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踩著碎開的穹頂落下去時，腳底剛碰到銀白地磚，整座主殿就跟著往下一沉。
鳴人從金光通道里跳出來，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哇！這地方也太大了吧！」
幼年佐助落地後立刻把手按在忍具盒上，雙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
成年佐助最後一個進來。
他剛站穩，整個人就僵住了。
宮殿盡頭。
王座後方，數不清的藍白管線扎進牆壁，又從牆壁深處匯聚到一顆巨大的藍色眼球上。
那顆眼球懸在半空，直徑超過百米，內部有一圈圈瞳紋緩慢轉動。
每轉一次，整座遺蹟的能量就跟著震一下。
成年佐助嗓子發緊。
「莫麟……別靠太近。」
莫麟拍了拍袖口上的碎屑。
「怎麼？這玩意兒有輻射？」
「那是巨型轉生眼。」
成年佐助死死盯著那顆藍色巨眼，額角青筋繃起。
「月球大筒木一族幾千年積累出來的終極兵器。它能操控月球軌道，也能直接抹掉地表文明。」
鳴人聽得一愣。
「眼睛還能當炮用？」
成年佐助沒接他的茬。
他看向莫麟，聲音壓低了不少。
「剛才那隻手，只是它外放的一部分力量。這裡才是核心。要是它完全啟動，忍界扛不住第二次。」
莫麟抬頭瞄了兩眼。
「這麼大一顆違章攝像頭，掛在月球上偷看忍界幾千年，難怪帳這麼爛。」
王座上，大筒木虛影撐著扶手站起來。
那張被天道傳票糊住的臉還在冒金光，半邊身體都虛了不少。
可看見莫麟進入主殿後，他反而笑了起來。
「低等生物，你居然真敢踏進這裡。」
莫麟掏了掏耳朵。
「你能不能換個開場白？從天上喊到月球，詞庫就這兩句？」
大筒木虛影那隻剩下的手臂猛地抬起。
「啟動最終防禦協議！」
話音落下。
主殿兩側牆壁層層打開。
一具具銀白機械傀儡從裡面滑出，頭部亮起藍光，手臂彈出鋒利骨刃。
數量太多。
前排剛落地，後排還在往外擠。
鳴人立刻擺出架勢。
「來啊！我才不怕這些鐵疙瘩！」
幼年佐助沒衝動。
他盯著傀儡的關節，低聲提醒：「它們沒有查克拉波動。」
成年佐助臉色更難看。
「它們靠轉生眼供能，普通忍術打不死，核心不毀，會一直重組。」
莫麟聽完，翻開《罪獄錄》。
「無限續費傀儡兵？還挺會燒錢。」
書頁剛展開，巨型轉生眼突然轉動。
一圈藍白色波紋從眼球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座主殿。
鳴人剛要衝，腦袋像被重錘砸中，整個人撲通跪了下去。
「啊——！」
他雙手抱頭，體表冒出紅色查克拉。
肚子裡的九尾被刺激得翻滾，封印紋路開始發燙。
幼年佐助也悶哼一聲，雙勾玉被強行帶動，眼角滲出血線。
他咬著牙撐住，手指卻已經按不穩忍具盒。
成年佐助半跪在地。
他現在查克拉被封，輪迴眼也沒法用，只能靠身體硬抗。
「精神衝擊……它在壓碎你們的意識！」
大筒木虛影終於找回了幾分底氣。
「這裡是我族聖殿！所有進入者，都會被轉生眼審判！」
莫麟走到鳴人旁邊，抬手按住他的腦袋。
「別亂炸毛，九尾這會兒出來也得交場地費。」
金光落下。
鳴人體表翻湧的紅色查克拉頓時被壓回封印里。
鳴人喘著粗氣抬頭。
「剛才……我感覺腦袋裡有好多針扎我。」
莫麟又走到幼年佐助面前，屈指在他額頭彈了一下。
「別瞪了，再瞪眼珠子要報廢。」
幼年佐助被彈得後退半步，額頭多了點金光。
那股壓迫感一下斷開。
他抬手擦掉眼角的血，臉色很難看，但沒吭聲。
成年佐助看著這一幕，喉嚨發乾。
他見過太多封印術，也見過輪迴眼級別的瞳力對抗。
可莫麟處理這東西，跟拍掉衣服上的灰差不多。
莫麟把《罪獄錄》攤開。
書頁自動翻動，金色字跡一行行冒出來。
【未備案行星級監控設備。】
【非法聚能核心。】
【侵犯忍界全體生命隱私。】
【長期協助神樹殘根偷采星球本源。】
【疑似涉及大規模靈魂奴役。】
莫麟念完，抬頭看向那顆藍色巨眼。
「好傢夥。」
他嘖了一聲。
「監控、偷電、非法採礦、靈魂電池一條龍。你們月球物業，比木葉還黑。」
鳴人揉著腦袋，聽到「木葉」兩個字，立刻扭頭看成年佐助。
成年佐助沒反駁。
他現在甚至覺得這評價挺保守。
大筒木虛影氣得身體開始抖。
「你竟敢用凡人的罪名審判神之遺產！」
莫麟把鉛筆別到耳朵上。
「別神啊神的，剛才你門口那幾百根炮管，我按廢鐵價給你記帳了。你這聖殿要是真值錢，最好趕緊拿發票出來。」
大筒木虛影怒吼：「殺了他！」
密密麻麻的傀儡同時撲來。
銀白骨刃切開空氣，全部對準莫麟。
鳴人剛想動，被莫麟一把按住後領。
「你倆別添亂。小朋友第一次月球出差，站後面看流程。」
「我能幫忙！」
「幫忙可以，等會兒打包贓物。」
鳴人瞬間精神了。
「打包我會！」
幼年佐助沒說話，只把鳴人往後拽了半步。
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些傀儡不是他們現在能碰的東西。
莫麟向前走了兩步。
第一具傀儡衝到面前，骨刃距離他脖子只剩半尺。
莫麟連手都沒抬。
純陽金光從腳下擴散。
「咔！」
最前排幾十具傀儡齊齊跪地，膝關節壓進地磚。
後排傀儡還沒反應過來，金光已經順著它們的供能線往上爬。
「非法武裝抗法，先斷電。」
話落。
整片傀儡胸口的藍光同時熄滅。
有幾具試圖重啟，剛冒出火花，就被金色鎖鏈拖出來，硬生生拆成零件。
莫麟掃了一眼。
「材質不錯，回頭給鳴人做個結實書包。」
鳴人立刻舉手。
「我要橙色的！」
幼年佐助看了他一眼。
「你腦子裡現在只有書包？」
鳴人理直氣壯。
「部長說的東西肯定好用！」
成年佐助看著這兩個小孩，心裡一陣發堵。
他記憶里的鳴人，童年只有冷饅頭、白眼和無休止的孤獨。
現在這傢伙穿著螢光黃馬甲，居然開始惦記月球材料做書包。
荒唐。
可又讓人說不出哪裡不好。
大筒木虛影看著傀儡陣列成片報廢，再也穩不住。
他猛地轉身，把掌心按在王座核心上。
「轉生眼，主炮模式！」
巨型藍眼內部瞳紋驟然收縮。
主殿頂部所有能量管線同時亮起。
成年佐助猛地抬頭。
「不好！這是月面主炮！」
鳴人一愣。
「主炮又是什麼？」
「能切開大陸架的東西！」
成年佐助急吼出聲，「躲開！」
藍白光芒從巨型轉生眼中心匯聚。
下一秒，粗大的能量柱貫穿主殿，直衝莫麟。
地面被刮出深溝，周圍傀儡殘骸還沒接觸光柱，就被分解成粉末。
大筒木虛影咆哮聲響徹主殿。
「凡人！在我族兵器前化為塵埃！」
莫麟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光柱撞上掌心。
整座主殿向後滑移，牆壁崩開大片裂縫。
成年佐助被餘波掀得後退，幼年佐助和鳴人被金光護住，仍然被震得耳朵嗡嗡響。
鳴人瞪大眼。
「大哥哥接住了！」
莫麟手掌往前一扣。
那道足以轟穿地殼的藍白光柱，竟然在他掌心停住。
能量還在瘋狂沖刷，卻進不了半寸。
莫麟皺了皺眉。
「功率這麼大，轉換效率這麼低。」
他手腕一轉。
光柱被硬生生擰彎。
再一擰。
整道藍白能量被扭成麻花狀，發出刺耳爆鳴。
大筒木虛影當場呆住。
「這不可能……」
莫麟左手翻開《罪獄錄》，右手抓住那團被擰成麻花的能量，往書頁里一按。
「抗法能量樣本，入帳。」
書頁上立刻多出一行字。
【月球遺蹟主炮能量樣本：證據編號880-1。】
巨型轉生眼的光芒明顯暗了一截。
王座上的大筒木虛影捂著胸口，身體又虛了幾分。
莫麟抬腿往王座方向走。
「你這炮也打了，門也堵了，監控也開了，流程差不多。」
他抬頭看那顆巨眼。
「現在輪到我查封設備。」
大筒木虛影下意識後退。
「你不能碰它！轉生眼是我族最後的根基！」
莫麟停下腳步。
「根基？你們根基建在別人星球本源上，還拿亡魂當電池，這叫贓物窩點。」
「住口！」
大筒木虛影突然把手插進王座。
王座上的銀白紋路一圈圈亮起。
「既然你要毀掉我族聖物，那就一起死！」
成年佐助臉色驟變。
「他要讓轉生眼過載！」
巨型轉生眼內部藍光暴漲。
宮殿深處傳來許多鎖鏈拖動的聲響。
那些連接眼球的管線開始鼓起，裡面有東西在瘋狂撞擊。
鳴人剛緩過來，又感覺後背發寒。
「這次又是什麼？」
莫麟沒有立刻出手。
他抬頭看著巨型轉生眼。
眼球內部的藍色光層忽然變薄。
一張張人臉浮現出來。
蒼白。
空洞。
痛苦得扭曲。
他們擠在眼球深處，像被關在沒有出口的牢房裡，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幼年佐助呼吸一頓。
鳴人也安靜下來。
他剛才還覺得這顆眼睛只是個大炮，現在看清裡面那些臉，手指慢慢攥緊。
成年佐助盯著那些靈魂，聲音發顫。
「這些……全都是大筒木分家的亡魂。」
大筒木虛影猛地回頭。
「閉嘴！」
成年佐助沒理他，盯著那顆巨眼繼續開口。
「未來我聽過月球一脈的傳聞。宗家與分家內戰，分家被屠，眼睛被挖出，靈魂也被封進巨型轉生眼裡維持力量。」
鳴人猛地看向王座。
「你把自己族人塞進眼睛裡當燃料？」
大筒木虛影的聲音尖了起來。
「他們是為神樹復甦獻身！這是榮耀！」
莫麟原本還在翻帳頁。
聽到這句，手上的動作停了。
主殿裡的金光慢慢沉下去。
那股壓在所有人身上的輕鬆氣氛，也被一點點抽走。
《罪獄錄》忽然自行翻到新頁。
猩紅字跡一行行浮現。
【檢測到大規模靈魂獻祭案。】
【受害魂體數量：三千七百四十二。】
【部分魂體已被反覆壓榨超過千年。】
【主犯權限仍在運行。】
莫麟合上書頁，抬頭看向王座上的大筒木虛影。
「剛才砍你手，我按損壞設施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銀白紋路被踩得寸寸斷開。
「現在這筆，單獨立案。」
大筒木虛影終於慌了。
他拼命催動王座，巨型轉生眼內部那些人臉被強行拉扯，痛苦的波動沖遍主殿。
「誰敢動轉生眼，我就讓他們全都魂飛魄散！」
莫麟抬起手，金色因果鎖鏈從《罪獄錄》里一條條探出。
「鳴人，佐助。」
鳴人立刻抬頭。
幼年佐助也握緊了忍具盒。
莫麟盯著巨型轉生眼內部那些被困的亡魂，語氣壓得很低。
「這次別打包贓物。」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