來格外開胃。」
江婉看著她瘦削的小臉，心疼低聲：「等放假了，一定給你們多補補。」
「快了。」郝秀眉答：「差不多在收尾了。明天開始就要給工人們結算工資，這周內應該能忙完。」
江婉張望後方，問：「姍姍呢？」
「還沒起。」郝秀眉答：「她不用早起跟班，下午去驗收部幫忙抽查一下，其他時間都在宿舍里忙設計。大晚上有那個轉播時裝秀，她會堵在這兒等著看。我們是不得不熬夜，她是愛熬夜。」
葉雲川忍不住插嘴：「你不懂，人家搞設計的需要靈感。晚上夜深人靜才是靈感最好的時機。」
「對對對。」郝秀眉給他一記白眼：「你最懂！你很懂！你畫畫的時候也是夜深人靜靈感最好。熬死你算了！」
葉雲川訕訕住了口。
眾人嘻嘻嘻偷笑。
江婉拿出帳本，遞給陸子豪。
陸子豪仔細翻了翻，又翻了翻，頗意外挑了挑眉。
「媳婦，想不到出版社……盈利情況這麼好呀。」
江婉低笑：「還行，薄利多銷，主要就是銷量大，數量多占優勢。」
陸子豪眨巴桃花眼，滿臉皆是自豪。
不愧是他陸子豪的媳婦——經商本領獨有一手呀！
接著，他把帳本統統交給葉雲川和白爍。
「吃飽了吧？吃完就麻利幹活。」
葉雲川和白爍「吃人嘴短」，不敢不聽，只能認命乖乖算帳。
一會兒後，辦公室里只剩噼里啪啦的算盤聲。
陸子豪則拉起江婉的手，笑道：「媳婦，走，我帶你看雪景去。」
江婉有些不好意思，示意正在忙碌的兩人。
葉雲川揮揮手：「快走吧，你們在這兒卿卿我我的，超級影響我們的發揮。」
江婉笑開了，道：「晚點給你們帶好吃的。」
接著，兩人手牽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