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什麼人呢?」葉雲川頗為好奇:「八成不是京都人,應該是外地人。」
孫家雖然比不得以前有錢,但孫寶財向來財大氣粗,普通老百姓不敢去招惹。
至於有權有勢的人,壓根不屑出手。
孫寶財那樣的人,出手只怕會髒了自己的手。
故此,葉雲川猜測對方很可能是外地人,而且對京都錯綜複雜的內在關係不甚了解。
「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郝秀眉猜測:「多半是團伙作案。又要偷帳本,又要弄壞車,還要順利逃走——不是團伙就是有人給他當內應,不然辦不到。」
以前建廠子的時候,跟那邊的鞋廠因為搶工人的事鬧過矛盾,她曾去過鞋廠裡頭。
地形不算複雜,但四周都是高牆,還有保安巡邏,想要一個人單獨完成這些,恐怕不大可能。
哪怕是她,也沒有這樣的敏捷身手。
「應該是有內應。」宋大明分析:「自那天鬧了賊後,他們廠晚上多了好幾個人守夜。牆有些高,大門有人守著,又要弄壞車,又要偷東西,確實難度有些高。除非他身手極好,不然肯定有人給他當內應。」
「應該是。」郝秀眉答:「如果只有一個人,那肯定有人當內應。不然單靠一人,是辦不到的。」
宋大明附和:「昨晚逃走的是一個人,聽說打了起來,但最終還是被他給逃了。」
「那肯定有內應。」郝秀眉嗤笑:「幾個人攔不住一個人,除非有人故意放走。」
宋大明點點頭。
陸子豪沒怎麼感興趣,猜測:「反正,那傢伙肯定是得罪人了。至於得罪誰,還得一點點去捋。」
「那應該不是什麼大人物。」葉雲川撇撇嘴:「那傢伙是膽小鬼來著,真正有背景的人,他一個也不敢招惹。真正要整他的人,也不用這樣的旁門左道。」
「姐夫剛才都說了,多半是小人。」郝秀眉猜想:「這事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得鬧的。」
葉雲川低笑:「他向來都這樣,哪怕沒事幹,也要給自己惹一身騷。他呀,活該!」
陸子豪罷罷手:「別理他們,省得招惹麻煩。哪怕是賊跑到咱們這邊來了,也要說沒有。噁心的人,我見一次就覺得噁心。」
「沒有。」宋大明解釋:「各個廠都是自掃門前雪。晚上守夜,咱們也都只是顧著自己,沒往別處去。」
「那就好。」陸子豪提醒:「如果孫寶財找來,就說老闆不在。遠遠看熱鬧就行,別湊太近,省得殃及池魚自找麻煩。」
宋大明點頭:「好,知道了。」
郝秀眉好奇問:「姐夫,你認識那人不?」
「姓孫的?」陸子豪答:「認識,只是不想多接觸。」
郝秀眉追問:「他長得怎麼樣?你說他像豬頭……真的嗎?」
「他就跟一頭豬差不多。」陸子豪聳聳肩:「我可沒有往誇張說。」
郝秀眉憋笑。
葉雲川附和:「又矮又胖又丑,比豬更像人一些吧,也就這麼點優點了。」
眾人都禁不住哈哈笑了。
葉雲川道:「孫寶財那傢伙去年太得瑟,這下算是遭報應了。家裡老婆鬧著,廠里有小人鬧著,夠他好受一陣子了。」
「聽說他的鞋廠去年賺了不少錢。」陸子豪低笑:「怎麼可能不嘚瑟。」
「對,而且秘書還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葉雲川道:「張揚得很,嘚瑟得很,天天抽著雪茄吹大牛。」
「德不配位,遲早必有禍殃。」郝秀眉絲毫不同情,「報應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葉雲川微愣,道:「他那人膽子小,大事應該不敢去犯。」
「德不配位。」郝秀眉搖頭:「哪怕他現在擁有金山銀山,也會很快因為自己的才德失缺,慢慢失去財富。遲早而已,不信就等著瞧。」
宋大明打了一個哈欠,說他要回去補覺,轉身離去了。
葉雲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禁不住提議:「要不,把林哥也喊過來搭把手吧?」
「不了。」陸子豪搖頭:「林哥在馬場自在慣了,不肯過來的。」
郝秀眉解釋:「宋哥也不用天天熬夜,他們只是輪班而已。宋哥在這邊有其他保安幫忙,林哥在馬場那邊就兩人,自己都走不開身。」
葉雲川道:「養馬而已,不用那麼多人手吧。」
「錯了。」郝秀眉搖頭:「養馬也需要耗很多功夫的,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陸子豪附和:「對,一大堆雜事。你不會以為只需要把馬溜出去吃草,然後就什麼活兒都沒有吧。其實,林哥平時忙得很,偶然大半夜還得起來餵馬草。」
「哦哦。」葉雲川失笑:「我還真想不出來。」
郝秀眉好奇問:「姐夫,你不是說馬場要開放賺錢嗎?怎麼——怎麼還一直關著呀?」
都說了足足一年多了,至今仍一點兒賺錢的跡象都沒有。
「小馬匹得調養,得等它們長大。」陸子豪解釋:「另外,草坪也得種,慢慢長好,修剪妥帖。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急也急不來。」
「草坪都差不多好了。」郝秀眉道:「只是還沒開春,草還沒長回來。」
陸子豪解釋:「當初那批小馬也都長大了,快可以踏春,也可以考慮開放了。」
葉雲川驚訝問:「要怎麼營業?怎麼開放呀?」
陸子豪答:「等開春天氣好了,再弄幾個雅致點的棚子或涼亭。毅哥說,弄成會員制,估計能賺回一些錢。」
「會員制?」葉雲川追問:「交錢弄成會員,然後一年內都能來消費?」
「對。」陸子豪答:「一年充值一次,一年內免費。」
葉雲川搖頭:「估計沒人要吧。」
「無所謂。」陸子豪搖頭:「反正弄馬場本來就是為自己人能有一個消遣郊遊的地方,又不是為了其他。」
馬場能不能賺錢,其實只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有一個消遣和遊玩的地方,而且是自家的,安全又隱蔽。
毅哥跟他一樣,也是很喜歡馬場那邊。
小歐已經會騎馬,等他回來,周末必定又得往郊外馬場奔。
至於能不能賺錢,他真的不甚在乎。
葉雲川嘀咕:「我更看重的是那一片地方。毅哥對你可真沒話說。那一大片地方,估計以後能值好多錢。」
「租的而已。」陸子豪搖頭:「暫時還沒能買下來。等今年賺了錢,我再去問問看,看看能否一次性買下來。」
葉雲川狐疑看向他,問:「嫂子能同意不?」
「為什麼不同意?」陸子豪反問:「我媳婦向來都很支持我。」
葉雲川搖頭:「嫂子去年買了那麼大一塊地。你家就那麼幾口人,哪怕嫂子再能生,也犯不著一而再去買地吧。」
心園已經夠寬了,住上三四代人都沒問題。
住都住不完,還貪心不足想要繼續買地。
哪怕是錢多得花不完,也不能這麼花吧。
「額。」陸子豪低聲:「我媳婦她會同意的,你別管。」
雖然他心裡頭也沒底,但他有法子哄媳婦支持自己。
葉雲川再次搖頭:「嫂子不一定會同意,你可別自信過頭。嫂子懷著孕呢,你敢惹她生氣?不要命了你!」
「等等。」郝秀眉忍不住提議:「姐夫,馬場要怎麼開放,不如還是問一問婉姐吧。我覺得她的很多主意都很新穎,指不定不止能賺回本,還能賺大錢呢。」
「嗯嗯。」陸子豪很快採納了意見,「我回頭就問問媳婦去。」
「嫂子以前就不贊同你搞那個馬場,我看你還是別自作多情了。」
「你閉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