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陸子豪答：「毅哥還沒過來，正等著他吃飯。主要是……許花蕾那一家子竟還找到廠裡頭去了。」
「她的家人？」江婉看向葉雲川，問：「去廠里做什麼？」
葉雲川嫌棄皺眉：「能去幹什麼？鬧事唄！」
「鬧什麼？」江婉狐疑問：「她不是說她已經辭工了嗎？」
葉雲川答：「他們說找不到許花蕾，覺得她應該是藏在廠里，所以就找過去。秀眉跟他們說，許花蕾在城裡，根本不在廠里。他們一開始還不相信，非要鬧騰騰到處找。幸好保安及時攔住他們，加上他們同鄉的工人作證，他們才最終相信，罵罵咧咧離開。」
「真是晦氣！」陸子豪嫌棄極了，「盡惹事的家庭！聽說拉拉雜雜十幾個人，亂鬨鬨到處亂闖，差點兒沒整出事來。」
葉雲川撇嘴：「幸好秀眉和宋大哥將他們給盡數攔下，不然指定還得鬧起來。」
江婉忍不住追問：「秀眉沒事吧？沒受傷什麼的吧？」
「沒。」葉雲川道：「秀眉身手那麼敏捷，哪怕是練家子也傷不了她，更何況幾個小蝦米。」
陸子豪卻不這麼想，道：「被他們這麼一鬧，傳出去多難聽。別人家肯定以後咱們廠出了什麼大事，甚至懷疑是有工人鬧事。」
「不怕。」江婉道：「及時處理就好。」
陸子豪卻鬱悶到極致，冷哼：「究竟是誰要來整我！真特麼陰險！有本事沖我來！單挑都行，幹嘛整這樣的噁心伎倆！」
「錯了。」葉雲川道：「他怕你跟他單挑，他才會想出這樣的齷蹉伎倆來！如果他是光明磊落的人，也不會使這樣的陰招。」
「不錯。」江婉安慰道：「對方越藏得緊，咱們反而要越沉得住氣。如果查不出來，甚至可能會是持久戰，不得不仔細防著。」
「是啊。」葉雲川很是擔心：「也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要搞什麼……敵在暗，我們在明，想想就覺得不容易。」
江婉招呼道：「人差不多齊了，準備吃晚飯吧。」
「欣姐呢？」葉雲川好奇問：「怎麼沒見著她？」
江婉答：「姐說她還需要調整時差，現在還不餓。讓廚房晚點給她送點清粥小菜去後院。」
「今晚我留下住。」葉雲川笑道：「晚點再去找她聊聊。」
陸子豪聽到當沒聽到，想起早些時候姐姐拿著藤條追著他打的場景，後背就一陣發涼。
幸好沒被媳婦和兩個兒子瞧見，也沒被其他人看到。
不然……丟臉丟大了！
江婉自然不會主動說，很快岔開話題。
午飯太豐盛，眾人都吃得很飽，故此晚飯沒什麼胃口。
除了沒回家吃午飯的陸子豪，還有懷著孩子的江婉，其他人都吃得不多。
陸子豪細心為江婉盛湯，問：「媳婦，再來小半碗，行不？」
「一碗。」江婉答：「我還吃得下。」
陸子豪笑開了，趕忙盛了一碗，小心捧到她跟前。
「小心燙。」
江婉點點頭，筷子沒停。
「你也吃，多吃點。」
陸子豪道：「本來以為我會沒胃口，誰知看你吃得歡快，不知不覺就食慾大開。」
江婉輕笑：「越是焦頭爛額的時候，越應該吃飽睡好，爭取有更好的精神面貌和體力去面對問題，解決問題。」
「有道理！」陸子豪也大口吃著。
不料小兩口還沒吃飽，歐陽毅才姍姍來遲。
江婉麻利吩咐嚴師傅把留的食材做給歐陽毅吃，並先勺一碗湯給他解解渴。
「謝謝。」歐陽毅苦笑：「開了兩個多小時的會議，口渴得要命。」
陸子豪忍不住問：「你的秘書呢？沒給你倒水？」
「他有事忙去了。」歐陽毅道：「說話多，口容易渴。對了，查到了一點眉目，貌似真的跟白清清有關。」
陸子豪愣了一秒，脫口問：「誰說給白清清有關的？」
歐陽毅埋頭喝湯。
江婉抬眸：「我猜的。」
陸子豪微窘，一時支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婉卻很淡定，道：「下午你不在，我們一起討論了幾遍。如果不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或得罪過的商戶，那就應該是私事。」
陸子豪略有些慌張，支吾：「怎麼……怎麼會跟她有關？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而且聽說她被關了起來，連她的家人都沒法去探望。」
「暫時而已。」歐陽毅解釋：「她的案子仍需要跟進。牽扯的東西太多，人也不少，故此需要時間慢慢篩查。等判定書下來後，才可能接受探監。」
「還要多久？」陸子豪疑惑問：「不可能是她吧？她都被抓好久了。」
「不知道。」歐陽毅實話實說：「調查清楚再判罪，這是基本原則。不是她，應該是她之前身邊的人，而且是年輕男子。目前篩查出三個，已經讓他們去查仔細些。」
陸子豪煩躁扶額：「所以，背後這個該死的傢伙是來為她報仇泄憤的？惡意報復？」
「可以這麼說吧。」歐陽毅聳肩：「除了這個理由，沒其他了。」
陸子豪氣得只想翻白眼，冷哼：「真是沒完沒了了！當初她找來的時候，我都說得那麼清楚了。想著她都被抓了，總算徹底清淨了，誰知竟還有後招！特麼的！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債了！」
他從來沒否認跟白清清處過對象。
當年他們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是眾人口中的「最登對的一對」。
愛過、吵過、生氣過、失望過、最終煩躁提了分手，天涯各一邊。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還會回來，而且來到他的跟前，說她後悔了，希望跟他重修舊好。
可他已經結婚了！
他拒絕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跟她撂下狠話，說如果再糾纏不清，他就直接報警去。
所幸，白清清也是傲嬌到極致的人，哪怕心有不甘，仍守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利用職務的方便，做出罪不可赦的賣】國行徑！
這一點，讓他對她徹底失望，連提及都不願提。
失望的同時，也慶幸自己一直跟她保持距離，不然指定還會被牽連上。
可他還是慶幸過早了！
始料不及還給自己來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整出這麼大的醜事來！
難怪老一輩總說，能做對象或夫妻的人，上輩子一定互相欠了債。
上輩子究竟如何，他無從得知。
但一定欠了她白清清許多，不然她不至於這般陷害自己！
真是夠夠的！
「你別誤會。」歐陽毅猜測：「這事她多半不知情。以她之前對你的反應看，應該不可能害你。這次的目的是毀了你的名聲和生意，將你攆出京都。她哪怕是落魄了，也不敢牽扯到你的頭上來。怎麼可能會捨得毀了你的前程和名譽！」
「咳咳……」陸子豪微窘，眼角不自覺瞄向江婉，「毅哥，你不了解內情……有些話不能亂說。」
歐陽毅微愣，轉而笑開了。
「對不住，一時忘了。」
「不必忌諱。」江婉搖頭：「有什麼說什麼。不管她對子豪怎麼樣，他們的事早就過去了。不管她做什麼，也永遠改變不了實實在在的現實。」
「那是那是。」陸子豪鬆一口氣，笑道：「我跟我媳婦都結婚這麼多年了，孩子都幾個了……」
歐陽毅憋笑：「別介意，我只是就事論事。對方不可能插手此事，甚至應該是毫不知情。目前懷疑的對象有三個，一個是對她死心塌地十幾年的表哥，一個是她的學生，也是她的助手。」
「最後一個呢？」陸子豪努力想：「你是說表哥還是表弟？應該是表弟才對，我隱約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