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被莫麟一腳踹開。
門後沒有木葉廢墟，也沒有月球主殿。
一股高溫和壓迫感迎面頂來。
鳴人剛跨出半隻腳，整個人差點被熱浪掀回去。
「哇！這哪啊？！」
他趕緊捂住鼻子。
腳下是黑紅色岩層，遠處岩漿河緩慢流動，岩腔頂部倒掛著一排排白色繭囊。
那些繭囊被黑色根須吊著，分層排列。
每一層旁邊都有藍白符文編號。
一眼看過去，根本數不清。
幼年佐助站穩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些東西讓他想起根部水槽。
只不過那裡泡著寫輪眼。
這裡掛著活的庫存。
成年佐助停在金門邊，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數量不對。」
鳴人扭頭。
「什麼不對？」
成年佐助盯著岩腔深處那些一層接一層的白繭。
「未來大戰里出現過很多白絕。」
「可這裡的數量，比我見過的還多。」
鳴人聽得頭皮發麻。
「你不是說大戰已經很誇張了嗎？」
成年佐助沒回。
他以前以為，第四次忍界大戰爆出來的白絕軍隊，已經是黑絕和斑多年準備的全部底牌。
現在看，這裡才是倉庫。
戰場上那些，最多只是出貨記錄里的一部分。
莫麟站在最前方，把《罪獄錄》翻開。
書頁沒有等他開口，直接浮出金色字跡。
【目標區域：地心白絕母巢外層倉儲區。】
【違法性質：非法占用星球核心、盜採位面本源、批量儲存戰爭耗材、污染輪迴。】
【處理建議：查封、盤點、扣押。】
鳴人咽了口唾沫。
「部長，這裡也算倉庫？」
莫麟看著那些掛得整整齊齊的繭囊。
「編號、分區、管線、供能。」
「比木葉後勤倉庫正規多了。」
鳴人愣了一下。
「這時候夸它是不是不太合適？」
「沒夸。」
莫麟抬手指了指最近一排白繭。
「正規犯罪，罰得更狠。」
話音剛落。
岩腔上方的藍白符文突然全部亮起。
一道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從根壁內部傳出。
【檢測到非法入侵。】
【外層觀測節點：月球，失聯。】
【戰爭耗材倉庫進入封閉狀態。】
【執行清除程序。】
鳴人立刻抬頭。
「它還會說話？！」
幼年佐助拔出苦無。
「自動防禦。」
成年佐助上前半步。
「別亂動。」
「神樹根系已經扎進地心本源，攻擊範圍太大會牽動地脈。」
鳴人剛要開口，肚子裡的九尾查克拉猛地頂了一下。
紅色氣息從他肩膀冒出。
「唔！」
他彎下腰，手按住腹部。
封印里的九尾在躁動。
不是普通的暴躁。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隔空拉扯它。
莫麟回頭。
「鳴人。」
鳴人咬牙。
「它在拽狐狸！」
成年佐助臉色一變。
「母巢在識別九尾模塊。」
幼年佐助皺眉。
「模塊這個詞能不能別再用了？」
鳴人也火了。
「就是！我又不是罐子！」
莫麟伸手按在鳴人頭頂。
金光順著封印壓下去。
九尾查克拉被硬生生摁回去。
岩腔深處傳來一陣細密震動。
下一秒，根壁上伸出大量黑色觸鬚，朝幾人捲來。
那些觸鬚表面有白絕孢子，也有藍白大筒木紋路。
鳴人剛抬手，莫麟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別噴查克拉。」
「啊？」
「這裡全是易燃贓物。」
鳴人憋得難受。
「那我干站著？」
「先當受保護戰略受害人。」
「這個職位聽起來好沒用啊！」
幼年佐助冷冷補了一句。
「至少安全。」
鳴人不服。
「你有用，你上啊！」
幼年佐助剛想動，成年佐助按住他肩膀。
「別被觸鬚碰到。」
「這些根須會採集查克拉樣本。」
幼年佐助停住。
他討厭這種感覺。
每走一步，都有人把他們當材料。
莫麟把《罪獄錄》往地上一按。
「查封。」
金光從書頁下方擴散開。
不是爆開，而是沿著岩層一寸寸鋪過去。
赤紅岩壁上，黑色根須上，白絕繭囊旁邊，成片金色封條自動貼上。
【未備案戰爭耗材。】
【待質檢。】
【待扣押。】
【來源異常。】
【疑似夾帶殘魂。】
鳴人看得當場呆住。
「這也能掃碼？」
莫麟抬腳踩在一條衝來的根須上。
根須瞬間被壓進岩層。
「倉庫盤點第一步，先貼標籤。」
「那第二步呢？」
莫麟抬手。
十幾條因果鎖鏈飛出，纏住最近一整排白絕繭囊。
「拆箱驗貨。」
根壁猛地收緊。
那些白繭開始劇烈跳動，像是想提前孵化。
母巢聲音再次響起。
【警告。】
【倉儲貨物遭非法扣押。】
【啟動反剝離程序。】
黑色觸鬚同時刺向白繭內部。
成年佐助立刻出聲。
「它要滅掉裡面的殘留意識！」
莫麟手腕一轉。
金色鎖鏈猛地收緊。
那些黑色觸鬚在半途被截斷。
「又來銷毀憑證。」
「你們這幫東西就不能換個套路？」
他兩指一併。
鎖鏈往外一拽。
一排白絕繭囊連著根須被強行拔出。
鳴人本以為會看到一堆白色怪物。
結果繭囊裂開後，裡面除了未成形的白絕胚胎，還有幾團灰白魂光被根須纏住。
有的魂光殘缺得只剩半張臉。
有的還帶著忍者護額碎片。
幼年佐助握苦無的手指收緊。
「這裡面有人？」
成年佐助聲音發沉。
「白絕不是單純製造出來的。」
「母巢把戰死者、失蹤者、實驗體殘留意識混進去，當穩定材料。」
鳴人臉色一下變了。
「穩定材料？」
他衝到最近的裂開繭囊前。
那團魂光在根須里抽動，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反覆吐出幾個字。
「別……變成……那個……」
鳴人抬手就想撕根須。
莫麟伸手攔住。
「你撕，會把魂一起撕碎。」
鳴人急得聲音發顫。
「那怎麼辦？」
莫麟沒罵他。
他把白色小袋子又丟過去。
「接。」
鳴人趕緊接住。
「這回還是接魂光？」
「對。」
莫麟指尖落下。
先天一炁化成細線鑽進繭囊。
黑色污染層被剝開，灰白魂光一點點脫離根須。
那團魂光落進袋子前，停了一下。
像是終於擺脫什麼東西。
鳴人雙手捧著袋口。
「進來，進來就不疼了。」
魂光進入袋中。
袋口亮了一下。
鳴人深吸一口氣。
「部長，這裡有多少？」
《罪獄錄》浮出一行估算。
【外層倉儲區白絕胚胎：九萬四千六百二十七。】
【疑似夾帶殘魂樣本：一萬兩千以上。】
鳴人整個人僵住。
「多少？」
幼年佐助的臉也難看起來。
「一萬兩千個殘魂……」
成年佐助沒有講話。
他過去把白絕當敵軍。
戰場上斬殺白絕時，他從未想過，有些胚胎里還被塞進過人的碎片。
莫麟翻到執法頁。
「先分區。」
他抬手劃出四道金線。
「未孵化純白絕，壓縮扣押。」
「夾帶殘魂的，救援優先。」
「神樹根須，封存取樣。」
「大筒木符文管線，全部留證。」
鳴人立刻舉手。
「我負責接魂。」
幼年佐助開口。
「我盯防禦系統。」
成年佐助看了一眼四周。
「我標註不能切斷的地脈線。」
莫麟點頭。
「總算像個隊伍了。」
鳴人剛有點熱血，莫麟下一句就砸下來。
「別亂加戲，聽指揮。」
「……哦。」
母巢似乎察覺到外層倉儲正在失控。
岩腔深處又響起機械般的提示。
【外層清除失敗。】
【啟用耗材自保協議。】
【釋放第一批低級庫存。】
遠處一片白繭同時裂開。
數百隻未成熟白絕從裡面摔出來。
它們身體還沒完全成形，落地後直接爬起，朝莫麟這邊衝來。
鳴人忍不住了。
「這個能打吧？」
莫麟掃了一眼。
《罪獄錄》彈出標註。
【無殘魂綁定。】
【純污染胚胎。】
莫麟點頭。
「能打。」
鳴人立刻擼起袖子。
「那我來了！」
他剛衝出去兩步，又被莫麟拎住後衣領。
「你用體術。」
「為什麼啊？」
「你一開九尾，它們等於現場充電。」
鳴人憋了一肚子火，只能握拳衝上去。
「那我也打！」
幼年佐助跟著衝出。
兩人一左一右，攔住第一批白絕。
鳴人拳頭砸在白絕臉上，白色胚胎直接凹下去一塊。
他打得很用力。
每打倒一個，都會下意識回頭看莫麟。
「這個沒魂吧？」
莫麟一邊剝離殘魂，一邊回。
「沒有。」
鳴人這才補上一腳。
幼年佐助的動作比鳴人乾淨。
苦無割斷白絕關節，再踹進莫麟鋪開的金色封鎖區。
那些白絕一落進金光里，立刻被壓縮成白色方塊。
方塊表面浮出標籤。
【純污染耗材。】
【待銷毀。】
鳴人看見後忍不住喊。
「佐助！你那邊打完還能自動打包！」
幼年佐助側身躲開觸鬚。
「你少廢話，多踢幾個進去。」
成年佐助站在後方，快速辨認管線。
「左側三十步那條不能斷。」
「它連著地殼壓力層。」
「右上方藍白細線可以封，它是白絕供能支路。」
莫麟手指一撥。
右上方數百條細線同時被金光鎖死。
大片繭囊停止跳動。
母巢提示音出現雜音。
【供能支路異常。】
【外部干預等級上調。】
【檢測到天道執法權限。】
【匹配失敗。】
莫麟抬頭。
「匹配失敗還敢繼續辦公？」
他把鉛筆往岩壁上一插。
「臨時審計點，成立。」
鉛筆周圍擴散出一圈金色章印。
岩腔內所有已貼標籤的繭囊同時被鎖定。
白絕胚胎頭頂編號開始快速跳動。
【白絕-外倉-00001】
【白絕-外倉-00002】
【白絕-外倉-00003】
鳴人打飛一隻白絕後，抬頭看見滿岩腔編號，整個人都麻了。
「部長！它們還真變庫存單了！」
莫麟手上動作不停。
「沒編號怎麼追責？」
幼年佐助踢開一隻撲來的白絕。
「追誰？」
莫麟看向岩腔深處。
「母巢、神樹殘根、大筒木供應鏈、木葉採購方，一個都跑不了。」
成年佐助聽到「木葉採購方」，臉色又沉了幾分。
地表的團藏和大蛇丸只是中間人。
如果木葉高層早就接觸過這些樣本，那很多所謂的禁術研究，根本不是偶然失控。
又一排繭囊被莫麟剝開。
這一次，裡面的魂光沒有立刻脫離。
魂光中央裹著一枚破碎的護額。
鳴人看見護額上的標誌，愣住了。
「木葉的？」
幼年佐助也停了一瞬。
莫麟把護額攝到手裡。
上面有編號。
《罪獄錄》掃過後彈出資料。
【失蹤忍者：木葉暗部候補。】
【失蹤記錄：三年前，任務陣亡。】
【實際流向：根部轉交大蛇丸，後續投入白絕母巢穩定實驗。】
鳴人臉一下漲紅。
「陣亡個鬼！」
「他們把自己村的人也賣了？！」
成年佐助低聲接上。
「只要帳面合適，他們什麼都能賣。」
莫麟把魂光剝出來，送入鳴人的袋子。
然後將那枚護額貼上證物封條。
「木葉又多一筆。」
鳴人氣得踢飛一隻白絕。
「那幫老頭還欠多少啊？」
莫麟翻了翻帳頁。
「別問。」
「為什麼？」
「數字太大，你現在數學跟不上。」
鳴人被噎得差點忘了生氣。
幼年佐助補刀。
「他連報告都不想寫。」
「佐助你閉嘴！」
短暫吵鬧剛起，岩腔忽然猛地一震。
所有白絕繭囊的編號同時停住。
藍白符文全部轉成猩紅。
成年佐助立刻抬頭。
「不對。」
莫麟也停下剝離動作。
岩腔最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心跳。
咚。
所有人腳下的岩層跟著震了一下。
第二聲更近。
鳴人懷裡的白袋子輕輕發亮，裡面的殘魂似乎也感到了害怕。
他把袋子抱緊。
「部長……」
莫麟抬手按住《罪獄錄》。
書頁自動翻開，猩紅提示一行接一行跳出。
【月球節點損毀。】
【外部執法威脅確認。】
【外層倉儲盤點進度：百分之三。】
【母巢判定：庫存保全失敗。】
【戰爭耗材提前出庫。】
鳴人猛地抬頭。
「提前出庫是什麼意思？」
不用成年佐助回答。
整個岩腔里，密密麻麻的白絕繭囊同時睜開空洞眼睛。
下一秒。
數以萬計的繭囊一起裂開。
白色胚胎從岩壁、穹頂、根須之間成片墜下。
母巢深處傳來新的提示。
【第一至第九倉儲層，全部釋放。】
【目標：九尾容器。】
【目標：宇智波樣本。】
【目標：外部執法者。】
鳴人臉都綠了。
「它還點名？！」
幼年佐助把苦無橫在身前。
「這次能不能用火遁？」
成年佐助看向莫麟。
「數量太多，硬攔會牽動地脈。」
莫麟合上《罪獄錄》，把鉛筆夾回指間。
「誰說要攔？」
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金光從他腳下升起，沿著整個外層倉儲區的查封條快速連成一片。
「它要出庫。」
「那就先讓它過安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