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御數十萬大軍的李績還未正式動手,單靠程咬金、杜荷、薛仁貴和薛萬徹四人,就已經廢掉張亮的勢力。
張亮可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連他都抵擋不住幾天,更何況其他從未上過戰場的人?
依他看來,魏王麾下的將領都是一群草台班子。
只要朝廷大軍正式合圍動手,魏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平叛。
李恪沉聲道:「史萇,崔仁師有句話說的很對,本王是庶子,身上又流淌著前朝的皇室血脈,本王永遠都沒有參與爭儲的機會!」
「如果本王不在宋州起兵稱帝,永遠就只是一個皇子或者王爺!」
他心裡很清楚造反的後果,也知道當前造反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
可如果不爭取一番,他豈不是徹底沒有機會?
他不甘心!
憑什麼只有李承乾、李泰和李治有資格當皇帝,他的表現一點也不比三位嫡子差,為什麼父皇不能立他為儲君?
史萇微笑著寬慰道:「殿下,誰說您沒有爭儲的機會?」
「翻看漢人千年的史書看,庶子登基的情況,也是大有人在。」
「如漢景帝劉啟、漢武帝劉徹、漢宣帝劉詢,他們全都是庶子登基,而且把國家治理的很好。」
「大漢的庶出皇子能登基,殿下您一樣有機會登基!」
陛下的一眾子嗣,除了吳王李恪最像陛下外,其他的皇子的表現都不行。
雖然太子現在文治武功都有建樹,可太子畢竟有過數年的荒唐經歷。
如果太子登基以後變得懈怠,再重蹈覆轍做出荒淫之事,豈不是禍亂大唐江山?
唯有吳王李恪,他跟陛下一樣寬厚待人,而且能廣納言路。
所以他心裡一直堅信,吳王最有機會繼位。
「哎!」
李恪嘆了一口氣,隨後搖著頭說道。
「可父皇現在無比重視太子,本王還有機會嗎?」
「倘若錯過這次機會,本王恐怕永遠都摸不到皇位!」
如果太子當時在高句麗打敗仗,他說不定還有機會,可偏偏讓太子打下了高句麗、百濟和新羅。
加上太子和杜荷還弄出《漢語拼音》、《漢語詞典》和活字印刷術。
可以說太子文治武功都很出眾,文武大臣和天下百姓都信服太子。
只要太子保持現在的英明,誰能撼動他的儲君之位?
史萇欲言又止一番,隨後沉聲說道:「殿下,下官認為爭儲要堂堂正正,不應該走歪門邪道。」
「一旦您控制不住貪念起兵,那結果可就無法挽回,還請殿下三思而行。」
他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不支持吳王起兵。
因為沒有勝算!
沉默許久。
李恪握著拳頭說道:「史萇,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看看李泰和朝廷的戰爭中表現如何,到時候本王再視情況而定吧。」
雖然他沒有放棄起兵這一條路,可他的這番話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史萇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賢明!」
他想不通陛下生的都是什麼兒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有反心。
前有齊王李祐,現有魏王李泰,亦或者跟前這個吳王李恪,他們都想通過起兵謀反登基。
...
接下來的半個月,大唐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魏王和麾下的勢力停止了對外的擴張,而且數不清的將領被秘密召回相州,準備舉行登基大典和封賞大事。
朝廷這邊雖然沒有主動發起進攻,但是他們的調動頻繁。
在李績的統一指揮部署下,他麾下親率的20萬大軍、程咬金統帥的3萬5千大軍,已經對魏王麾下的地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被幽州攔住的蘇定方所部,也從東突厥的疆域內繞了一個大圈,秘密趕到恆州待命。
大戰一觸即發。
相州。
都督府大堂內。
穿著一身黃色蟒袍的李泰,他臉色激動地看著大堂兩側的文武大臣,心裡充滿了激動。
「咳咳。」
李泰輕咳兩聲,隨後朗聲說道。
「諸位愛卿,兩天後舉行登基大典,本王將正式登基,並起稱號為東土唐皇!」
「在本王登基當天,會對你們進行正式的封賞任命!」
「到時候你們都將是東土大唐的重臣,和本王一起坐享大唐江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他登基以後,麾下的這幫臣子便會死心塌地支持他。
雖然在這個時候登基可能會遭到天下百姓的排斥,會徹底惹怒父皇和朝廷的文武百官。
可為了激勵麾下文武大臣更加賣命,他只能逆流而上!
起兵謀反本就是死罪,邁出了這一步,就算他不在相州稱帝,失敗以後也沒有活路。
既然只有一條路,那就乾脆一些,一條路走到底!
韋挺、杜楚客、張亮、陰玉合、崔仁師和李思行等人,他們神色激動地站起來行禮道。
「恭賀殿下!」
「祝殿下早日一統天下,主宰萬民,國運昌隆...」
眾人足足喊了盞茶功夫,這才在李泰伸手示意下,緩緩地停了下來。
李泰接著詢問道:「諸位愛卿,你們趕回相州之前,有沒有做好充足的布置?」
「如果朝廷趁本王稱帝的時候發動突襲,麾下將士群龍無首,恐怕難以抵擋朝廷大軍的兵鋒!」
聽到李泰擔心的話,魏州刺史陰玉合、相州長史韋仁祚、洺州刺史崔餘慶三路大軍統帥,當即朗聲回道。
「殿下放心,臣等早已做好安排。」
「臣等把副將留下來,讓他們暫時執掌兵權!」
副將也是他們這些人的族親,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擔心副將會叛變。
「好!」
李泰大叫一聲好,隨後微笑著說道。
「諸位愛卿,這段時間你們統兵征伐辛苦了,這幾天好好歇息一番吧,」
「陰愛卿留下,其餘愛卿暫且退下吧。」
等其他文武大臣行禮離開後,李泰臉色嚴肅地從高台上走下來,並走到陰玉合的跟前沉聲道。
「陰愛卿,你可知道玉珊身在何處?」
通過這段時間的尋找,李泰心裡也猜測到異樣。
他知道陰玉珊並非出現意外,而是故意躲著他不出現,這讓他心裡既難受又費解。
陰玉合皺著眉頭說道:「殿下,舍妹不是在長安為殿下您打探消息嗎?」
「難道她出現意外?」
李泰雙目灼灼地盯著陰玉合的眼睛,發現他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於是挑著眉頭說道。
「你當真不知道玉珊的動向?」
「如果本王兩日後登基,玉珊不能趕回相州,本王只能立閻妃為皇后!」
「一旦立下皇后,以後可不會輕易再改,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聽到魏王質疑的話,陰玉合的臉色還是不變。
他抱拳說道:「回殿下,臣這段時間一直在籌備起兵之事,和舍妹沒有半點聯繫!」
李泰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塊。
奇怪!
朝廷並沒有對玉珊動手,她還能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