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斷崖上,冷風捲起地上的碎石。
莫麟識海中的《罪獄錄》正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一行行古老的金色字符在虛空中快速成型。
「貝吉塔行星滅族案,失蹤人口,編號BDK001,狀態更正:存活。」
莫麟看著卷宗上的名字,目光順著斷崖掃向下方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
貝吉塔站在斷崖邊緣,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他高傲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碎了一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幾十年前的畫面。
那個敢單槍匹馬沖向弗利薩飛船的下級戰士,居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貝吉塔,你剛才說他是我父親?」孫悟空撓了撓臉頰,目光中透著迷茫。
他從小在地球長大,對賽亞人的血脈親情沒有太多實感。
但下方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峽谷底部的巴達克敏銳地察覺到了上方的動靜。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刀鋒般掃過斷崖。
當他的視線落在孫悟空臉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張臉,簡直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巴達克身形微動,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斷崖之上。
兩人隔著不到五步的距離對立而站。
風在峽谷間呼嘯。
孫悟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打破這份沉默。
巴達克深邃的目光在孫悟空身上打量了許久,視線掃過他那一身地球武道服。
隨後,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複雜的笑意。
「長得不錯,小子。」
孫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招牌式的傻笑。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我叫孫悟空,也叫卡卡羅特。」
巴達克聽到卡卡羅特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但很快又被冷峻取代。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貝吉塔,眉頭微挑。
「貝吉塔王子,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看來你也成了喪家之犬。」
貝吉塔咬著牙,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
「閉嘴,下級戰士,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莫麟上前一步,青色的衣擺隨風舞動。
「當年弗利薩毀滅貝吉塔行星時,那道攻擊撕裂了時空。」
「他被捲入了空間裂縫,機緣巧合之下落到了這顆星球,我說的對嗎?」
巴達克目光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青衫男子。
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蘊含著浩瀚如海的力量,比弗利薩還要恐怖。
「你是什麼人?」巴達克沒有放下戒備。
「我是來清算這片星空罪惡的人。」莫麟指尖浮現出一縷純陽真氣。
金光化作一隻靈蝶,在巴達克面前盤旋。
巴達克感受到了那股純粹的浩然正氣,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說得沒錯,當年那道光球砸下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巴達克看著自己的雙手,手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顆長著三輪綠色太陽的星球上了。」
因為時空裂縫的法則扭曲,他的身體老化變得極為緩慢。
在這顆星球上,他親眼見證了那些黑鎧部隊的暴行。
為了生存,也為了復仇,他化身獨狼,一直在暗中獵殺那些黑鎧戰士。
在一次次的生死邊緣,他的戰力早已突破了下級戰士的極限。
「他們在這個星球的地下,建了一個巨大的巢穴。」
巴達克指著峽谷深處,眼神變得無比森寒。
「那裡有一台巨大的機器,連接著星球的核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抽取的能量傳送到未知的地方。」
莫麟聞言,識海中的《罪獄錄》再次翻動。
這與他之前推演的高維農場主掠奪路線完全吻合。
「帶路,我們去端了那個巢穴。」莫麟揮動袖袍,純陽真氣化作一道屏障將眾人籠罩。
巴達克沒有猶豫,轉身在前方帶路。
四人順著峽谷隱秘的裂縫,一路潛入地下。
越往下走,空氣中瀰漫的異界瘴氣就越發濃重。
大約深入地下五百米後,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個龐大得如同地下城市的金屬基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巨大的管道像血管一樣爬滿岩壁,閃爍著幽暗的紅光。
基地中央,一台高達百米的抽取裝置正在轟鳴運轉。
裝置的底部直插地心,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始祖珠的神性能量。
而在裝置的周圍,是一大片用透明特種玻璃隔離的培養區。
莫麟走近培養區,目光掃過那些排列整齊的培養艙。
下一秒,他周身的空氣溫度驟降,連帶著地面的岩石都凝結出了一層冰霜。
數十個培養艙里,漂浮著來自不同星球的幼童。
他們閉著眼睛,身上插滿了管子。
每個孩子的胸口,都被強行植入了一個發光的圓形提取器。
提取器正以一種殘忍的頻率,抽取著他們體內的生命本源。
孫悟空看到這一幕,腦海中浮現出悟飯的臉,胸口的怒火瞬間點燃。
貝吉塔冷笑一聲,掌心已經凝聚出金色的氣功波。
「這就是那些高維雜碎的手段嗎?真是讓人反胃。」
巴達克站在一旁,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我嘗試過破壞這些機器,但外圍的能量罩帶有反彈機制。」
他一個人力量有限,只能暗中破壞運輸線路,根本無法救下這些孩子。
莫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培養艙里的孩子。
每到一個世界,他看到的都是無辜的生靈被當做耗材。
那些高高在上的農場主,把諸天萬界當成了自家的屠宰場。
莫麟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桿金色的虛幻毛筆。
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既然這片星空的規矩爛透了,那我就把這規矩連根拔起。」
莫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天道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