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薛萬徹和牛進達兩人沒忍住,把嘴裡的酒水全噴了出來。
好在他們及時轉過頭,這才沒有把酒噴到鐵鍋裡面,不然白瞎了這一頓美味的火鍋。
牛進達和薛萬徹兩人,一邊抹著嘴角,一邊臉帶歉意說道。
「失禮,失禮,諸位莫怪。」
杜荷也笑了笑,隨後對席君買說道:「君買,你派人把他們叫過來吧。」
「很久沒見到兩位故人,今日在異客他鄉相見,得跟他們多飲幾杯。」
當前柴令武並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但是房遺愛這貨卻是一個香餑餑。
在沒有魏王這根攪屎棍的情況下,太子的最大競爭對手就是晉王李治。
而能和長孫無忌抗衡的人,當前就房玄齡一人,所以杜荷想把房玄齡這個朝中巨擘拉攏過來。
在原歷史中,李世民最終選擇李治為太子,就是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兩人一手促成。
要想把房玄齡拉攏過來,房遺愛是一塊很好的敲門磚。
「好。」
席君買點了點頭,他親自走出房捨去叫人。
而守在一側的侍從很有眼力勁,他當即跑下去拿了兩副碗筷進來。
沒過多久。
皮膚黑了一圈的房遺愛和柴令武兩人,跟在席君買的身後走進來。
當他們兩人看到杜荷後,表情頓時變得扭捏起來。
現在的杜荷就像是一個戰勝的將軍,而他們兩人則是失敗者,這讓他們冰冷的臉龐,也變得火辣辣的燙。
杜荷笑眯眯地說道:「房兄,柴兄,寒冬凜冽,過來喝杯溫酒暖暖肚吧。」
房遺愛和柴令武相視一眼,隨後走過去坐了下來。
不一會,杜荷就教會他們兩人火鍋的吃法。
杜荷舉起酒杯順道:「諸位,獨在異鄉為異客,我們今日在異鄉相聚,當共飲一杯!」
其餘幾人紛紛端起酒樽說道。
「請。」
雖然房遺愛和柴令武被貶,可牛進達和薛萬徹兩個老油條,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暫時。
柴家是皇親國戚,房家實力雄厚,他們兩人要不了多久,肯定會被重新啟用。
一杯酒下肚。
房遺愛低聲問道:「杜兄,你剛才說的那句獨在異鄉為異客,是一句詩嗎?」
「是一句詩。」
杜荷點了點頭,隨後將其念出來。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因為這首詩說的是重陽,而杜荷也想不到後兩句詩,索性沒有將一整首詩念出來。
房遺愛和柴令武兩人聽完後,眼眶頓時有些通紅。
他們想家人了!
特別是房遺愛,他既想古娜麗,同時也在想正妻高陽公主。
也不知道他來泗水道服徒刑的這半年裡,高陽有沒有繼續去找辯機禿驢。
沒有他在一旁盯著,高陽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應該忍不住,隔三差五跑去找辯機禿驢吧!
房遺愛臉色坦然說道:「杜兄,在作詩一道,恐怕找遍天下人,也沒人是你的對手!」
杜荷擺了擺手道:「房兄,我對作詩也只是略懂而已,不值一提。」
看著杜荷和房遺愛兩人其樂融融地聊著天,其餘人的臉上全都帶著異色。
沒想到在朝堂之上掐架的兩人,也能如同朋友一般和和氣氣聊天。
當房遺愛和柴令武出使倭國,是為了把魏王和一眾叛軍抓捕回長安時,他們兩人的心裡也充滿了慶幸。
好在他們及時脫身,不然他們的下場,恐怕跟韋挺和杜楚客等人一樣。
大半個時辰後。
喝的酩酊大醉的房遺愛和柴令武,他們被席君買派人送回去休息。
喝的微醺的杜荷,也站起來對其餘人說道:「早些回去歇息,我們明日乘坐大船趕往倭國!」
「此行看似簡單,恐怕兇險異常!」
雖然李世民放過李泰,可李泰和杜楚客等人,不一定會放過他們這幫朝廷官吏。
搞不好還會爆發衝突。
薛萬徹、牛進達和薛仁貴三人點了點頭,隨後在侍從的帶領下,回到各自的廂房歇息。
翌日。
三十五艘戰船,離開港口,往倭國航行。
這幫旱鴨子將士看到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全都興奮地大喊大叫。
日本天皇所在的地方,名叫石川,也是把控著倭國軍政大權的蘇我氏一族的族地。
而杜荷他們此次的目的地,正是石川。
...
半個月後。
戰船在一處寬闊的港口停靠。
杜荷看到港口處一片破舊,而且不少地方還充斥著大片暗紅血跡,一副發生過戰亂的樣子。
「不對勁!」
杜荷嘀咕一聲,隨後對薛萬徹說道。
「薛將軍,此地恐怕爆發兵災不久,我建議在此處休整數天!」
「待派人去查明情況,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不少暈船的將士臉色發白,他們的戰鬥力恐怕不到平時的三成。
這個時候貿然去倭國皇宮,不是明智之舉。
「好!」薛萬徹應了一聲,隨後快步下去安排。
安排好探子後,薛萬徹又指揮士卒安營紮寨,並且還砍伐了不少樹木將營寨四周圍起來。
兩個時辰後,營帳里開始升起裊裊炊煙。
薛仁貴走到杜荷的營帳,興致勃勃說道。
「杜尚書,我方才率領親衛,在附近的山上狩獵了一些獵物,其中還有一隻鹿。」
「您看怎麼處理?」
杜荷眼神一亮,隨後從軟墊上翻身坐起來說道:「仁貴,你讓人把鹿處理好,待會我親自動手烤全鹿!」
在船上吃了半個月的乾糧,杜荷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來。
「好!」薛仁貴興奮地應了一聲,隨後快步離開。
一個時辰後。
杜荷拿著調製好的醬料,在烤全鹿身上塗抹均勻,誘人的香味頓時傳開。
「好了!」
杜荷喊了一句,隨後招呼一眾將領、親衛和玄甲軍過來吃。
這頭梅花鹿大小也就250斤上下,大家只能嘗個味。
距離杜荷等人不遠處,長孫沖、於立政、褚彥甫和柳知人等人,他們全都在吞咽著口水。
於立政低聲罵罵咧咧道:「杜荷太不講義氣了,把我們整來倭國這貧瘠之地,還不給我們嘗嘗鹿肉!」
褚彥甫也附和道:「此人心胸狹窄,而且無比小氣,真是小人一個!」
聽到他們的牢騷話,長孫沖搖了搖頭道。
「都小點聲,要是被杜荷聽到,我們的日子會更不好過!」
長孫沖知道的東西,比這幾人還要多。
他們幾人的父親和杜荷之間,已經分處不同的陣營,他們和杜荷是敵對的關係。
...
兩天後。
第一批斥候回到營地,並且向杜荷稟報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杜尚書,石川遭遇魏王等人的突襲,倭國折損數萬士卒!」
「現在倭國皇室和眾大臣,已經被蘇我氏一族帶到難波(今大阪),而且魏王和麾下的叛軍也一路追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