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自豪哈？？
旁邊還圍著一堆村民，天知道陸霄多努力才把笑給憋了回去。
「總之沒事，大夥都回家休息去吧，馬是我騎過來的。」
先回身把圍觀的村民勸回了家，陸霄這才看向王叔：
「您別怕，這匹馬從上次回去就一直跟著我了，看著脾氣是暴躁點，其實很溫順的，絕對不會傷人。」
一邊說著，陸霄一邊把手伸了出去，在馬爹飄逸狂野的腦瓜子上一頓呼嚕毛：
「你看，這樣摸摸也沒事的。」
-陸霄！你把我毛都弄亂了！
馬爹雙目圓睜，咴咴的叫了起來。
但陸霄只當沒聽見。
見馬爹叫歸叫，也真的沒有任何要尥蹶子踢人的意思，王叔這才放下心來，拉開門把陸霄迎了進去。
「小陸，快進來快進來。」
見陸霄提著東西進得費勁，原本摟著小虎的王叔媳婦兒趕忙鬆開自家兒子過來幫忙。
「陸霄哥哥，這匹馬真的好帥，好好看呀。」
因為馬爹兇巴巴的站在門口吐了兩個多點兒的口水，即便有陸霄牽著，小虎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站在屋門口遠遠的看。
屬於是眼饞，又不敢。
馬爹剛才被陸霄呼嚕毛正罵罵咧咧著，聽到小虎的誇讚，耳朵動了動，看了過去。
見馬爹看自己，小虎嚇了一跳，往後又縮了兩步，怯怯的小聲嘟囔著：
「你，你別生氣，我沒有想抓你，我就誇誇你……」
「你往後退退，嚇著孩子了。」
瞅著小虎瑟縮的模樣，陸霄拍了拍馬爹的脖子。
-我又沒嚇他！他自己害怕也要算在我頭上啊！
馬爹噗的打了一聲很不滿的響鼻：
-不過這小孩倒是蠻會講話的，不討馬厭。
一邊咴咴的叫著，馬爹一邊瀟灑的甩了甩頭毛，拗了個健美的造型：
-你也很為我的帥氣傾倒吧?
陸霄：……
蚌埠住了，所以他就應該帶著馬媽一起來對嗎?
怎麼感覺馬媽不在身邊，馬爹就像封印解除了一樣變得這麼……這麼抽象呢。
好像也明白馬媽踢它屁股的動作為什麼會那麼熟練了……
「別怕，它很喜歡你誇它的，你看它這不是在跟你顯擺自己有多好看了？」
陸霄忍著笑，看向小虎說道。
「噢……」
聽陸霄這麼說，小虎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往前湊了幾步，很認真的繞著馬爹看了一圈，然後比了個大拇指：
「你真的很好看！」
-看吧，我就說……
馬爹越發得意了起來，但是還沒等得意完，就聽小虎繼續道：
「是我見過的第二好看的馬了！」
馬爹？
-什麼玩意我就是第二好看的了，我這麼帥氣還排第二，第一是誰啊！
馬爹噗的噴了口口水，急得直跳腳。
「這麼帥還是第二，那第一是誰啊？」
陸霄憋得腮幫子都疼了，但還是幫馬爹問道。
「是之前那匹小馬！」
小虎一下子笑起來：
「就是陸霄哥哥你放走的那匹小馬，它要是長大了，肯定比這匹馬還要大、還要好看！」
「噢~原來是那匹小馬。」
陸霄故意拉了個長音，覷著眼看馬爹。
「是呀，而且陸霄哥哥，這匹馬就是那匹小馬駒的爸爸吧？怪不得能生得出那麼漂亮的小馬駒。」
小虎滿臉羨慕：
「爸爸跟我說小馬的爸爸媽媽都長得很漂亮，今天終於見到，果然是的。」
剛剛還梗著脖子的馬爹瞬間啞火了。
-那我兒子好看，也是正常的，誰叫我和我老婆都這麼好看……但是現在它都還沒長大呢！還是我更帥一點！我不管，反正是我……
馬爹嘟嘟囔囔哼哼唧唧的，說到後面陸霄也聽不大清了。
不過問題不大，估計也就是自戀發言，聽不聽的都沒什麼區別。
「對了，陸霄哥哥，那匹小馬……還好嗎？」
幫著媽媽一起把陸霄的東西拿到屋裡，小虎小聲問道。
「好著呢，它的族群離我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偶爾能見到。
現在長大了不少，天天在外面撒歡兒。」
陸霄笑著摸摸小虎的腦袋：
「我有它的照片，一會兒拿給你看。」
「好！」
小虎使勁點了點頭。
小馬駒惦記著跟小虎一起玩，小虎也記掛著它，怎麼就不算一種雙向奔赴呢。
這次過來，陸霄本來也想帶小馬駒一起來的，奈何行程定得匆忙，小馬駒又不知道去哪兒野了，直到出發前也沒露面兒，陸霄就只能先走一步了。
等馬爹回去，要是被小馬駒知道自己這趟來村里沒帶它，還不知道要怎麼鬧翻天去……
放下東西，陸霄進屋去熱炕頭上坐著休息，王叔和媳婦兒則在廚房裡忙活著做下酒菜。
「對了，陸霄哥哥，我，我覺得我應該跟你道個歉……」
小虎端著一杯白開水遞給陸霄，然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垂著頭小聲開口。
「嗯？好端端的，跟我道歉做什麼？」
「就是，就是那個照片……之前你送給我的，跟小雪豹們的照片。」
小虎搓著衣角，不敢抬頭看陸霄：
「我爹罵過我了……爹說，我拿著那張照片去顯擺，大家就都知道你有小雪豹，都想去找你看的話，你會很難辦，也會多許多原本沒必要的麻煩……
對不起陸霄哥哥，我，我那時候也沒有想到這些，以後我不會隨便把照片給別人看的。」
「嗨，我當是什麼事，沒關係的。」
陸霄擺了擺手。
長青坐標目前唯一的入口被嚴格把守，無關的外人根本沒法進去。
除了像這次這樣的特殊情況，他也不會隨隨便便把小貓糰子們帶出來。
小虎擔心的事完全不存在。
王叔有這份心，不讓小虎給他添麻煩，出發點是好的，不過看起來好像給孩子愧疚得不行。
「我知道你只是喜歡小雪豹，沒有別的心思。
這樣，我告訴你一個更方便的辦法，能隨時看到它們。」
陸霄摸出手機，找到自己的社媒帳號，把手機遞到小虎面前：
「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這裡更新一些它們的照片和小視頻，想它們的時候，就來這裡看看。
至於那張照片，我覺得確實要收好。
倒不是因為會給我帶來麻煩，那種照片是一次性的，很容易磨損，萬一破損了或者丟了，以後可就沒有了，到時候心疼的是你。
不如收起來好好保存，當做我們之間的一個小小的秘密信物。」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收起來的，以後都不給別人看了！」
小虎使勁點了點頭。
有些話，陸霄不能說得太明白，小虎拿著那張照片給別人看，容易惹上麻煩的不是他，而是小虎自己。
不過這樣說過，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對了，說到小雪豹，我還有個小小的驚喜給你。」
陸霄神秘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偷偷戳了戳懷裡的雪盈。
「什麼？」
小虎不明所以，下一刻，毛茸茸的小貓頭已經彈了出來：
-鏘鏘~是我耶~
雪盈相當配合，鑽出來的時候還嚶嚶叫了一聲。
看著雪盈，小虎呆了幾秒鐘，捂著嘴尖叫起來：
「小雪豹！」
「是呀，是小雪豹。」
陸霄笑眯眯的拉開拉鏈，讓雪盈跳出來。
「真好，真好，它真可愛……」
看著主動貼著自己蹭蹭的雪盈，小虎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還是很克制的沒有主動伸手去摸雪盈。
「不對呀，陸霄哥哥。」
看了好一會兒，小虎抬頭看向陸霄：
「我記得你上次帶它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麼大……這麼久過去了，它怎麼完全沒有長大的？其他幾個小雪豹也都長不大嗎？」
「不是噢，是這一隻生病啦，需要特殊照顧，所以我出門也帶著它。」
因為牽扯到柳珩常海玉的事，再加上也很難跟孩子解釋清楚雪盈的發育遲緩，陸霄便乾脆這麼說了。
「原來是生病了……」
小虎聞言，看著雪盈的眼神一下子就心疼起來。
他從炕上跳下，趴在炕沿上，看起來剛好站在炕上的雪盈平齊，然後很認真的開口：
「小雪豹，你會好起來的，陸霄哥哥給動物治病可厲害啦，要好好長大噢。」
-會的噢~你也要好好長大噢！
雖然知道小虎聽不懂，但雪盈還是好好的回答了，順帶著還蹭了蹭小虎的臉。
「陸霄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朋友們你今天是帶著小雪豹來的，也會告訴我爹和媽媽不跟別人說的！不給你添麻煩！」
重新坐回炕上，小虎衝著陸霄拍了拍小小的胸膛。
「你倒還安排起你爹我來了？」
剛好王叔端著飯菜進來，就聽到小虎這一句，不由得笑罵道。
飯菜不算多豐盛，但是大半夜能這麼快端出一桌來，已經是很難得了。
酒過三巡，陸霄和王叔夫妻倆閒聊著，雪盈和小虎已經歪在一邊的熱炕頭上昏昏欲睡了。
「說起來，開春之後，是不是就要送小虎下山念書了？」
陸霄擱下手裡的杯子問道。
「是呀，這事兒還多虧有你……」
王叔笑了笑，眼裡滿是感激之色：
「封山之前，我帶小虎去鎮上的學校先交了錢報名了，小虎可高興呢。」
「去上學的話，就不能常常回家來了。
在外生活，衣食住行都是錢。」
陸霄從包里掏出一個準備好的紙包，還有一個新的手機，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個您收著，小虎自己在外上學，也不能太虧著，該花的就花，也得有個手機才好跟家裡聯繫。
他倆都睡著了，您就別推辭了，推來推去的再把倆孩子吵醒。」
陸霄偏頭，衝著抱著雪盈已經睡著了的小虎揚了揚下巴。
「你這……我……唉……」
王叔也知道這錢和東西不該拿，但是生活所迫，他又確實需要這些。
響噹噹的一條漢子，硬是被生活逼得鼻子發酸，一旁的王叔媳婦更是已經默默擦起了眼淚。
「收著吧，你們也希望小虎能走出這大山去，不是嗎。」
陸霄拍了拍王叔的背，輕聲笑道：
「我也算和小虎投緣，往後他努努力，說不定真能考上我的母校，做我師弟呢。」
……
第二天一早，陸霄起來和王叔夫妻倆打了個招呼，先去了一趟柳珩的藥堂。
柳珩現在的狀態確實已經沒法看診，藥堂里剩下的藥材與其放著因為保管不善廢棄，不如他去挑一些能用得上的帶回去。
雌狼的新藥也需要很多藥材的。
挑選了一些品質比較好也用得到的藥材裝好，陸霄原本準備就此離開，但是臨走之前無意間瞟到黑漆漆的藥櫃角落有一個小抽屜，沒有貼藥材的名字。
莫名的好奇心驅使他蹲下來打開了那個抽屜。
抽屜里只有一塊黑漆漆的，像牛糞蛋兒一樣的東西。
……是什麼？
陸霄把那東西拿起來湊到鼻端聞了聞。
好像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氣味。
可以拿嗎？
陸霄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奇怪的牛糞蛋兒帶走。
柳珩之前說過，藥堂里的東西只要他需要可以隨便取用，這個應該也算在內吧。
背著一大兜子藥材，揣著雪盈回到王叔家，小虎正哭著質問王叔為什麼不叫醒他跟陸霄哥哥打個招呼。
結果一回頭看到陸霄跟賊一樣背著個大黑袋子回來，當場呆住。
「都跟你說了他還沒走嘛，要回來吃個早飯的……」
王叔無奈極了。
吃過早飯跟陸霄好好的道過別，送他出院子的時候，小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抓住陸霄的手晃了晃：
「陸霄哥哥，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去去去，你陸霄哥哥已經幫咱家很多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還麻煩人家？」
王叔吹鬍子瞪眼的扯著小虎就要往回拉，被陸霄攔了下來：
「別急，讓孩子先說完嘛。」
「就是這個。」
小虎蹬蹬跑到後院，沒多一會兒摟著個小東西出來：
「陸霄哥哥，等春天到了，我就要下山去上學了，爹說沒法帶著大強，我又怕他不好好養大強，所以，所以想把大強交給你……行嗎？」
大強？
這個名字實在太特別，以至於陸霄瞬間就想起了幾個月前雪盈和它打得不可開交的那一次。
但是看清小虎懷裡的大強的一瞬間，陸霄微微一愣。
它怎麼也沒長大?
（十二點前還有一章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