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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這愛也太濕潤、太沉重了!

2025-07-10 07:51:41 作者: 月見鶯

  該不會家裡的毛茸茸們又在搞什麼么蛾子吧……

  在這兒待久了,陸霄心裡多少也有點數。

  與其說是預感,更接近於因為對家裡的小兔崽子們太知根知底而總結出來的經驗。

  他已經被『坑』太多次了。

  原本是想先幹活的,但是背後這股子涼颼颼的感覺怎麼都讓他不踏實。

  ……先檢查一下吧。

  客廳,安全。

  臥室和天台,安全。

  診療室和廚房,安全。

  院裡院外也靜悄悄的,小罐罐和貓糰子們大概都出去捕獵了,沒一個在家的。

  怪了,難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錯怪這群小傢伙了?

  一想到這兒,陸霄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折回房裡取了材料,準備繼續上工了。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人呢,有些直覺是應該堅持的。

  看上去的安全並不是絕對的安全。

  小傢伙們沒有在家裡搗亂,是因為它們已經掰成了不同的小團體,偷偷溜出去開始開小會『商議作戰』了。

  小雪豹們、因因、小狐狸、白金狐和三個小罐罐是狐豹組,平時不怎麼跟家裡其他動物接觸的甲甲和小小,也被雪盈帶著一起揣了過來。

  白狼、大胖閨女、胖哥倆和小狼們是狼組。

  小孔雀雉、小傻子夫妻倆還有夜鷹是爺會飛組。

  再加上忙著給野馬們送信兒的墨雪。

  就連不能出門的焰色小蛇姐弟倆,也趁著陸霄剛剛回臥室檢查的時候,裝作一副乖巧假寐的樣子縮在盒子裡一動不動。

  然後等陸霄出去了之後再重新爬出來,和鼠兔、墨猴一家、老舅、金銀粉葉蕨和小鼯鼠偷偷開小會。

  小鼯鼠還特意把住在樓下的大紅松鼠和小黑松鼠,以及它倆那兩個皮猴兒子也給叫了上來。

  可以說,除了關在溫室里,消息極其不靈活的小雌蝶、008和老菌子,但凡是家裡的一員,已經都開始準備送給陸霄的過年紅包了。

  不過小傢伙們討論準備的越發熱烈,一股莫名的攀比心也漸漸的生了出來。

  可憐什麼都不知道的陸霄這會兒還在院子裡生火,專心致志的熬煮無患子和其他的藥材,絲毫不知道十幾天後的除夕那天會發生什麼事。

  當初收集這些無患子回來,陸霄原本是打算配合著白狼之前無意帶回來的那些首烏,還有其他的藥材,做一點純天然洗髮皂來用的。

  不過現在,他另外有了新的打算。

  

  過年嘛,除舊迎新,都是要把身上洗得乾乾淨淨的再跨年,寓意新的一年煥然一新。

  所以陸霄也打算給家裡這些毛茸茸們也挨個好好洗個澡。

  不過家裡的毛茸茸實在是太多了,沒辦法全都堆在大年三十那天洗乾淨。

  橫豎是圖個彩頭和寓意,陸霄準備從今天起就每天洗幾個,直到全部洗完為止。

  而這些無患子,正是最合適的天然洗浴劑。

  熬煮濃稠、瀝去殘渣的無患子湯汁,加入藥材和精油,就是頂好的沐浴露。

  稍稍擠一點在手心裡搓一搓,就能搓出極其豐富的泡沫。

  想起之前小狐狸和因因洗澡的時候玩泡沫的樣子,陸霄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這次做了這麼多『沐浴露』,又讓小傢伙們擠在院子裡一起洗,估計它們會玩瘋了吧。

  煮好的湯汁還得用紗布過濾,攥干,然後才方便裝瓶。

  等到湯汁熬煮完冷卻下來,天色已經擦黑了。

  陸霄翻出幾塊紗布,正用力的攥取湯汁,忽然感覺到指甲那裡微微一痛,隨之便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偏頭一看,陸霄皺了皺眉。

  他的指甲裂開了。

  沒有誇張成分的,字面意義上的裂開了。

  正是之前他給白狼做背架的時候,不慎砸傷的那個指甲。

  指甲這東西,受了傷之後沒辦法上藥,也沒法按摩,只能等著甲面下面的淤血自己吸收,新的指甲慢慢長出來才算好。


  之前被砸傷的時候,陸霄的受傷的那個指甲下面就已經全部都是紫黑的淤血,疼了兩天之後倒也沒什麼感覺了,陸霄便也就沒多管。

  誰知道大概是砸得太嚴重,淤血沒辦法自行吸收,裡面慢慢潰爛了。

  這不,到了那個臨界點,已經完全剝離的指甲受到外力作用便自己裂開一條縫,已經搖搖欲墜的要脫落了。

  陸霄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紗布包,轉身去了診療室。

  指甲脫落倒不算是什麼大傷,拔去原來的舊甲,好好上幾天要注意消毒,過一陣子就能長出新的來。

  只是有一小段時間會不太方便、不好用力而已。

  他神色如常的拔掉已經壞死的舊甲,又上好藥,用紗布仔細的纏好,拿了雙手套便繼續去幹活了。

  他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麼,但是這一幕卻被同在診療室住著的小狼崽子看在眼裡。

  陸霄前腳剛出門,小狼崽子後腳就竄了出去:

  -大事不好了!陸陸受傷了!我看到他流了好多血!

  這消息一傳出去可還了得。

  小貓糰子和狐罐罐們都還在為了給陸霄準備的『紅包』在外面忙活著沒回來,院子裡只有因為肛門膿腫開刀做手術,這會兒仍然在養傷的胖狼哥,以及陪著它的弟弟。

  -這話當真嗎??

  胖狼哥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還能有假,我看到了的!

  小狼崽子憂心忡忡的開口:

  -他的手上流下來好多血,就是我們受傷的同伴快要死掉的時候才會流出來的那種黑色的血!他還用那個白白的東西把手包住了!就是給你屁股上塞的那種!

  胖狼哥回頭看向自己的屁股,神色立馬變得同樣憂慮起來。

  囊腫切除之後,原來的傷口會留下一個大洞。

  為了防止感染,需要塞上了藥的棉紗進去吸收滲出的組織液幫助癒合。

  所以換藥棉對於胖狼哥來說,實在是很痛苦又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好在陸霄每次上藥的時候都會給它上點外用的麻醉,還經常準備好吃的犒勞安慰它。

  雖然沒說過,但是感覺到屁股在一天天變好的胖狼哥也還是很感激、很喜歡陸霄的。

  一聽到小狼崽子的這個描述,想到陸霄可能也在受著之前它感受過的那種痛苦,胖狼哥坐不住了:

  -怎麼辦?要不去問問大姐?

  -我跟你一塊兒去!正好大姐這幾天也在這附近呢!

  三頭狼一拍即合,不敢多耽擱時間,趕緊嗷嗚嗷嗚的叫著便衝著大胖閨女去了。

  是夜。

  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忙活了一整天的陸霄已經很疲憊了,草草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倒頭便睡。

  之前包紮好的手指也很隨意的露在外面。

  因為剛剛拔過甲,還有一部分淤血沒有排出,忙活了半天,剩餘的淤血滲了出來,浸透了包紮用的棉紗,沁得最外層也一片黑紅。

  看著還有那麼點兒小瘮人。

  臥室外間的邊海寧和聶誠原本也已經躺下睡了,但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讓還沒睡熟的他倆睜開了眼。

  什麼東西上樓了?

  聶誠扭頭和邊海寧對視了一眼,彼此面上都有幾分不解。

  聽起來像是家裡的毛茸茸上樓的聲音,不過這動靜怎麼這麼大,這麼稀碎呢……

  正想著,臥室外間的門被拱開了一條小縫,一個大白腦袋探了進來。

  是白狼啊。

  二人鬆了口氣。

  白狼雖然極少進屋,但也不是沒來過。

  但接下來……

  正準備閉眼繼續睡覺的邊海寧和聶誠有點坐不住了。

  因為緊跟著白狼的,還有它的大胖閨女,那兩頭胖狼兄弟,做過寄生蟲手術的小狼崽子……

  幹啥啊這是?霄子掏它當間兒了??

  大半夜的組團過來打擊報復??

  二人一頭霧水,很想知道它們為什麼會大半夜的一起上樓往陸霄房裡鑽。


  奈何不像陸霄開了掛,有溝通技能,就算白狼它們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回答的部分他們倆也聽不懂啊。

  「連長,咋整啊,要去把陸哥叫起來嗎?這個架勢感覺有點滲得慌呢。」

  聶誠慢慢爬起身,身子偏向邊海寧那一邊小聲問道。

  「叫啥啊,它們要真想對咱們或者霄子怎麼樣,咱還能活到現在?老實兒看戲得了。」

  「……也是。」

  想想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聶誠把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在床頭坐好,觀察著白狼它們的下一步動作。

  -你確定他受傷了?那這兩個人類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他們平時的關係可好著呢。

  收到胖狼兄弟倆和小狼崽子的『情報』,雖然半信半疑,但回來之後的白狼還是帶著大胖閨女一起,第一時間摸進來準備看看陸霄的情況。

  見邊海寧和聶誠一臉看戲時的表情盯著自己,白狼狐疑著扭頭看向胖狼兄弟倆。

  -真的,我發誓我沒看錯,那個血黑黑的,聞起來都臭掉了,就像我們的同伴快要死去的時候流出來的那種血一樣。

  小狼崽子搶著開口,低聲的嗚嗚叫了起來。

  -……行,我看看。

  白狼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秉持著看過才知道的原則,輕輕嗚咽了一聲,領在前頭頂開了陸霄的臥室門。

  「連長,你說它們哼哼唧唧的,是在講小話嗎?會講什麼呢?」

  「應該是在講話吧,不過肯定跟咱倆沒什麼關係就是了,大概率是在講霄子。」

  邊海寧眨了眨眼。

  雖然還沒有很確切的證據證明,但是霄子大概率是能聽懂這些狼想要表達什麼的吧?

  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想想應該也挺有趣的。

  邊海寧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羨慕。

  對於這些動物,他原本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但相處的久了,也會慢慢的把它們當成身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想要知道它們平時嬉笑打鬧的時候會不會像人類一樣講點小段子,疼痛或是悲傷的時候嗚嗚叫著的時候是不是在哭泣撒嬌。

  想要了解更多。

  眼見著白狼鑽進屋裡,剩下的灰狼幾個也按順序跟了進去。

  聽到臥室門的聲響,焰色小蛇姐弟倆和小鼯鼠下意識的探頭,迷迷糊糊的眯著瞥了一眼--家裡的小毛茸茸們經常『夜襲』陸霄,大半夜的有東西鑽進臥室來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這一眼看過去卻給它們嚇了一跳。

  小鼯鼠還好,里里外外的跑,和白狼它們雖然混得不算很熟,但起碼算是打過幾次照面。




  -老弟,老弟別睡了!看熱鬧了嘿!

  發現來了幾個新面孔,焰色小蛇第一時間用共感喚醒了小白蛇,姐弟倆一同將小腦瓜探出觀察箱,看戲似的盯著地上的幾頭狼評頭論足起來。

  為首的白狼抬起頭,輕輕的抽動了兩下鼻子,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族群的幼崽沒有說謊,空氣中確實有一種組織壞死的氣味,來源處正是躺在床上的陸霄。

  雖然很淡,但確實是有。

  白狼輕輕的跳到床上,尋著氣味一路聞到陸霄那個剛掀了指甲的手指邊,表情更嚴肅了。

  -我沒有說謊吧?

  小狼崽子趴在床邊,小聲的哼哼著。

  灰狼也在一旁跟著跳上了床--胖閨女的噸位還是有點唬人的,雖然平日裡動作靈活又輕盈,但是往床上這麼一蹦,還是結結實實的讓這張木板床嘎吱響了幾聲。

  -父親,我們應該怎麼辦?

  確認了陸霄手上『壞死』了的氣味,灰狼抬起頭看向白狼輕輕嗚咽幾聲,等著父親拿主意。

  這可有點難辦……

  白狼心中有些不安,猶豫了一下,張開嘴開始撕扯陸霄綁在手上的紗布。

  類似的情況,它在族群中也見過不少。

  腿腳上受了傷,傷口看起來雖然很小,但是整條腿會慢慢的壞死掉,無法再行走、捕獵。


  人類的手遠比它們的腿腳更靈活,它見識過陸霄用這雙手做過無數精巧的活計。

  但是現在,這雙手要『死掉了』。

  白狼低下頭又聞了聞那根手指,伸出舌頭慢慢的舔舐了起來。

  對於清理掉傷口上的腐肉,用唾液覆蓋創面,是它們最擅長的治療手段。

  白狼不知道陸霄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傷勢』,但它覺得或許自己也能為陸霄做點什麼。

  灰狼和守在旁邊的胖兄弟倆也一塊湊了過去,你一嘴我一嘴的舔了起來。

  睡夢中的陸霄隱隱約約感覺自己露在被窩外面的那隻手變得濕漉漉、涼颼颼的。

  ……

  (補全後照例在這裡標記。【已補完】)

  啵啵,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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