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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絕不是小事

2025-08-07 00:41:36 作者: 飛豬豬

  江婉心裡頭暖暖的,反握她的手。

  「姐,你能平安歸來,我已經不敢再奢求其他了。這段時間我還好,並不覺得多辛苦。」

  「可算是回來了。」陸子欣苦笑:「一晃一年多,真是恍如隔世。」

  江婉壓低嗓音問:「姐,聽說琳夢娜常過去陪你……是真的嗎?」

  「是。」陸子欣答:「前後去陪我兩三回。不僅如此,她還用自己攢的零花錢,為我墊付了醫藥費。這孩子自出生就跟我分離,想不到母女情緣竟還能這般深。」

  江婉溫聲:「血緣關係是這個世上最奇妙的關係,也是永遠割不斷的關係。」

  陸子欣淚光閃爍:「春節那會兒,她特意飛過去陪我一起過節。她和小歐陪我一起做餃子、貼春聯、貼剪紙。看到她和小歐圍繞在我的身邊,那時覺得生命竟能如此美好。對未來不曾有任何幻想的我,頭一回有了期盼和嚮往。血脈至親,玄妙之處便在這裡吧。」

  「姐。」江婉輕拍她的手背:「噩運已經遠離,從此歲歲安康了。」

  陸子欣擦去淚水,再次跟她相擁。

  半個多小時後,郝秀眉匆匆趕來了心園。

  陪她一起來的,還有葉雲川。

  郝秀眉焦急問:「婉姐,許花蕾呢?她在哪兒?」

  江婉下意識看向歐陽毅,答:「……先等一等。」

  葉雲川忍不住張望來去,問:「子豪呢?他沒打人吧?」

  「沒。」陸子欣答:「他修車去了。不是他要打人,是他會被打。」

  葉雲川呵呵呵呵賠笑。

  陸子欣卻沉著臉,沒心思開玩笑。

  郝秀眉滿臉的煩惱,道:「她真的太沒分寸了!竟還真的跑來心園!」

  「她沒幹啥吧?」葉雲川忐忑問。

  江婉苦笑:「她乾的還不少。」

  葉雲川和郝秀眉對視一眼,直覺真的出大事了。

  江婉繼續道:「毅哥懷疑她背後有人指使,讓他的下屬帶她去審問調查了。」

  「什麼?!」郝秀眉脫口驚呼:「不可能!她——她只是腦子有點不清楚。」

  江婉蹙眉:「只是有點不清楚?我看她蠻清楚的,目的很不純粹。」

  郝秀眉無奈嘆氣,解釋:「婉姐,她的家裡人一直在逼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她的精神壓力一直很大。她跟我哭訴過好幾次了,每次都哭得很慘。前天我去她家找她,她爸媽說她跑不見了,一個勁兒罵她。她的目的可能不純粹,可她不是壞人,真的。」

  江婉不置可否。

  

  一旁的歐陽毅陪小歐下著棋,也沒開口。

  陸子欣淡定罷罷手:「不必急,我們看她前言不搭後語,眼神閃爍,多半不是什麼單純女子。」

  「我也覺得她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思想有病。」葉雲川聳聳肩,「還是問清楚好些,省得她滿嘴胡謅。」

  郝秀眉見他們一個個都口吻一致,也不好再說什麼。

  「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歐陽毅答:「最遲是傍晚,快的話下午就有消息。」

  他的人的辦事效率,他還是有信心的。

  江婉遞給郝秀眉一杯水,溫聲:「讓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許花蕾。」

  郝秀眉答謝,長長吐了一口氣。

  「昨晚出了一車貨,忙到半夜還沒法歇口氣。早上有工人替班出了差錯,跑上跑下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還沒喘口氣就接到了李師傅的電話,嚇得我夠嗆。」

  「嚇什麼?」江婉好笑道:「被她找上門的人是我,她覬覦的也是我的丈夫。你怕什麼?嗯?」

  郝秀眉看向她的小腹,低聲:「我怕她腦子不清楚胡亂說話。萬一你生氣傷了胎氣,那該如何是好。我能不擔心嗎?接到電話那會兒,我真的是嚇得臉色煞白,腦袋空白一片。」

  「沒事。」江婉微微一笑:「我不是那麼容易動怒的人。對我而言,她只是一個陌生女人。我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外人的幾句話,就拿自己的身體和孩子來冒險。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不值當了。」

  「我是對你有信心。」郝秀眉苦笑:「可畢竟是感情的事……我怕她衝動,也怕你激動。」


  「沒事沒事。」江婉溫聲:「我現在好好的。」

  郝秀眉暗自鬆一口氣,趕忙補充:「你也放心,姐夫他值得你信任。他跟許花蕾幾乎沒什麼交集,就看著她暈倒可憐,渾身濕透了,才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真的就這樣,別無其他。」

  江婉當然相信陸子豪,搖頭:「這些不用多說。喊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這位姑娘。」

  「嗯嗯。」郝秀眉解釋:「她在廠里工作這段時間裡,表現得蠻好的。她很勤快,也很努力。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家庭成長環境的緣故,總是怯生生的。柔弱得很,也很容易哭。」

  江婉聽得皺眉:「容易哭?她在廠里幹活,不可能經常受委屈吧?」

  廠里的工人管理制度還是蠻人性化的。

  考慮到大多數工人都是女工,不僅找了郝秀眉這個女孩子去管理,也沒太多的條條框框。

  工人基本上都是工廠附近村莊的年輕女子,出身貧苦,勤快愛勞動。

  大多數工人相處和睦,極少出現口角或吵架打架的事情。

  既然如此,許花蕾哪來的機會整天哭哭啼啼?

  郝秀眉哭笑不得,解釋:「她不是受委屈才哭……她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掉眼淚。悲秋傷春,哪怕是樹上的葉子黃了,她也得掉幾滴淚水。前一陣子春雨綿綿,附近的野花都焉了,她也得哭上一哭。平時埋著腦袋,畏畏縮縮的,怯生生的,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江婉扶額:「也就是說,是她的性格天生如此?」

  「算是吧。」郝秀眉答:「也有一部分是她家庭的原因。她的父母嫌棄她是女孩子,自小就得不到重視,甚至是歧視。可能是這個原因,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彆扭,很自卑。」

  「可能只是表象吧。」江婉低聲。

  郝秀眉狐疑問:「怎麼了?」

  江婉搖頭:「我覺得她沒表面上那般簡單,心思也藏得頗深。」

  「她可能是著急得到你和姐夫的幫助吧。」郝秀眉解釋:「昨天我又找去她家,可她不在。她父母很生氣,說他們已經拿了對方的彩禮,哪怕她不嫁也得嫁。她的哥哥到處找她,還說找到了要打她一頓。她現在連家都不敢回,可能是病急亂投醫,才闖進心園求你們幫她。」

  江婉忍不住搖頭:「她可以求助,但不代表她可以胡說八道裹挾我和子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是可憐,可她不該利用別人的憐憫心理來達到她的目的。

  而且,是不單純的目的。

  若不是她冷靜應付自如,今天心園非鬧開不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沾上這樣的糟心事,哪怕陸子豪再怎麼解釋,再怎麼清白,在外人眼裡極可能都是——蒼蠅不叮無縫蛋。

  他的名聲毀了,臭了。

  夫妻一體,她這個當妻子的,又哪來的臉面和良好聲譽。

  看著是小事一樁,萬一處理不妥當,就那許花蕾巴不得鬧大的做派,極可能會是一場大禍!

  「秀眉,一個人的名譽極其重要,尤其是在商場上。子豪他一旦被扣上亂七八糟的污名,受影響的遠遠不止是他這個人,還會牽扯到心園,甚至是服裝廠的生意。」

  一旦失去信譽,扣上了污名,正經人士都不會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尤其是生意上。

  到時,受影響的不僅僅是陸子豪一人,還會是廠里的股東利益和幾百號工人的工作穩定。

  郝秀眉聞言微愣,很快也想明白了。

  「婉姐,你說得對……是我太淺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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