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必須要掌握摩托車廠整整百分之七十的話語權?!
不僅如此,還得要求西北區域全額出資?
甚至要順帶著再從西北區域狠狠地敲上一筆竹槓?
我的天吶,自己當時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向高曉光提出這樣離譜的建議?
此刻鄺軍如坐針氈、叫苦不迭,心裡懊悔不已:我怎麼就這麼嘴欠啊!
這三個條件,單獨拎出來任何一個其實都還算好搞定,可要是想一次性把它們全都給實現,那簡直比登天還難,堪稱地獄級別般的挑戰啊!
就在鄺軍焦頭爛額之際,高曉光居然又笑眯眯地來了一句補刀:「鄺副院長!我跟同志們可是都對您寄予厚望哦,相信您一定能夠圓滿完成任務!」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刑老摳突然開口接過話茬,他那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繼續毫不留情地給鄺軍補上一刀:「鄺副院長,您可是咱們院裡主管財務工作的大拿!
今年這三產部門要向組織繳納的那好幾百萬美刀的艱巨任務,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可就全指望您啦!」
說完,刑老摳還故意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盯著鄺軍。
而另一邊的何韜和王德彪二人,則是自持著自己的身份,並沒有像刑老摳那樣明目張胆地落井下石。
然而,兩人平靜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威脅意味,仿佛在警告鄺軍,如果無法完成這項任務,後果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此刻的鄺軍,內心簡直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痛苦不堪。
無奈之下,他只能扭過頭,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任正國,希望能從這位領導那裡得到哪怕一絲絲的幫助或者支持。
但令鄺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任正國竟然對他的求助眼神完全視而不見。
只見任正國悠然自得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先是輕輕吹去杯口的熱氣,然後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水,細細品味起來。
過了一會兒,任正國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對著身旁的何韜微笑著說道:「何書記,您嘗嘗這茶,這可是我老家山茶泡出來的,味道那叫一個香醇可口!」
面對這樣的情形,鄺軍真可謂是心灰意冷到了極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硬著頭皮說道:「三位書記,還有高院長!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馬上就去聯繫褚青山。
不過嘛......關於摩托車廠的那些相關專業問題,恐怕還是得麻煩高院長您親自出馬跟褚青山好好談一談才行啊。」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高曉光聽到鄺軍這番話後,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他太了解鄺軍這個陰險狡詐的傢伙了,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在耍什麼心眼兒,試圖把責任推給自己呢。
沒錯!
鄺軍必然是想接高曉光這大旗狐假虎武。
而他並不清楚,在他離開辦公室後,高曉光便第一時間聯繫了褚青山並暗示。
褚青山匆匆忙忙地掛斷了高曉光的電話後,腦海里飛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性和利弊得失。
過了一小會兒,褚青山像是突然做出了決定一般,迅速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小周啊,請董必昌請到我的辦公室來,有重要事情要跟他商量。」
沒過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褚青山應聲道。
只見門緩緩打開,一位精神矍鑠、面帶笑容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此人正是董必昌。
「老董,快過來坐!」
褚青山熱情地招呼著,並起身親自為董必昌拉開椅子。
待董必昌坐下後,褚青山難掩興奮之情,迫不及待地說道:「老董啊,告訴你個好消息,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聽到這話,原本笑容滿面的董必昌頓時來了興致,身體前傾問道:「哦?老褚,到底是什麼好消息能讓你這麼高興啊?」
褚青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緩緩說道:「剛剛高院長給我打電話了,他問我們有沒有興趣跟 5712 工程一起聯合成立一家摩托車廠......」
話還沒說完,就被情緒激動的董必昌猛地打斷了。
「什麼?老褚,你說的是真的嗎?」
董必昌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不怪他會如此失態,因為之前與 5712 工程合作生產發光二極體這件事,已經給西北區域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和實惠。
所以當他再次聽到有可能與之展開新的合作時,自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和期待。
看到董必昌這般反應,褚青山笑著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騙你呢?
不過......這次高曉光給出的合作條件相對來說有些苛刻。
他們要求建廠以及購買設備所需的資金全部由我們這邊承擔,而最終我們卻只能占到百分之三十的分紅份額。」
說著,褚青山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董必昌一聽這話,瞬間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整個人都炸開了毛。
只見他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吼道:「建廠資金何設備資金是咱們全額出資的!
按照常理來說,至少也得占到百分之四十的分紅才合理吧!
要是按照高曉光那個傢伙提出來的方案執行,那咱們在西北地區對於這款摩托車項目豈不是連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霸王條款嘛!
他高曉光到底還算不算 D培養出來的幹部?
他這樣的行為,比起那些萬惡的資本家還要惡劣......」
「老董,先別急著發火。
還有個更讓人惱火的情況。
5712 工程的鄺軍同志,居然還提出了一個更為過分的要求,就是讓我們額外再給他提供一批贊助費用。」
說完,褚青山便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向董必昌講述了一遍。
「哼!真當咱們西北區域好欺負啊!」
董必昌用力拍下桌子,略帶匪氣喊著,「他鄺軍真敢來,我讓他走著進來躺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