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心情頗差,質問:「他讓你來問,你就來問了?」
「……你究竟知道不?」白爍怯怯問。
陸子豪翻白眼:「我怎麼知道。他跟你姐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白爍激動搖頭:「表哥雖然跟我姐沒什麼血緣上的關係,不過我姐就當他是表弟,沒其他的。我姨媽是抱養的,跟我媽沒血緣關係。可親戚就是親戚,沒其他想法的。」
陸子豪絲毫不相信,反問:「如果真的只是親戚,真的只是表姐表弟,他當初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做什麼?」
「他……他就是嫉妒你。」白爍胡謅。
陸子豪冷哼:「我馬場那邊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忙得很。服裝廠這邊,我只能待半天。你如果想瞎掰,就留在這兒跟自己說個夠。我還有事,少來煩我。」
「不是!」白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子豪哥,你別誤會。我姐跟青寧哥真的沒什麼。我姐就當他是表弟,沒其他了。」
陸子豪甩開他的手,質問:「那他為什麼嫉妒我?那他為什麼跟你打聽我?你又跟他說了什麼?嗯?」
「……沒那麼多。」白爍顫聲:「主要都是廠裡頭的事,沒其他了。」
陸子豪眯住眼睛,問:「多久了?」
白爍反應不過來:「??」
陸子豪重新解釋:「他向你打聽我多少次?最早是在什麼時候?」
「就我來這邊上班後。」白爍乖乖答:「沒多少次……就是遇上的時候,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
陸子豪眯住眼睛,問:「他之前跟你姐走得很近,是不是?」
「……嗯。」白爍答:「自家親戚,走得近也是應該的。」
陸子豪嗤笑:「你姐對他怎麼樣,我不知道。但他對你姐的心思,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那個……」白爍搖頭:「我姐根本不喜歡他。青寧哥是很優秀,可他不是我姐的心上人。我姐的心上人是誰,你該是最清楚的。」
「少扯遠!」陸子豪一想起白清清就忍不住頭痛,直覺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不然何至於談個戀愛被害得這麼慘。
「他有沒有讓你拿什麼東西給他看?」
白爍認真想了想,搖頭:「去年年底,他突然說要看有你簽字按拇指印的合同……可我不同意。我說了,這是廠里的機密,我得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他笑了笑,讓我別誤會,說他只是想看看你的親筆簽字,說你的書法基礎不錯,簽字很漂亮。」
陸子豪氣得真想翻白眼,罵:「真特麼的司馬昭之心!他都快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你還護著他?為什麼當時沒告訴我?」
「當時……他是說好久沒見著你。」白爍解釋:「還說記得你的字寫得很漂亮,問我手頭上有沒有你簽字的合同或文件。」
陸子豪眯住眼睛,問:「還說我的拇指印?我的?」
白爍微愣,連連搖頭。
「他一開始說的時候,我就拒絕了。我說我是做會計的,只要跟廠子有關的任何數據,我都得悠著來。不管是誰,都不能看。」
「嗯。」陸子豪沒懷疑他的職業操守,但他懷疑這臭小子可能不知不覺被那檸檬精給忽悠了,「沒了?還沒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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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爍搖頭:「沒了啊。」
陸子豪沉下俊臉:「再仔細想想,給我好好想。」
「沒了。」白爍搖頭:「真沒有了。」
陸子豪追問:「他什麼時候跟你說如果他失蹤了或出事了,就往我這邊找的?」
「那個……好像是過年後。」白爍答。
陸子豪不滿意蹙眉:「具體一點,大概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元宵後。」白爍努力想著,「不……那會兒是二月二以後了。」
陸子豪催促:「再想想。」
「農曆二月初。」白爍答。
陸子豪算了算,道:「也就一個來月,不算遠。他為什麼這麼說?」
「不知道啊。」白爍一臉無辜:「他說那會兒,臉上的表情怪怪的,好像要跟我道別似的。我還問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跟你借錢還不上。他只是笑了笑,說……說是你欠了我姐。」
「胡說八道!」陸子豪忍不住罵:「我什麼時候欠你姐錢了?我連去年跟銀行借的款都盡數還上了。」
白爍卻搖頭:「我也不相信。不過,我看他的神色怪怪的,很怪就是了。我爸生日那天,我去找過他,可他不在。我跑回家跟我爸說了,他讓我別管太多。我直覺……青寧哥可能跟我姐的事有關係。」
陸子豪沒說什麼。
他早就知道柳青寧跟白清清有牽連,只是具體牽扯多大,還牽扯了哪一些,得靠毅哥的人查出來。
白爍緊張極了,拉住陸子豪的胳膊。
「子豪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是知道的,對不對?青寧哥他怎麼樣了?」
陸子豪搖頭:「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白爍激動解釋:「青寧哥讓我來找你,你肯定是知道的。」
「滾。」陸子豪沒好氣瞪他,「他說的你就信,我說的你卻不信。」
白爍一臉茫然:「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啊?」
「我又怎麼知道。」陸子豪道:「我都說了,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這是事實。
他並沒有完全撒謊,對於那個檸檬精,他一直都是實話實說,也不屑撒謊。
白爍顯然不相信,追問:「他說你欠了我姐……是什麼意思?」
「他胡說八道的,你也信?」陸子豪一臉生氣:「我跟你姐交往那會兒,我家是家道中落,但也不至於沒錢。我在國外那會兒,銀行帳戶里好幾萬美元呢。」
且不說十來年前,好幾萬美元哪怕是擱
現在,也是一筆龐大的巨款!
陸家曾是南方首富,不管發生什麼,哪怕是家道中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至於短了孩子出國留學的錢。
他父親極重視教育,說什麼都可以缺,唯獨不能缺了讀書和教養。
早在張羅他們姐弟留學的前些年,父親就將攢在國外瑞士銀行的錢轉去了M國。
再說了,他陸子豪可不是那種會占人家女孩子便宜的男人。
追求女孩子,跟女孩子交往,理當男人掏錢承擔。
且不說那會兒他身邊的錢夠花,哪怕是真的不夠,他也絕不會讓白清清為兩人的交往掏錢。
男人的自尊心和傲氣,不允許他這麼幹。
更別提什麼跟女人借錢——怎麼可能!
「我陸子豪這輩子只跟我媳婦借過錢。」陸子豪揚起下巴,「我落魄那會兒,是她養的家。廠子還沒起步那會兒,也是她掏錢借我,我才能扶搖直上。這世上的女人,我只欠我媳婦,其他都跟我沒半毛關係。」
白爍微窘,低聲:「要不——你再仔細想想。我直覺青寧哥有事瞞著我。我也直覺他和我姐之間有什麼秘密……不過又覺得不大可能。如果真有關係,他估計也進去了。我姐當初也是冷不丁就聯繫不上,直到後來才知道她被抓了。這次青寧哥的事跟我姐那會兒太像了。」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陸子豪聳肩:「多半是查到他身上去了吧。」
白爍仍不願放棄:「子豪哥,要不你再仔細想想吧。青寧哥說來找你……指不定是留下什麼線索。他之前又要看合同看你的簽字,我壓根沒答應他。你看在我沒背叛你的份上,一定要再想想。」
「等等看吧。」陸子豪煩躁揮手,開門下車:「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他將車鑰匙丟給白爍。
「要待多久隨你,鑰匙給你拿著。」
語罷,他快步往辦公室走。
倏地,陸子豪驟然停下腳步。
鑰匙?
腦海電光火閃掠過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