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郝秀眉不怎麼敢相信，「怎麼個不一樣法？」
江婉輕笑：「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呀，還是問問姍姍吧。」
郝秀眉歪著腦袋，道：「我在想他們如果結婚，我得送什麼結婚禮物好。」
「你瞎操什麼心。」葉雲川語氣酸酸：「八字還沒一撇，急什麼。指不定她家父母親不同意……沒法走在一起。」
話語剛下，立刻收到惡狠狠的瞪眼。
葉雲川縮了縮腦袋：「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嘛。」
郝秀眉怒罵：「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婉笑出聲：「雲川只是推己及人，難免會多想一些。」
葉雲川微窘，支吾：「嫂子，我只是說有這麼一點可能性……你不好笑話我呀。」
「怎麼？」陸子豪呵呵冷笑：「只允許你笑話別人，不允許我媳婦笑話你？她又沒說錯！你爸媽一開始如果就接受秀眉，你們何至於一拖再拖？要不是老爺子當初給你們拍了板，你們還有機會能在一起？你早就成了吳家的女婿了。」
葉雲川：「……」
郝秀眉鼻尖輕哼，眸光涼涼。
「也不是所有父母都會瞧不起兒媳婦的吧。沒法子，誰讓我看上的是葉家的兒子呢。」
葉雲川賠笑：「沒有沒有！早就沒有了。」
陸子豪懶得好心一回，很順口轉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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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的父母我見過一次，都是很闊達的北方人。只要姍姍看得上，他們應該不會有任何意見。」
「北方人啊？」郝秀眉好奇問：「跑去港城定居？」
陸子豪答：「聽他們解釋說，是以前戰亂那會兒一路難逃，最終定在港城住下。可能年輕的時候經歷過顛簸流離和戰亂的苦，他們的心態極好。」
「難怪姍姍那麼開朗！」郝秀眉笑開了，「應該是家裡氛圍好的緣故。」
江婉調侃：「她敢這麼快將嚴師傅帶回去，可見她對家裡人格外有信心。」
「應該是。」郝秀眉憋笑：「如果不是豁達開朗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嚴師傅那樣的脾性。」
葉雲川關切問：「他們如果南下，怎麼也得十天半月。嫂子，你們這邊廚房應付得過來不？」
「沒問題。」江婉答：「最近雇多一個廚房幫工，宮師傅和嚴師傅輕鬆了不少。他幹活還算勤快，也很愛乾淨。」
「哦？」郝秀眉好奇問：「叫什麼名字？」
江婉答：「夏田，京都本地人。」
陸子豪眉頭微動，問：「媳婦，你有沒有發現那傢伙看著憨厚老實，眼睛卻不怎麼老實？」
「嗯。」江婉低聲：「我也發現了。只是他一直規規矩矩在廚房幹活，我就沒去特別關注。」
「不老實的話，就不能用。」葉雲川插嘴：「家裡的傭人跟廠里的用人不一樣。只要勤快能幹，廠里就會收進來，其他無所謂。家裡就不一樣了，萬一遇到心機叵測的，丟東西還算輕，要是害了家人里，那可就遭大殃啊。」
「再觀察看看。」江婉道：「暫時他還算幹活勤懇，只要他不亂來，就先用著。」
「重新招一個唄。」郝秀眉提議。
江婉苦笑：「招一個廚房幫工不容易，而且又要本地人……幸好有宮師傅幫忙，不然還招不到呢。」
「繼續找吧。」陸子豪提議：「只要他安安分分幹活，可以留下。多一兩個人，也不用擔心廚房人手不夠。」
「是。」葉雲川聳肩：「反正一個月就幾十塊工資，雇多幾個也沒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陸子豪答：「是人的問題。我媳婦說很難找。」
江婉思忖道：「廚房要一日三餐，確實離不開人。我會讓宮師傅再去找。除非是熟人介紹，本地戶口，不然不敢隨意招進來。」
「是啊。」郝秀眉附和：「廚房搞一日三餐，萬一遇到心腸壞的吃壞身體，那可就糟了。」
「知根知底好些。」江婉解釋：「如果是本地人，知道對方的底細，招起來也放心些。另外，本地人的話，也不用給對方提供住宿。我出版社那邊規模一擴再擴，幸好只在側門進出，不然每天進出的人太多，多多少少會有安全隱患。」
「那是。」郝秀眉好奇問：「婉姐，出版社又要擴啊？」
「嗯。」江婉答：「多一個小組，至少還要進多五六個人。」
葉雲川想了想，道：「中午如果包午飯的話，至少得準備二十多個人的伙食。嫂子，你們出版社的工資高，獎金也多，犯不著包伙食吧？」
「二十多個人的伙食——壓力不小呢。」葉雲川提議：「麻利招多一兩個吧。」
「嗯。」江婉附和：「確實得多一兩個，明天我就讓宮師傅去找。」
「呀！」郝秀眉倏地想起什麼，「婉姐，有件事你知道不？你的書上節目了！」
「節目？什麼節目？」江婉搖頭：「我不知道啊。」
郝秀眉解釋：「電台節目。很多人聽的那個『都市夜話』，你認得不？」
「聽過。」江婉低笑：「不過沒時間聽，也沒仔細聽。」
郝秀眉興奮道：「這個節目的聽眾非常多，晚上八點開始，一直到九點。聽眾可以寄信過去，讓主持人讀出來分享。主持人的嗓音很好聽，很多人都很喜歡這個節目呢。我也超級喜歡！」
「哦。」江婉問：「有讀者分享我的書嗎？」
郝秀眉忙不迭點頭：「對啊！就是去年年底出版那一本，有好幾個讀者都說他們很喜歡裡面曲折悲壯的愛情故事，提議讓主持人念裡頭的一些章節，說很唯美很悽美。主持人就去書店買，她還說新華書店的店員說這本書很暢銷，這幾個月來賣得非常火爆，買的多數是年輕人和中年人。」
「哦哦。」江婉倒不怎麼意外，「還行，越賣越多。」
郝秀眉雙眼亮晶晶，問：「婉姐，這本書賺得怎麼樣？」
「比不得去年的武俠。」江婉解釋：「那本的宣傳GG很到位，加上出版社沒抽成，純粹是我個人的收入。這本後續越賣越好，還得再看看。」
「哇～～」郝秀眉羨慕得不得了。
江婉輕笑：「以前是給報社寫，頂多賺點辛苦稿費。如果能僥倖出版，那就賺多點版權費。現在自家有出版社，賺的多數都是自己的，自然不一樣。」
「真好！」郝秀眉忍不住問：「還要接著寫不？接下來寫什麼呀？」
「暫時沒頭緒。」江婉搖頭：「而且還要兼顧兩個孩子，恐怕忙不過來。」
她最近確實沒什麼靈感，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家裡，根本沒什麼時間好好看看書。
「身子要緊。」葉雲川看向她的小腹，「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嫂子，你們家現在壓根不缺錢，犯不著太拼。」
「想拼也沒得拼。」江婉微笑輕撫小腹，「出版社的事情越發多，有時候真分不出精力干其他。」
「不急。」陸子豪溫聲：「等孩子出生了，你有頭緒有靈感了再去寫。」
「嗯。」江婉點點頭。
陸子豪眸光溫柔看向她的小腹，問：「媳婦，這幾天她鬧不鬧？」
「很乖。」江婉答：「偶爾動一下，其他時候都乖乖的。」
陸子豪雙眼發亮，不住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葉雲川見不得他樂顛顛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嘲諷。
「不用高興得太早，指不定又是兒子。」
陸子豪鼻尖輕哼：「男女都行。兒子更好，等著拐走你女兒。」
葉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