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讀過初中，沒念過高中的小屁孩想參加高考。
「別說初中高中了。」江婉扶額：「就連小學，他也是一學期跳讀了三個年級。說來說去，他就讀了幾個月的書。」
陸子豪翻了翻白眼：「他說這個七月份，他就要參加高考。」
江婉：「……」
李緣笑了笑，問：「他預習高中知識了？」
「他說他可以。」陸子豪道：「他還自信滿滿，說他之前看過，文科類型的他沒問題。英語他自學了，在國外這半年他的口語提升了，單詞量也暴增。他說只需要練練數學和一些物理題，應該沒問題。」
李緣忍不住問：「你們答應了？」
「哪裡敢答應。」陸子豪聳肩：「這可不是小事，怎麼也得讓媳婦拿主意，再去問問毅哥。」
江婉笑罵：「這臭小子盡會給我們出難題！」
李緣卻沒太意外，解釋：「小歐聰明得很，記憶力又超強，他本就不是普通孩子。咱們呀，不該用普通孩子的眼光來看待他。」
「沒啊。」江婉辯解：「我們知曉他聰明，智商超群，根本不敢用普通孩子的方法來牽引他。他之前跳級，我也都順著他了。後來怕他把自己揠苗助長弄巧成拙，才將他送去大姑姐那邊的。」
李緣再次提醒：「阿毅小時候也很聰明，也是跳級完成的學業。他們家有這樣的遺傳基因，老歐應該能理解。」
「能理解。」陸子豪苦笑：「但他不敢做主，也覺得小歐還太小。跳級是一回事，但五歲多就跳到高考的門檻前，還是驚訝了一把，心裡很忐忑。」
李緣輕笑：「倘若是我，我可能比他更忐忑。」
陸子豪呵呵道：「也就他自己信心十足，其他人都很忐忑。」
「先讓他讀高中看看吧。」江婉提議：「如果他能在這幾個月里學完並掌控好高中知識，隨他去考。」
「不行。」陸子豪有些擔心：「他還小，萬一真考上了……可能會有什麼少年班天才班找上門。」
李緣搖頭：「不必有這方面的顧慮。他是歐陽毅的兒子，只要他不點頭，誰都不敢打他兒子的主意。」
「對。」江婉低笑：「不用顧慮。」
李緣也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道：「文科方面的，我對他頗有信心。只是理科不止只有數學，還有物理和化學。不知道他能不能勝任。」
陸子豪搖頭：「他說他沒問題，我也不知道真假。」
「讓他去試試吧。」江婉道：「我給毅哥打個電話，讓他安排小歐去高一插班。」
「不行！」一道脆脆可愛嗓音喊。
三人一愣，往門口看去。
門檻旁探出一個小腦袋，嬉皮笑臉笑嘻嘻。
「媽媽，我要去高二或高三。」
江婉懶得看他，假裝聽不到。
李緣低低慈愛笑了。
陸子豪故意繃起俊臉，沉聲：「你小子夠了啊！初中都還沒讀，送你去高中已經是極限了。你還要高三高二？你咋不直接上天？啊？」
小歐嘻嘻賠笑，聽到當沒聽到，快步溜進來，小手抱住江婉的胳膊。
「媽媽，你就答應了吧。我雖然出去瘋玩，可我一直保持學習的。姑姑給我找的書，不管是國外的，還是數學物理的，我都看了。我有絕對的信心——真的！」
江婉也是聽到當沒聽到。
小歐撒嬌晃著她的胳膊，「媽媽，你就答應了吧。我可以直接去高三的。」
「然後呢？」江婉反問：「考上大學了，又能怎麼樣？你才這么小，大可不必那麼急。」
小歐訕訕解釋：「我還想要去國外留學讀研讀博。」
「可以。」江婉點頭：「前提是你得應付得來，而不是硬拼。」
幾歲大的孩子而已，有些人可能連話都沒法說得流暢。
可他已經打算要參加高考，還要讀大學讀研讀博。
他們一點兒壓力都捨不得給他，可他去年給了自己那麼大壓力，不僅精神差睡不好，甚至對什麼都起不了興趣，整個人總懨懨的。
她發現不對勁兒，麻利將他送走換環境，跟在大姑姐身邊作伴。
可萬萬沒想到出去一趟回來，他仍沒放棄他當初的夢想！
小歐搖頭：「我……我拼命學習不應該嗎？再說了，現在我已經掌控了新的學習方法，能輕鬆舉一反三。」
「學習可以。」江婉答：「但犯不著拼命。小歐，你才幾歲大，還是該玩該撒嬌的年紀。」
「媽媽，我知道你最疼我。」小歐摟住她的脖子，「可我想試一試。我不試試的話，我會不甘心的。」
江婉總算鬆了口，道：「現在都高一下學期了，你先插班去高一。如果你能很快跳級去高二，隨你去。如果你有本事考得比高三的學生好，也隨你去。至於高考，只要學校的領導和老師覺得你已經夠資格去考，也隨你去。」
「真的？！」小歐驚喜極了，激動親了親江婉的臉頰，「媽媽！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陸子豪鼻尖輕哼，故意學他的語氣和口吻。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小歐嘻嘻笑了，鬆開江婉，湊到陸子豪的跟前。
「爸爸，你也很好啦。」
陸子豪不屑看他，道：「很好，又不是最好。」
「極好極好啦。」小歐撒嬌眨巴眼睛。
陸子豪呵呵兩聲，重複：「極好極好而已，又不是最好。」
「最是最高級。」小歐笑嘻嘻解釋：「你是僅次於最高級的比較級。」
「少來外國人那一套！」陸子豪嫌棄將他推開去，「我不懂英文，聽不懂。」
小歐哈哈笑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爸爸～～你的英文那麼純正標準。你不懂英文，誰懂呀？我最喜歡你說英文的樣子，自信而優雅，甚至還帶著一股倫敦腔。」
「你小子！」陸子豪總算露出笑容，「才出去半年多，連倫敦腔都知道了？」
「apieceofcake!」小歐道：「沒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在你面前還是班門弄斧來著。連姑姑都說，你當年的口語標準得連老外都驚訝，甚至還曾經一度當上學校的廣播電台主持人。」
「你姑姑連這個也告訴你？」陸子豪頗意外，「她怎麼那麼閒啊？」
小歐見話題已經扯遠，哄道：「爸爸，你多才多藝，姑姑以你為傲，自然得說出來讓我們這些小輩知道。我呀，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陸子豪聽不下去了，起身往外走。
「行了行了，你媽點頭就行。咱們家不管什麼事，不管什麼時候，通通都是你媽說了算。只要她肯，你愛幹嘛幹嘛去。真夠虛偽的！說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小歐：「……」
江婉和李緣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開了。
吃過晚飯後，江婉給歐陽毅打了電話。
本以為他應該下班了，能有空聊一聊，誰知他正在接待國外嘉賓，根本不在辦公室。
秘書禮貌溫聲：「陸太太，你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請留個口信，我回頭遞給歐部長。」
「不算急事。」江婉答：「麻煩你跟他說一聲，說小歐要考慮插班的事情，打算下周去上學。我們拿不定主意，想跟他商量商量。」
秘書連忙答好，關切問：「需要提前聯繫學校不？我這邊就可以代勞。」
「……謝謝。」江婉苦笑：「目前還沒定下學校，還需要再仔細商量一番。」
秘書再次答好，才掛斷通話。
江婉擱下話筒後，又給歐老那邊打過去。
不料，並沒有人接聽。
江婉猜想老人家可能散步去了，等到入夜後，再次撥打過去。
這一次是小劉接聽。
江婉解釋了來意，想問問歐老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