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忘形的程咬金這才想起,薛仁貴還率領2000騎兵駐守在洛口倉,在他四周全都是叛軍。
他一拍腦門說道:「嗨,瞧老夫這腦子,差點把薛仁貴給忘了!」
「得趕緊去支援薛仁貴,再把張亮給滅掉才行!」
都說狗急還會跳牆,窮途末路的張亮,肯定會拼死攻打洛口倉,把糧草奪回來。
再加上城內有不少叛軍逃出洛陽,如果他們把洛陽城丟失的消息告訴張亮,恐怕張亮會率兵逃去相州和魏王會合。
程咬金當即下令道:「鄭仁泰,你率領本部人馬,協助杜大將軍駐守洛陽城。」
「本將軍和郭大全,率領本部2萬精銳,去圍剿張亮那個逆賊!」
雖然鄭仁泰也想前去建功立業,可他一個小小的中郎將在程咬金這個鎮軍大將軍面前,沒有一丁點的話語權。
他恭敬地應道:「末將遵命!」
程咬金把目光重新放到杜荷的身上,隨後臉色嚴肅說道。
「杜大將軍,城內扣押著1萬5千叛軍,一定要多加小心!」
杜荷點了點頭:「程大將軍放心,他們手無寸鐵,翻不起什麼風浪。」
叛軍的將領全都被關押在牢獄之內,而被關押在營地內的士卒,基本都是洛州和相州的普通百姓。
在數千披甲執矛的士卒率領下,這群普通叛軍哪敢輕舉妄動?
接著程咬金又對鄭仁泰叮囑一番,這才帶著郭大全大步流星離開名堂大殿。
就在程咬金離開不久,杜荷朝鄭仁泰揮了揮手道。
「鄭將軍,你親自帶人看押這幫俘虜吧。」
「如果發生叛軍譁然或者鬧事,你可以先斬後奏,一定要確保洛陽城的安全!」
雖然百姓被迫造反,但是並不代表他們會心甘情願被扣押。
該給鄭仁泰的權力,還是得提前跟他說清楚,避免遇到突發情況他不能及時地妥善處理。
「諾!」
鄭仁泰行禮後,也離開了名堂。
寬敞的名堂大殿內,只剩杜荷和王玄策兩人。
沉默了片刻。
杜荷好奇問道:「玄策,衛尉少卿楊豫之不是跟你們一起來洛陽城嗎?」
「為何不見他的身影?」
押運兵甲的負責人,就是衛尉少卿楊豫之。
杜荷來到這邊幾天,只是見到了衛尉寺丞李義表,並沒有見到楊豫之這個二世祖。
王玄策思索一下,隨後抱拳回道。
「杜大將軍,楊衛尉少卿提前來了洛陽城內,應該想來這邊找找樂子。」
「如果他沒有被張亮殺害,應該就是被關押起來。」
呃...
杜荷的臉色一僵。
真不愧是超級紈絝子弟,在押運兵甲這種大事下,楊豫之這蠢貨還敢提前來洛陽城內逛青樓?
杜荷把身份令牌丟給王玄策,並朝他吩咐道。
「玄策,你先去問問張亮的養子,看看楊豫之究竟是被殺還是被關押起來。」
「如果被關押起來,就把他帶回名堂大殿吧。」
雖然楊豫之是不折不扣的廢材,可他背後的弘農楊氏可是一尊龐然大物。
他的那幫族群,不少人都是一方大吏。
如光祿寺卿楊思謙、左屯衛將軍楊思訓、鳳州刺史楊思訥、岳州刺史楊思禮,潞州長史楊思止,這幫人全都是楊豫之的堂兄和堂弟。
能跟弘農楊氏結個善緣,以後說不定能發揮奇效。
「遵命!」
王玄策應了一聲,隨後快速離開大殿。
在無聊的等待時間中,杜荷讓杜武等人搬了一壇酒,炒了幾個下酒菜過來。
他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喝酒吃菜,看起來無比的愜意。
大半個時辰後。
王玄策帶著披頭散髮,渾身臭烘烘的楊豫之走進大殿。
「杜大將軍,下官把楊少卿帶回來了。」
杜荷微微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鼻青臉腫而且衣衫不整的楊豫之,發現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光澤。
顯然這段時間他吃下的苦頭,讓他的精神有些崩潰。
聞著楊豫之身上散發出來的餿味,杜荷朝杜武下令道。
「帶楊少卿去洗漱,然後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等神情呆滯的楊豫之被帶下去後,杜荷也朝王玄策了解了楊豫之的情況,聽完後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真慘!」
「恐怕他一輩子,都難以走出菊花傷殘之痛啊!」
楊豫之被痛打的一頓不說,還被關在一群死囚的牢獄內。
那幫死囚犯全都是粗鄙之人,而且多年沒碰到過女人,現在看到細皮嫩肉的楊豫之,他們豈能忍耐得住?
想到那不堪的一幕,杜荷的心裡就冒出一股惡寒。
過了許久,楊豫之重新回到大殿內,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杜荷指了指對面說道:「楊兄,坐下來喝杯酒壓壓驚吧。」
過了許久。
楊豫之這才木訥地點了點頭。
他坐到杜荷對面後,忽然抱起案几上的酒罈,咕嚕咕嚕地往嘴裡灌。
杜荷搖了搖頭。
喝的酩酊大醉也好,能忘卻不少的痛苦。
杜荷又讓杜武去搬了一壇酒來,隨後招呼王玄策一起坐下來喝酒吃肉。
...
洛口倉。
這裡正爆發著一場大戰,千餘名騎兵薛仁貴的帶領下,正朝著張亮所在的中軍猛衝。
地上躺滿屍體,鮮血不知不覺已經匯聚成一道潺潺小溪。
慘烈!
太慘烈了!
張亮看到他麾下1萬精銳,都拿不下薛仁貴率領的2000騎兵,氣的他把一個慫恿他撤兵的養子砍掉。
「一幫廢物!」
「所有人全都給老夫壓上去,一定要滅了這支朝廷騎兵!」
「打不下洛口倉,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還不等他麾下的將領衝殺出去,忽然十餘名披頭散髮的中年將軍,騎馬奔跑了過來。
「義...義父,大事不好!」
「張帥率部投降,韋將軍被俘,洛陽城已經落入朝廷手中!」
什麼!
洛陽城丟了!
聽到這個消息,張亮的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就連他周邊的一眾將領,他們此刻也是戰意全無。
洛陽有數萬朝廷精銳,而且現在恐怕已經朝他們殺過來,如果再不逃跑,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至於洛口倉,打下來還有什麼必要?
張亮也顧不上還留在洛陽城內的家眷,他當即下令道。
「鳴金收兵!」
「我們從澤州突圍,去相州投靠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