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沒有說話,眼罩下的六眼還在不斷嘗試看穿林淵的底細。
這時,虎杖悠仁的眼睛下方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隻猩紅的瞳孔從裂口中張開。
「小鬼,你的術式有點意思。」
「兩面宿儺......」
林淵不著痕跡的與宿儺對視了一眼。
霎那間,一股霸道的精神力悄然爆發,山崩海嘯般的衝擊著宿儺的精神世界。
轟!
坐在屍山血海王座上的兩面宿儺只覺得腦袋一沉。
下一秒,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咦?宿儺這傢伙怎麼突然沒聲音了。」
腦海中宿儺的聲音突然消失,虎杖悠仁還有些不習慣。
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胸口,仿佛是在確認宿儺還在不在。
五條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林淵。
對於林淵的身份,他已經有了幾分猜想。
雖然六眼沒能從林淵身上看出什麼來,但宿儺的突然閉嘴肯定與林淵脫不了關係。
他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
「走吧,校長還在等你呢。」
「還有這位朋友,既然來了要不要一起過來看看。」
「好啊。」林淵點了點頭,欣然答應。
三人走進面前傳統的霓虹建築內。
房間盡頭,一個帶著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墨鏡,神情嚴肅,仿佛黑道大佬般的人物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針正在縫製玩偶。
而在他的身邊還圍著一堆形狀各異的玩偶。
咒術高專校長,一級咒術師——夜蛾正道。
直播間的水友們看著擺弄玩偶的夜蛾正道,瞬間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去!這不會就是咒術高專的校長吧?!
:黑幫老大在縫布娃娃,這對嗎?
: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這些玩偶應該和他的咒術有關吧,不然我實在無法想像這樣一個硬派形象的大叔在擺弄毛絨玩偶。
夜蛾正道抬頭看向五條悟,發現跟著他身後的除了虎杖悠仁外,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男人。
他沒有直接詢問,而是先訓斥了五條悟一句。
「太慢了,悟。」
五條悟滿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而已。」
夜蛾正道冷哼一聲,目光鎖定在了虎杖悠仁的身上。
沒等虎杖悠仁開口自我介紹,他直接質問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道:「來面談。」
「我是說你來咒術高專做什麼?」
「來學習如何使用咒術......」虎杖悠仁試探性的回答道。
「我問的是將來。」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玩偶,直視著虎杖悠仁,「你學習拔出詛咒的手段是為了什麼?」
虎杖悠仁活動著自己的手指回答道:「這個嘛...我要回收宿儺的手指,放著不管會很危險吧。」
「為什麼?」
「案件、事故、疾病...這個世界上每一秒都有你不認識的人死去。」
「為什麼詛咒造成的傷亡你就無法坐視不管了。」夜蛾正道進一步逼問道。
虎杖悠仁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說道:「爺爺的遺言就是這麼說的,具體的無所謂,總之我就是想要幫助他人。」
「哼,遺言?」
「這麼說來,你是聽從別人的吩咐來對抗詛咒的嗎?」
「不合格!」夜蛾正道毫不留情的宣判道。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己都已經是兩面宿儺的容器了,居然還會被夜蛾正道拒絕。
通過夜蛾正道和虎杖悠仁的對話,直播間的水友們迅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是入學面試?看樣子這個時間點的虎杖悠仁剛剛加入咒術高專呢。
:成為咒術師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他人嗎,虎杖悠仁的性格真的太善良了。
:因事故、疾病死亡的人是意外,是無法掌控的,但詛咒殺人是主觀的。
夜蛾正道抬手操控著一隻玩偶緩緩飄起。
虎杖悠仁下意識的驚嘆道:「原來那不是玩偶嗎?」
「是玩偶沒錯,不過是寄宿了我的咒術的玩偶,我將其稱之為咒駭。」
夜蛾正道手指微抬,咒駭瞬間朝虎杖悠仁沖了過去。
速度之快,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絲殘影。
它揮拳朝虎杖悠仁打去。
虎杖悠仁反應迅速的拿書包擋在身前。
砰!
咒駭沉重的拳頭穿透書包打在虎杖悠仁的肚子上。
「好重的拳頭!」
虎杖悠仁心中一驚,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房間的牆壁上。
他看向正在耍寶的咒駭,忍不住的問道:「這真的是玩偶嗎?」
夜蛾正道進一步的逼問道:「人類越是陷入絕境就越容易吐露真心。」
「在我沒聽到滿意的答案之前,它會一直向你發起攻擊。」
虎杖悠仁一拳將咒駭打飛出去。
但咒駭憑藉著自身的充滿彈性的身體,快速在房間中彈射起來。
緊接著,一頭將虎杖悠仁撞飛出去。
「親人也是別人。」
「咒術師時刻與死亡相伴,不光是自己的死,還時常要面對被詛咒殺害的人,撕裂詛咒的肉體是十分不快的工作。」
「因此,必須具有堅定的精神或強大的動力。」
「而你呢?別人讓你做,你就做了?」
「可笑至極!」
「你還不如說是為了延緩死刑的執行。」
夜蛾正道步步緊逼。
「開什麼玩笑,我是......」
虎杖悠仁剛想反駁,就被夜蛾正道再次打斷。
「我問你,要是你自己被詛咒殺死,你也要怪在你爺爺頭上嗎?」
此話一出,虎杖悠仁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