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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撕逼沒輸過

2025-07-10 02:01:56 作者: 曾經也是個青澀的少年

  殿中省,尚乘局。

  杜荷坐在專屬的辦公房間內,皺著眉頭,在一張略微泛黃的宣紙上寫寫停停。

  在他的謀劃里,李承乾改過自新只是第一步,儘快做個重大貢獻才是關鍵的一步。

  兩年前,即貞觀十五年,李泰主編的《括地誌》完稿。

  全書按大唐十道排比358州,再以州為單位,分述轄境各縣的沿革、地望、神話傳說、重大歷史事件等。

  此書徵引廣博,保存了許多六朝地理書中的珍貴資料。

  李世民如獲至寶,將這部著作收藏進了皇家的藏書閣秘府中。

  魏王李泰的起點這麼高,杜荷給李承乾想的東西也不能太簡單。

  不然二者一對比,只會把李泰襯托的更厲害。

  叩叩叩。

  門外,尚乘直長楊餘暉敲響了大門。

  

  「奉御大人,陛下傳召,宣你進太極殿。」楊餘暉的語氣儘量壓低,生怕惹杜荷不高興。

  他是杜荷的副手,在杜荷當甩手掌柜的時候,尚乘局全靠他來指揮運行。




  李世民傳召的原因,杜荷心知肚明,不外乎是殺了紇干承基那件事。

  杜荷把毛筆放下,隨後吹乾紙上的筆墨後,再把紙折起來放到衣服內縫的袋子裡。

  立功的東西得保管好,泄露出去白給人做嫁衣。

  殿中省就在承天門前,離太極宮咫尺之遙,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

  杜荷第一個來到太極殿,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揮著手讓他在一旁候著。

  「我去,李世民你這副態度是什麼意思。」

  「好歹我也是你的女婿,等你老了看我養不養你。」

  杜荷在心裡把李世民罵得狗血淋頭。

  過了一下嘴癮,杜荷開始打量起四周環境。

  他發現大臣並不是站著上朝,而是坐在蒲團上,在他們面前還擺放著一張案幾。

  每一張案几上,擺著文房四寶,以供大臣們記錄。

  「李世民還算良心,上朝的時候讓大臣坐著,而且還要做朝會記錄。」杜荷在心裡腹誹。

  在唐朝,佛道儒三教互相影響和滲透,受此影響,上朝儀式也變成了打坐。

  過了半刻鐘,席君買、獄丞李甘,以及一幫大理寺獄卒相繼來到太極殿。

  杜荷和席君買對了一下眼神,兩人的表情十分淡然。

  「回稟陛下,相關人員已到齊。」傳令宦官恭敬地向李世民稟報。

  「嗯。」李世民微微頷首,隨後把目光放在刑部侍郎張行成身上。

  「張行成,把你們刑部質疑的內容,和杜荷他們說一遍。」

  「遵令。」

  張行成低著頭,按照大理寺寫的案件流程回顧,以及刑部的質疑點,有條不紊地說出來。

  李世民眯著雙眼,冷聲對杜荷說道:「杜荷,刑部和朝中大臣彈劾你,說你進大理寺見涉嫌謀反的罪犯,是為了殺人滅口,你作何解釋?」

  如果不是因為杜如晦,李世民真捨不得把寶貝女兒城陽公主下嫁給杜荷。

  在李世民的心裡,杜荷就是一個不學無術、胡作非為的二代子弟。

  身上沒有半分優點可言。

  奈何杜如晦長子杜構,需要繼承國公爵位,並不能尚公主。

  不然把公主嫁給杜構,絕對比杜荷好一萬倍。

  杜荷朝李世民行了一個禮,臉色淡然地說道:「陛下,我進牢獄的緣由自不必多說,你們可以跟太子確認。」

  「我進大理寺前,經過孫寺卿的允許,而且一幫獄卒親自監督。」

  「彈劾我殺人滅口的,可以問問大理寺獄卒現場的情況。」

  李世民把目光移到獄丞李甘身上:「你來說說現場情況。」

  李甘因為緊張,此刻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他朝李世民行禮後,把從見到杜荷的那一刻起,事無巨細地匯報起來。

  自扇巴掌的環節,他自動省略。


  緊接著,一幫獄卒也輪番把所見所聞講了一遍。

  他們的回答跟大理寺寫的案宗一模一樣,全都證明罪犯的死與杜荷無關。

  李世民的表情緩和不少,他對朝臣問道:「諸位,對案件可還有疑問?」

  太常寺卿韋挺第一個站出來:「杜荷,罪犯為何會忽然對你動手?」

  杜荷並沒有正眼看他,而是搖著頭回答:「我也不知,畢竟我不是罪犯肚子裡的蛔蟲。」

  韋挺臉色一黑,他指著杜荷喝斥起來:「是不是你說了刺激罪犯的話,引誘他含怒對你動手?」

  杜荷瞥了他一眼:「我進牢獄說的每一個字,獄卒們方才都複述了,你覺得哪裡有疑問?」

  韋挺頓了一下,接著開火:「你喝斥完罪犯,為什麼停頓了十來個呼吸時間?」

  不愧是當過御史大夫的人,韋挺關注到了這一個小細節。

  在朝臣以為事情有突破口時,杜荷很欠扁地說道。

  「我讀的書少,詞窮了不行嗎?」

  眾大臣身子往後一倒,差點把腰閃了。

  好厚顏無恥之人,把不學無術說的理直氣壯。

  「說的漂亮。」侯君集在心底無聲喝彩。

  隨著韋挺沒招,太極殿內瞬間安靜起來。

  李世民滿腹疑惑地看了杜荷一眼,發現這個讓他嫌棄的女婿,哪裡是一個紈絝子弟。

  他的這番回答思維縝密,條理清晰,跟諫議大夫相比都不遑多讓。

  「難不成他私底下刻苦學習,改過自新了?」李世民心裡想道。

  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典故,李世民也相信杜荷洗心革面,改過自新。

  李世民環顧四周,再次高聲問道:「還有沒有疑問?」

  「稟陛下,我有疑問。」綠帽王房遺愛站了起來。

  房遺愛轉頭看向杜荷,冷聲質問:「杜荷,平日裡你是貪圖享受的人,怎麼可能會進骯髒的牢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杜荷戲謔地看著他,笑著說道:「比如呢?」

  好傢夥,房遺愛長的高大威猛陽剛氣十足,沒想到懼內不說,被戴綠帽還要幫著看門。

  如果不是他帶著後世的記憶,一般人誰能想的到。

  房遺愛咬著牙說道:「比如你和太子涉嫌謀反,進牢獄只是為了殺人滅口!」

  「呵呵,你這盆屎,可別亂扣到太子和我身上,沒有證據我可要參你一本!」

  杜荷說完後,正著臉色朝李世民行禮說道。

  「陛下,臣要參太府寺卿房遺愛,他無端污衊太子和臣謀反,還請陛下將這廝定罪!」

  房遺愛心裡一凜,他慌忙解釋:「陛下,臣絕無懷疑太子之意,我只是質疑杜荷涉嫌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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