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前，小兩口子回到心園。
陸子豪早飯還沒吃，已經餓得很，立刻讓廚房上菜準備吃飯。
江婉也餓了，讓蔡姐去喊大家來吃午飯。
「我去看看小九。」
「不必理他。」陸子豪道：「有嫂子和師傅看著，你就放心吧。」
語罷，禁不住往她小腹瞄去。
「醫生不是說了嗎？別走動或情緒太激動，萬一真懷上了……」
「驗血報告得後天才能拿。」江婉低笑：「不一定那麼快就懷上。」
陸子豪眉頭微皺，心疼抱住她的腰。
「媳婦，希望不是懷上了。」
江婉輕笑問：「怎麼？你怕養不起呀？」
「當然不是。」陸子豪低聲：「小九下個月才一周歲。我怕你身體還沒養好，就又要承受懷孕妊娠之苦。我是喜歡孩子，但我捨不得你受罪。」
江婉心裡暖融融的，輕輕捏了捏他的腰。
「偶爾也會有提前或延遲的時候，指不定只是空歡喜一場。」
「等多一年半載。」陸子豪道：「等小九兩周歲了，你身體養好了，再考慮生多一個。」
江婉忍不住問：「如果真懷上了，難不成不要呀？」
「……要。」陸子豪的俊臉上儘是為難：「是咱們的孩子，是咱們的血脈延伸，哪裡捨得不要。」
江婉打趣他，「那你還說這些做什麼呀？又當又立！」
「不是。」陸子豪搖頭：「我——如果醫生說妥當，才可以留下。」
「放心。」江婉低笑：「我的身體向來很好。生小九那會兒，月子坐得好，也不用自己熬夜帶孩子。那段日子休息足，恢復也更快些。」
吃得好，睡得好，又是年富力強的歲數，大可不必擔心這些。
她的第一胎是順產，恢復得極好。
有嫂子和師傅幫忙帶小九，她帶娃也沒壓力。
另外，近期沒什麼工作，沒經濟上的壓力，更沒什麼煩惱，除了想念大兒子和大姑姐外，日子過得很悠哉。
身體棒，精神佳，自然懷上的機率頗大。
陸子豪仍有些怪自己，悶聲：「早知道這樣子，就得多忍忍……」
「行了。」江婉低笑：「我又沒怪你。再說了，仍沒確定懷沒懷上，你犯不著先自尋煩惱。」
陸子豪不敢說什麼，心疼揉了揉她的肩膀。
「媳婦，聽醫生說，墮胎對身體的傷損也很大。別了……如果懷上了，就生下來。」
江婉岔開話題，問：「你喜歡是女兒還是兒子？」
「女兒。」陸爸爸仍是一如既往喜歡女孩子，「兒子已經夠多了，這一胎必須是女兒。」
江婉失笑：「才兩個，哪裡就多了。」
再說了，老大姓歐陽，又不姓陸。總不能真的跟毅哥和歐老搶吧。
人家是三代單傳的大寶貝，誰忍心去搶。
陸子豪搖頭：「生育的苦太多，我可捨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受罪。這一胎如果是女娃娃，我就結紮去。」
江婉微愣，轉而輕捶他的胸口。
「別胡說，我可沒同意。」
陸子豪好笑問：「怎麼？你還想生五六個——走出去身後跟著一竄孩子？」
「那倒不至於。」江婉捏了捏他的下巴，低笑：「可你長得這麼好，怎麼也得給你生多兩個女兒。聽說，女兒多數肖父。如果女兒又高挑又漂亮，將來你也能擺足岳父的架子呀。」
陸子豪桃花眼笑眯眯，明明深情款款，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我的女兒怎麼可以隨便就嫁人？什麼岳父不岳父？那肯定是要招婿啊！這樣女兒才不用去婆家受委屈。萬一有人敢欺負她，我立刻就能削人！」
江婉：「……」
算了，這個話題也聊不下去了。
孩子還沒生，他就一個勁兒期盼生女兒。
女兒還沒出生，他就已經捨不得女兒出嫁。
怕女兒出嫁受委屈，還打算弄什麼招女婿！
如果自家女兒養得這麼弱，那還不如不養了呢。
陸子豪卻又得意洋洋上了，拍了拍自己俊美無暇的臉。
「媳婦，我這張臉還是有點用處的，對吧？放心，只要孩子們都像我，絕對差不了。」
江婉胡亂點頭，道：「行了，指不定只是推遲了，並沒有懷上。你快去找找小九，喊師傅和歐老來吃飯。」
陸子豪連忙答好，匆匆奔出去了。
這時，葉雲川懶洋洋走進偏廳。
「嫂子，午安啊！」
江婉挑眉問：「你還沒去廠里呀？」
「車子被子豪開走了。」葉雲川聳肩：「我就沒著急去。廠里現在清掃好了，工人也陸續回廠。不過，還沒什麼事要干，下午再去也行。」
江婉追問：「秀眉還沒回？」
「應該是下午。」葉雲川答：「我收到她幾天前的電報，說應該是今天到。」
江婉放下心來，探頭見隔壁廚房的嚴師傅正在窗邊顛勺，忍不住想起廖姍姍來。
「……嚴師傅這兩天有沒有去服裝廠？」
葉雲川微愣，反問：「他去廠里做什麼？教廚娘們做菜？」
江婉答不上來，搖了搖頭。
「……有點事，幫忙給廖姍姍送東西。」
葉雲川「哦」一聲，道：「不用他特意去送，我幫忙拿給姍姍就行。」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廠里的廚娘都是做大鍋飯的，炒菜也是一大鍋一起弄。乾淨衛生，能勉強好吃就行，強求不了太多。」
江婉點點頭，不好解釋太多。
葉雲川似乎想起什麼，問：「嫂子，李茂盛大哥他是不是在招待所那邊有任務？」
「……什麼？」江婉疑惑不解：「師兄他放長假，好像得下個月底才有任務。」
葉雲川更是不解：「我是剛好路過，看他的樣子貌似是住在裡頭。他還拿著鋁飯盒，好像要去打飯。」
啊？？？
江婉直覺有些不對勁兒。
師兄既然在京都，怎麼不回家裡去住？
莫不是吵架了？
最近師傅總是心不在焉，似乎有心事——該不會是擔心師兄的家事吧？
江婉忍不住問：「哪個招待所？」
葉雲川說了個地址。
一會兒後，李緣抱著小九霄來了，身後還有攙扶歐老的陸子豪。
江婉停下話題，沒再問下去。
隔天是元宵節，江婉交待嚴師傅做一些餃子和湯圓上來。
嚴進出點點頭：「湯圓要什麼餡兒的？」
江婉答：「黑芝麻。」
嚴進出又問：「餃子呢？」
「韭菜包菜都行。」江婉答。
嚴進出轉身要去忙，卻被江婉攔下了。
江婉低聲將廖姍姍的原話轉述給他，道：「姍姍喜歡吃什麼口味兒的，相信你知道。下午如果有空，就送點過去給她嘗嘗吧。每逢佳節倍思親，她一個人女孩子遠在他鄉怪不容易的。」
嚴進出的耳根紅了，迷糊「嗯」一聲，算是給了回應。
至於會不會去，江婉也實在拿不住。
算了，話帶到就行了，至於能不能成，還得看他們彼此的緣分。
他如果真心喜歡人家姑娘，大可以自己去爭取，而不是靠旁人硬性撮合。
江婉不擅長媒人那一套，也不會傻乎乎去當什麼媒人或撮合人。
接著，她開車去醫院看望吳媽。
老人家的病得到醫治後，精神好了一些，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
江婉餵她喝下白粥，催促小六和姐姐們去吃早飯。
江婉見隔壁病床的人已經出院，趕忙找護士長商量，把隔壁病床給租下來。
「天氣冷，多一張病床能給小六她們輪流睡。」
吳媽很是感激，握住江婉的手，眼眶都濕潤了。
江婉安慰幾聲，讓她好好休息。
小六幾姐妹回來後，江婉才轉身離開。
不過，她沒回心園，而是循著葉雲川給的地址，找去李茂盛住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