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拉著老太太走的時候,老太太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
問許樂什麼意思?
可是男生的態度堅決,很用力的把人帶走了。
老太太對著許月的時候態度很強硬。
可是真的面向自己的孫子了,卻只是嘴上說說。
看到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還罵人家看什麼。
其實就是會心疼自己的孫子,卻也會為難許月。
最後老白跟鄰居們說,「大家散了吧。」
那些鄰居們看了熱鬧,此時也安慰了幾句就散開了。
有的還相伴一起離開的,估計今天的討論話題也是有了。
說的大概就是他們家的事情吧。
許月有些恍惚的想。
其實猛地這麼一下,人都走了,她的腦子還是嗡嗡響的。
主要是剛剛被氣的。
說她她都無所謂,但是要是說她兒子,不行。
剛剛那都算是詛咒了。
人怎麼能惡毒成這樣呢?
自己也算是對他們不錯了吧?
這兩年沒回去了,可是每年她都會往自己的爸爸卡里打錢。
也算是贍養義務也算是盡了。
可是這些人還是不知足。
「還好嗎?下次給我打電話。」老白伸手握住了許月的手,聲音都放低了一些。
其實他還挺怕許月甩開自己的手的。
還好的是許月沒有,她只是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我沒事...」
說是這麼說,她卻已經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院子裡是有桌椅的。
老白其實想說可以進去坐的,畢竟周圍的人雖然散開了。
可是總是有好事的人只是走遠了一點就盯著這邊看了。
這種小地方是這樣的, 一點小事估計一會周圍全知道了。
更別說剛剛老太太那是又哭又鬧的。
看熱鬧的人那麼多,估計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可是看到許月的狀態不太對,老白也沒開口,而是蹲在她面前看著她說,「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不用,你知道我剛才是真的被氣得眼前一黑...」許月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聲音都因為生氣有些顫抖了,「她竟然詛咒我們小白,人的心怎麼能這麼狠心呢?每個月每年我們沒少給錢吧?雖然人沒過去,錢也沒少給啊,是有多大的仇,要這麼的,詛咒我們小白?」
她想說那老太太說的那些惡毒的話,卻也說不出口,
「人心不足,我也沒想到她會來這裡鬧,這麼多年都沒來過這裡...」老白嘆氣,「以後真的要是還來,你給我打電話。」
看著眼前認真叮囑的人,
其實當年的時候老白也說過這些話
當初許月嫁給老白的時候家裡很窮。
老白的父母都還在,甚至老白的奶奶都在。
一家子人就住在一間房子裡。
那個奶奶最會折騰人,不止是折騰老白的媽媽,就連許月這個剛進門的也看不順眼。
明明窮的要死了,規矩還多。
那個時候老白為了還錢,每天早出晚歸的打工。
沒辦法,為了娶許月,真的是什麼工作都要做了。
小夫妻倆感情也好。
許月那個時候年輕,臉皮薄,被欺負了也只敢偷偷的哭。
雖然有來白的媽媽護著,可是那個老太太跟個太上王似的,真的是不講理的那種。
加上許月嫁進去沒多久,老白的父親就病了。
那老太太就罵許月是喪門星。
這些許月一開始都沒跟老白說。
覺得他一個人出去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這些事還讓他煩惱不好。
而且那老太太雖然為難自己的兒媳和孫媳,卻對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很好。
對老白更是心疼的。
所以一開始許月什麼都沒說。
直到有一次老白臨時回家拿東西。
聽到了自己的奶奶辱罵自己的妻子,
當即就生氣的沖了進去。
把許月帶了出來。
那麼高大的一個男人,卻氣紅了眼眶瞪著許月問。「這樣的事情多久了?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你要給我打電話,你要告狀!」
其實真的,許月自從自己的母親去世之後就沒得到過偏愛。
所以隨著年齡長大,她已經習慣了什麼都自己熬著。
自己扛就好了,什麼也不會跟別人說。
一直到遇到了老白。
她才終於有了再次會心疼她的人。
那次回去之後老白跟自己的爸媽還有奶奶說了,自己要搬出去住。
帶著許月。
反正這老房子住這麼多人也擁擠。
家裡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可是老白的性子就是說了只是通知你。
第二天就真的帶著許月搬走了。
一直到白明出生半歲了,其實他們都是住在外面的。
後來回來了是因為奶奶和老白的爸爸都去世了。
而老白的媽媽說自己要搬回去鄉下住。
這房子空出來了。
老白和許月才帶著白明一起回去的。
那個時候許月的名聲還是不是很好。
這家裡要了一大筆的聘禮呢,結果娘家人都沒來過。
嫁過來之後這家裡長輩連續去世了兩個。
這在當時也是很多人在背後嚼舌根的。
但是可不能讓老白聽到,他年輕的時候可不管你是誰,只要說他的媳婦和孩子的都不行。
後來啊,許月才慢慢的被老白寵著性格變得開朗。
也融入了這邊的生活。
日子也就慢慢的好了起來。
此時的許月看著眼前已經不算年輕的丈夫。
當初出了那個事情,自己能忍下來沒立刻叫離婚。
也是因為當年,當年的老白是真的愛她。
或許現在也是愛的。
那次可能真的是設計是意外。
可是也是因為當初老白給的愛太直接了,太純潔了。
也是給了全部,才會到了現在,自己竟然是接受不了一點的瑕疵。
可是眼前這個現在還在認真的盯著她看的男人,給的愛真的是瑕疵的嗎?
許月覺得或許不是的。
她呼出一口氣,「我沒事,我又不是以前了,我能應付,剛剛不是把人趕出去了嗎?她說的那些質問的話,就算你不幫我反駁,我也會自己反駁的。」
看到她臉色變好了一點,老白也鬆了口氣,「反正我們都這把年紀了,可不能再讓自己吃虧了。」
以前是沒條件,只能忍讓一下。
現在還忍讓什麼啊?
老白猶豫了一下問,「那每個月給的錢?暫時停了?」
起碼要等他們來道歉吧?
不然這一口氣怎麼出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