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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怪異的皸裂

2025-07-10 07:54:59 作者: 月見鶯

  見陸霄一臉愕然的看著它,小鹹魚叫得更起勁了:

  -嬌嬌,摸摸嬌嬌~

  「不是,你怎麼也嬌嬌起來了?」

  小鹹魚手上沒個輕重的,小熊掌糊得他臉生疼。

  陸霄無奈又好笑,伸手把小鹹魚摟到自己身前抱著---珠珠抱著他,他抱著小鹹魚,看起來好像個疊疊樂。

  -怎麼,它不能叫嗎?你果然還是不喜歡我給你取的這個名字。

  珠珠的聲音在陸霄背後幽幽響起。

  「沒有!我喜歡!叫,都可以叫!」

  陸霄一激靈,趕緊表明態度。

  難得珠珠這麼高興,又願意對他敞開心扉。

  別說是叫他嬌嬌了,就算再要給他當祖奶奶也沒問題啊。

  珠珠沒再吭聲,只輕輕噴了口氣。

  感覺到傳遞過來的情緒越發歡快起來,陸霄的嘴角也揚得更高了一點。

  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一邊靠在珠珠的懷裡取暖,陸霄一邊摟著小鹹魚在它身上摸來摸去,然後掂了幾下。

  摸起來比剛來這裡的時候是胖乎了不少,已經有了富有彈性的厚厚脂肪層,肌肉也結實了許多。

  難怪前兩天下大雪它也成天的在外面跟小雪豹們追著瘋玩兒,單純就目前的身體素質來看,小鹹魚實打實的比珠珠還要抗凍。

  不過,肉是長了不少,但體型卻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所以看上去只是從一個小小的毛團變成了一坨圓潤肥美的毛球。

  跟雪盈的狀態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

  雪盈是身量也不長,肉也不長,單純的身體素質有所增強。

  幾個月過去,姐姐弟弟妹妹們已經都是半大豹豹了,它還是個小貓糰子。

  對於這種情況,陸霄雖然憂慮,但是私心裡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大概類似於當爹的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高興之餘也會懷念孩子曾經在自己懷裡小小的樣子---把這樣小小的雪盈揣在懷裡的幸福感是很難用語言描述出來的。

  尤其是動物幼崽生長速度又快,幾乎兩三天就變個樣。

  雪盈這樣就更難得了。

  不影響身體狀況和行動能力的情況下,這樣的日子要是能長久一點就好了---陸霄有時也是會偷偷這樣想的。

  當然,不會說出來就是了。

  -嬌嬌,你在想什麼?

  珠珠的聲音在陸霄身後響起。

  「也沒想什麼特別的……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陸霄鬆開一隻摟著小鹹魚的手,在珠珠的爪子上輕輕的拍了拍。

  珠珠低頭,第一次很仔細的看著陸霄的手。

  很小,比它的爪子要小很多很多。

  沒有毛毛,也沒有鋒利的能撕裂獵物的尖鉤。

  細細弱弱,看起來輕輕用一點力就能折斷。

  但就是這樣細弱的一雙手,卻能做到好多好多它做不到的事。

  人類,也是蠻神奇的。

  看著看著,珠珠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外一雙相似的手。

  比嬌嬌的還要更小,更細,更白一點……已經很模糊了。

  那雙手現在會是什麼樣呢?

  珠珠這樣想著,忽然有點懊惱。

  剛剛回來的時候,其實見過一面的……

  只是那時它滿心的怨恨,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飼養員姐姐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忘了她了吧。

  珠珠有點失落的垂下眼帘。

  現在住在這裡,估計以後也不會再見到姐姐了。

  要是那時候自己沒有賭氣,多看幾眼就好了……

  ……嗯?

  察覺到珠珠突如其來的低落,陸霄微微偏過頭,順著珠珠的視線注意到它在看自己的手。

  手……怎麼了?

  陸霄有些不明所以。


  -好啦,你回去睡覺吧,人類每天要睡很長時間,要不然會生病,我知道的。

  注意到陸霄看了過來,珠珠趕緊撒開爪子,把頭扭到一邊:

  -困了,我也要睡覺了。

  「好。」

  知道珠珠不想說,陸霄也不強迫它,鬆開了懷裡的小鹹魚,爬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回去睡覺了。

  珠珠上前在小鹹魚背後很順手的一扒拉,試圖像之前那樣把小鹹魚再次滾回窩棚,卻被小鹹魚一個靈活的閃身躲開。

  這一躲看得陸霄也是眼前一亮。

  好靈活的小胖子,跟老三小時候有一拼。

  -不睡,不睡,我不困,要嬌嬌抱……

  小鹹魚緊緊勾住陸霄的睡褲,不肯鬆開爪子。

  -嬌嬌要睡覺了,明天再抱,聽話。

  -我不!

  -……

  珠珠深吸一口氣。

  耐心到此為止。

  -不困也給我爬回去睡覺!出來幾天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吧!又想挨揍了?

  幾步爬到陸霄身邊,珠珠兩爪抓住小鹹魚,使勁往後一扯。

  嘶啦-----

  單薄的純棉睡褲拉出一條長長的碎布勾在小鹹魚的爪子上,隨著夜風緩緩搖曳。

  陸霄低頭看看自己只剩下一半的褲管,感覺失去所有手段。

  所以他就應該去整一條鐵皮褲子穿對嗎?

  屈於珠珠的『淫威』,小鹹魚不情不願的被按回了窩棚,陸霄也終於能回屋裡去了。

  雖然有珠珠抱著,但是大冬天的晚上穿著睡衣待這麼老半天,換成一般人也早凍透了。

  「呼……」

  進屋連著往手心裡哈了幾口氣使勁的搓了幾下,感覺慢慢回溫了,陸霄原是準備洗個漱就回去睡覺的。

  但是餘光卻瞄到白色的身影在院門口一閃而過。

  是白狼。

  自打那天發現灰狼受傷之後,白狼就沒回來過。

  整整三天。

  這放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要照顧雌狼,白狼每次出門狩獵的時間都控制在半天以內,每隔幾天才出去一次。

  唯一一次晚回來還是為了給陸霄準備新年禮物,提前報備過的。

  那天看灰狼身上的傷口和白狼離開時的情態,陸霄其實已經能猜到七八分灰狼受傷的原因和白狼出門的目的了。

  想了想,他抓起一旁衣架子上的大衣往身上一披就再次推開了門。

  雖然只是前後腳的功夫,但是陸霄出去的時候,白狼已經沒在門口了。

  只有幾個帶著新鮮血跡的腳印。

  陸霄心一沉。

  白狼也受傷了?

  緊著幾步跑到小屋門口,扒著玻璃往裡看,果然看到一身血的白狼趴在那兒慢慢的舔舐毛皮。

  「受傷了怎麼不回去找我呢?在這浪著傷難道會自己好嗎?還是說你想再體驗一次之前爛得傷口裡肉都空了那種體驗啊?」

  陸霄蹲下身按住白狼的背,很少見的語氣裡帶了點兒情緒埋怨道:

  「出了這麼多血,哪兒受傷了?給我看看。」

  白狼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陸霄,沒吭聲。

  「咋的?出去干一架還把嗓子干啞了?話都不會說了??」

  -不是,停一停。

  白狼抬起爪子反按住陸霄:

  -這又不是我的血,你急什麼?

  「不是你的血就不……啥?」

  陸霄猛的剎住:

  「不是你的血啊?」

  -當然不是,我能受傷?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白狼很鄙視的斜了陸霄一眼。

  「……你等我看看。」

  鑑於白狼有太多次優秀的嘴比鴨子硬的經歷,陸霄不信邪的讓它站起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還真都是粘上的血……」

  陸霄訕訕嘀咕了一句:

  「那你幹嘛不進屋啊?」

  -廢話,我一身血我老婆看到肯定要擔心的啊,我不得洗乾淨再回去啊?

  白狼沒好氣的呲了一句:

  -不過既然你沒睡,那你給我洗吧,累了,懶得自己洗。

  陸霄:……

  好好好我就多餘出這個門來看你。

  「行行行,走了,跟我進屋我給你洗。」

  陸霄無奈的把白狼領回屋裡。

  熱水器里的水還有剩,洗個狼應該還夠。

  「你先去那裡等我,我去拿毛巾。」

  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陸霄示意白狼去等著。

  進屋擦腳已經成了習慣,白狼站進門口的水盆子裡想著把腳擦乾淨,但是才碰到水就感覺到一股很尖銳的刺痛。

  ……嘖。

  把腳縮了回來,白狼使勁在擦腳布上蹭了幾下,這才小跑進浴室,坐下來等陸霄。

  「拿來了,咱們這就洗……」

  陸霄往裡一看,只見白狼以一種十分熟悉的端莊坐姿坐在那裡,尾巴尖兒還輕輕擺動著。

  要麼怎麼說狼狗同宗,這個姿勢乍一看過去是挺像墨雪染色版哈……

  -你笑什麼?

  看到陸霄忍不住上揚的嘴角,白狼本能的感覺他沒想好事。

  「沒什麼,沒什麼,趕緊洗完吹乾我也要睡覺了。」

  陸霄搖搖頭,扯過花灑熟練的給白狼打濕皮毛塗上浴液搓泡泡。

  前陣子年前才洗過,白狼又好乾淨,身上並不髒,只要把血跡沾污的地方搓乾淨就行了。

  -她這幾天還好嗎?

  聽著泡沫窸窸窣窣在身上被搓起來又炸開的碎響,白狼開口問道。

  看陸霄的樣子它大概能知道妻子的狀況應該還不錯,不過還是要從陸霄嘴裡聽到肯定的答案才能安心。

  「挺好的,我給它配了新的藥在喝了,這幾天精神狀態都不錯,吃得也比之前稍微多了一點。」

  -那就好……那小胖呢?

  「小胖?」

  陸霄一愣。

  家裡胖的有點多啊,你這麼問我很難鎖定目標的。

  -……我是說,我女兒呢。

  見陸霄一臉疑惑,白狼趕緊改口。

  大胖閨女啊。

  陸霄笑了起來。

  私底下原來白狼叫它小胖……這稱呼還挺可愛的。

  「也挺好的,它的傷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實際沒啥大事,明後天就能拆線了。」

  陸霄伸手捉起白狼的一隻爪子搓了搓:

  「這兩天反覆消毒比較費勁,它這兩天乾脆都沒出門,就在屋裡陪著你老婆來著。

  你老婆還挺開心的。」

  -那它睡了嗎?待會兒我也……

  白狼點了點頭,原本想開口說洗完澡它也去看看雌狼,結果腳底傳來的疼痛讓它猛的往回縮了一下爪子。

  「你腳底受傷了?」

  陸霄馬上反應了過來,捏住白狼的腳爪扯到自己面前,果然看到有淡淡的紅色從腳底的泡沫處氤氳開。

  趕緊沖乾淨看了一眼,陸霄嘶的吸了口冷氣。

  好嚴重的皸裂,大大小小的裂紋像乾涸裂開的土地一樣,最中間最深的幾處正在往外滲血。

  檢查一下另外三隻腳,也都有類似的情況。

  「難怪,我就說你身上粘的血明明都幹了,怎麼門口的腳印上還有血。」

  陸霄瞪著白狼:

  「你不是說沒受傷嗎!」

  -這又不是打出來的傷,老早之前就有了,不算!

  白狼也梗著脖子回嘴,一點沒有服軟的意思。

  傷都傷了,爭論這個也沒意義。

  陸霄趕緊給白狼洗乾淨吹乾,然後讓它在客廳等著,自己則去取了藥膏和修腳的工具回來。


  「除了這個真沒有別的受傷的地方了吧?」

  拎著藥箱在白狼身邊坐下,陸霄眯著眼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的開口問道:

  「如果再有別的傷被我發現,我就餵你吃咱倆剛見面的時候吃過的那個苦藥。」

  白狼的表情一下子僵了:

  -沒有了沒有了!真沒有了!你這人怪煩的!

  「沒有就好。躺下,爪子翹起來,讓我看看。」

  陸霄拍了拍地毯。

  ……有點屈辱的姿勢,但沒辦法。

  白狼有些彆扭的翻了個肚皮朝天的姿勢,翹起腳腳方便陸霄上藥。

  好奇怪的皸裂。

  陸霄仔細的看著白狼的腳底。

  角質增生很嚴重,也乾燥得不像話,口子裂得很深,最深的幾乎能塞進三分之一枚硬幣。

  不應該啊。

  陸霄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珠珠的腳底有很嚴重的皸裂跟它的經歷有關。

  但是白狼的這個,它正值壯年,身體也很健康,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啊。

  它這腳裂得比珠珠還嚴重。

  沒有異味,也沒有脫毛、流組織液的症狀,也不是真菌感染。

  那問題出在哪裡……

  陸霄一邊小心的修著泡軟了的增生角質,一邊拼命回想自己遺漏了什麼沒有。

  「你這腳不是一天能裂成這樣的,大概什麼時候開始有覺得不舒服了?說實話。」

  挖了厚厚的一坨藥油膏抹在白狼的腳底,陸霄問道。

  -……那有好久了,我記不太清了。

  「大概呢?」

  -大概……住到你這裡來不久之後?

  ?

  到他這兒之後才出現的症狀?

  陸霄更懵了。

  -剛開始的時候就有點癢,覺得很乾……時間長了就這樣了。

  見陸霄眉頭緊鎖苦苦思索的樣子,白狼反而去安慰他:

  -也沒什麼關係,就流一點血而已嘛,很快就好了。

  「你說那屁話。」

  陸霄沒好氣的瞪了白狼一眼:

  「你就指望著爪子捕獵打架呢,爪子壞了你跟我講沒什麼關係?」

  他都不敢想白狼是怎麼拖著這樣的爪子去幹仗的。

  -……那現在也沒關係了嘛,你這不是在給我抹藥了?很快就會好的,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大概是很少見陸霄這樣納悶的表情,白狼很罕見的沒有和他嗆聲。

  「那不一樣,不找到原因,現在好了後面還是會再復發的。」

  陸霄搖了搖頭:

  「你先這麼躺著,讓傷口的藥油浸潤一下,等我回來。」

  -哎,哎?!你別走啊!

  見陸霄起身出去,白狼躺在地上扭了幾下。

  就這麼躺地上,也太丟人了吧??

  這要是被誰看見了……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陸霄前腳剛出門,白狼後腳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妙的感覺剛掠過心頭,因因毫不掩飾的大笑在屋裡迴蕩起來:

  -老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點前還有一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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