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回家後,將許花蕾的事說給家人知曉。
江婉頗淡定,道:「她既做了倀鬼,受到懲罰也是她應得的,活該。」
陸子欣則是睨了弟弟一眼,罵道:「以後少招蜂惹蝶,給家裡惹麻煩!」
陸子豪:「……」
別人非要喜歡他賴上他,他又有什麼法子?
難不成怪他長得那麼好?
總不能毀容吧?
李緣向來是心軟心善的長者,低低嘆了嘆氣。
「年少無知的年紀,最容易被金錢誘惑,做出違法違紀的事情。」
「是她禁不住誘惑。」陸子欣搖頭:「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誘惑。金錢靠雙手所得,肯定是最辛苦的,但卻是最妥當的方式。想要一夜暴富,便要承擔風險。」
江婉低聲:「希望她受了教訓後,以後能引以為戒,痛改前非。」
「她家裡人真的逼她嫁人嗎?」陸子欣問。
陸子豪微愣,轉而搖頭。
「我哪裡知道啊。我也是聽秀眉說的,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子欣蹙眉分析:「她有這樣的膽量陷害人,不會沒膽量反抗家裡人。也許,這只是她的託詞。」
「不必管。」江婉淡聲:「她如果仍是廠里的工人,那肯定要關心一二。可她已經不是了,發生什麼也與我們無關。」
陸子欣點頭:「確實是,不用理了。」
「秀眉比較熱心腸。」陸子豪聳聳肩:「是她特意去打聽的,也不知道真假。」
「估計是她弄的煙霧彈。」陸子欣推斷:「藉此扮可憐,找機會賴在心園。」
「多半是。」江婉淡聲:「不管怎麼樣,以後遇見了,躲著走就是。」
陸子欣瞪向弟弟,沉聲:「聽到沒?」
「嗯嗯。」陸子豪點頭如搗蒜。
這時,小歐噠噠跑來了。
「媽媽,姑姑,小九把我的試題給撕壞了!」
江婉忙扶著肚子起身,看著小歐手上皺巴巴的試卷。
「做完的試卷嗎?」
小歐眼神躲閃:「沒有……還差一點。」
江婉眯了眯眼睛,道:「拿來。」
「撕壞了就不要了。」小歐的眼睛亂瞟:「反正題目都很簡單,做不做無所謂。」
「拿來。」江婉重複道。
小歐見躲不過去,只能乖乖上交。
江婉掃了一眼,發現只是撕碎一部分,其他地方都皺巴巴的,只需撫平就行。
小歐訕訕賠笑:」媽媽,這些題我真的會了嘛!」
「老師交待的作業,哪怕會,也要完成。」江婉沉聲:「這是作為學生的責任。是你的責任,你就得去完成。」
小歐鬱悶埋下腦袋。
江婉將試卷撫平,把角落裂開的口子貼妥當。
「行了,把題目做完,回頭跟姑姑去後院練數學題。」
小歐悶悶「哦」一聲,捏著試卷慢吞吞離開。
陸子豪笑罵:「這臭小子!整天玩心計!」
「聰明的孩子,管起來還得靠方法。」陸子欣輕笑:「幸好,婉兒懂得怎麼拿捏他。」
李緣忍不住笑開了,問:「小婉,你是怎麼發現的?也許真是小九撕壞的也不一定。」
「是他弟撕的。」江婉搖頭苦笑:「他弟力氣小,撕不動,所以只撕爛一個小角。」
陸子欣猜測:「嫌棄題目太簡單,不想做,懶得做,於是讓弟弟撕壞,趁機找藉口說撕壞了做不了。」
「是他讓他弟撕的。」江婉語氣篤定:「家裡到處都是書,小九知道不能撕,不然小手早就被我打腫了。他七八個月的時候就懂得書不能撕。現在都一歲多了,怎麼可能會去撕試卷,多半是他這個當哥哥搞鬼,故意讓弟弟撕,然後狼狽為奸。」
眾人都哈哈笑了。
這時,葉雲川和郝秀眉來了。
今晚沒加班,請了機械師傅來維修電動縫紉機,晚班的工人休息,管理人員也能休息,故此兩口子有機會偷溜回城蹭飯。
陪老爺子吃完晚飯,入夜後才往心園來。
陸子豪沒藏著掖著,將毅哥的話簡單說給他們聽。
「主謀被關起來了,至少十年。至於那個許花蕾,估計會關上一年半載。」
郝秀眉暗自鬆一口氣,道:「幸好,她的罪名不算大。」
「她為虎作倀,本來就不可饒恕,」陸子豪聳肩:「她如果再找上你,說什麼要回廠里的話,記得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
「……嗯。」郝秀眉點點頭。
葉雲川察覺她的情緒不高,忍不住低聲:「別浪費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那種心思不單純的女人,絕不是什麼好貨。」
「不是。」郝秀眉搖頭:「我只是覺得她也有可憐的地方。」
「可憐,但不值得可憐。」江婉道:「如果是小孩子做錯事,我們大人一般都會先選擇原諒,然後糾正他們的過錯。原因是他們是小孩子,仍不懂人情世事,不懂世間兇險。但那個許花蕾不是小孩子,她是成年人了。她必須為她的所作所為負責。」
「不錯。」陸子豪下巴微揚,「剛才小九幫小歐撕試卷,這也是為虎作倀,但他只有一歲多,不懂對錯,不明是非,所以沒人責備他。那許花蕾不是小屁孩,該知道犯錯誣陷人,拿別人的錢財冤枉人害人絕不是什么正確的事。她明明知道,卻故意為之,她就得受到該有的懲罰。」
郝秀眉扯了一個笑容,低聲:「……我也覺得是她活該。只是惋惜本來她是一個那麼好的女孩子,卻走上了歧路。」
「一年半載而已。」葉雲川聳聳肩:「不是什麼重罪,只要她誠心改過,以後仍可以嫁人生子,平平順順過一生。她現在還年輕,哪怕是一年,也不影響她嫁人。她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影響不了。」
「一時腦袋發熱犯錯而已。」李緣道:「只要心不壞,路就不會歪。」
「最怕的是她表里不一。」陸子欣搖頭:「哪怕這次僥倖逃脫了,以後仍沒得好下場。」
「姐,你也覺得那女人表里不一呀?」江婉問。
陸子欣輕笑:「能讓人蠱惑幹這種醜事的女人,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她明知道陸子豪有妻子有兒子,卻仍不知羞恥找上門,自毀清白說她跟陸子豪有染。可見她是一個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甚至連自己的清白和名聲都棄之不顧。改不掉的話,以後仍會走上歧路。」
「嗯嗯。」江婉附和:「確實是。如果她能趁這個機會改過自新,洗心革面,也許這一次的牢獄之災,反而是幫了她救了她。」
郝秀眉微愣,很快釋然笑開了。
「對,禍兮福所倚,也許不是什麼壞事。」
這時,小歐牽著小九過來。
「媽媽,學校的作業都做好了,我和姑姑去練題。對了,弟弟今天還沒練三字經呢。」
小九霄鬱悶嘟嘴:「我都會背了。」
「再背背。」小歐裝出一副大人嚴肅模樣,「熟能成巧,多背總沒錯。讀書百遍其義自見,讀多了益處多。」
小九霄傲嬌輕哼,扭過頭去不理他。
眾人都哈哈笑了。
陸子欣起身,勾勾手。
「行了,別八十步笑百步,你也好不到哪兒去。走,練題去。」
小歐嘻嘻賠笑,跟上姑姑去後院。
李緣也起身,主動牽住九霄的小手。
「走,跟爺爺去西廂房。」
小九霄嘟嘴:「我不背書嘛。」
「不背也行。」李緣慈愛低聲:「爺爺陪你玩棋子,好不好?」
「好吧。」小九霄乖巧答。
很快地,主屋便只剩兩對年輕人。
江婉繼續煮水泡茶。
茶香縈繞四周,沁人心鼻。
葉雲川懶洋洋靠在迎枕上,翹起二郎腿。
「子豪,有個好消息跟你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