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也知道自己這個副官,就是實際幹活的人,也能跟著杜荷從中獲得功績。
他恭敬地應道:「杜尚書放心,下官會把事情辦妥當!」
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自己親手去做,麾下有大把跑腿的官吏去執行。
他只需要掌管全局,然後向杜荷稟報進度即可。
杜荷點了點頭,隨後低聲對裴行儉說道。
「守約,如果有僧人不配合譯經大事,你把事情鬧大,然後把這些寺廟全都收拾一遍。」
「大唐僧侶仗著免除稅役和賦稅的法令,大肆占地斂財,他們可富的流油。」
「趁此機會在他們身上刮些油水出來,既能讓參與的弟兄飽餐一頓,也能拿錢財上交朝廷立功。」
朝廷衡量功勞的制度很多。
立下戰功、做出重大貢獻、為朝廷創造巨額財富,這都是可以升官加爵的功勞。
大唐的寺廟數百成千,只要隨便抄百十家寺廟,都能夠抄出大量的銀子。
裴行儉的臉色一動,他臉帶期待說道。
「杜尚書放心,下官明白該怎麼做!」
他本身也是不信佛法的人,對占地斂財的一些寺廟看不過眼。
現在有杜荷的授意,他便能放心去做。
杜荷和裴行儉走了一段路,隨後兩人在岔路分開。
就在杜荷的馬車前去皇宮的路上,忽然被高陽公主府的侍從攔住路。
張師政上前交談幾句,隨後臉色怪異地走到車廂外說道。
「老爺,高陽公主請您去公主府一趟。」
「她說有要事所託。」
張師政知道自家老爺和公主殿下,壓根就不喜高陽公主。
而且他當時護送城陽公主去會昌寺時,還因為辯機和尚之事得罪了高陽公主,後面更是發生一系列的事情。
高陽公主明明對老爺抱有很深的敵意,沒想到她竟然會找老爺幫忙。
「高陽公主找我?」
杜荷的眉頭一皺,心裡充滿了疑惑。
「高陽找我能有什麼事?」
「該不會想讓我當接盤俠吧?」
想到這裡,杜荷的心裡冒出一股惡寒。
猶豫片刻,杜荷對張師政說道。
「去一趟高陽公主府。」
「諾!」張師政應了一聲,隨後跑去跟高陽公主府的人說了一聲。
過了大半刻鐘。
杜荷在桃子的帶領下,走進高陽公主府大堂,並見到了挺著一個大肚子的高陽。
看著充滿母性的高陽,杜荷的嘴角微微一抽。
變化太大了!
以前的高陽囂張跋扈,而且還是一個善妒之人。
可今天一見,竟像小家碧玉的鄰家女孩。
杜荷愣了數息,隨後朝高陽微微拱手。
「拜見高陽公主。」
公主的爵位為正一品,比他這個從一品的國公還要高一級。
所以杜荷見到高陽,得主動給她行禮。
高陽擺了擺手,滿臉笑容說道:「韓國公不必多禮,您快快請坐。」
接著她朝站在身後的秋葵擺了擺手,並朝她下令道。
「秋葵,安排庖廚上膳食。」
「諾。」秋葵應了一聲,隨後低著頭小跑出去。
杜荷看了高陽一眼,隨後走到一側的軟墊坐下。
沉默了一會。
高陽溫聲說道:「韓國公,我今日邀您前來,有要事相求。」
「您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房遺愛回長安?」
額...
杜荷的臉色微微一頓。
沒想到高陽找他,竟然想讓他幫這個忙。
杜荷皺著眉頭說道:「高陽公主,這是你和梁國公的家事,你們去找陛下求情不就行了?」
「如果你不方便找陛下,大可去找梁國公幫忙。」
「相信憑藉梁國公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陛下肯定會答應梁國公的請求。」
開什麼玩笑!
高陽和房玄齡的家事,要找他這個外人去做。
要是他們兩人都無能為力還好說,他可趁此機會讓房玄齡欠他一個人情。
可按照房玄齡的手段,讓房遺愛回長安,那還不是三兩句話的事?
高陽搖了搖頭道:「杜荷,我現在這個樣子,誰也不敢去見。」
杜荷好奇問道:「為何?」
「難不成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別人...」
還不等杜荷把話說完,臉色大變的高陽連忙擺手說道。
「韓國公別瞎猜,這是房遺愛的種!」
「況且我是潔身自愛之人,並不會和其他人亂來。」
你是潔身自愛的人?
那和辯機和尚和尚私通的人是誰?
給房老二戴綠帽子的人又是誰?
真特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聽到高陽公主對自己的評價,杜荷的心裡頓時充滿了譏笑。
就連站在一側的桃子,她的表情也微微一動。
杜荷微笑著說道:「高陽公主,既然你懷的是房遺愛的子嗣,你為何不敢去見梁國公?」
「莫不是心裡有鬼?」
高陽聽出杜荷的話外之意,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過了片刻。
她無奈地說道:「我在去年十二月的時候,因為肚子顯懷,才知道自己懷著身孕。」
「而房遺愛在去年五月下旬被貶去泗水道,你叫我如何去跟梁國公解釋?」
「我必須先跟房遺愛說清楚,才敢跟他去見人。」
這也怪她平時沒留意,有段時間她總想乾嘔,她還以為身子不舒服,並沒有往懷著身孕方面去想。
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杜荷微笑著說道:「高陽公主,讓我幫忙自然沒有問題,但是我能獲得什麼好處?」
高陽既然會派人去請杜荷,自然也想過杜荷會獅子大開口。
她輕聲說道:「韓國公,我給你1000貫作為謝禮如何?」
「告辭!」
杜荷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起身離開。
開什麼玩笑,他杜荷現在擁有的財富,看得上區區1000貫麼?
況且把房遺愛運作回來,他也得用一點人情才行。
「留步!」
高陽連忙大喊一句,隨後咬著牙蹙眉道。
「韓國公,你想要什麼好處?」
她就知道杜荷屬貔貅,會向她獅子大開口。
可能夠快速把房遺愛調回來的人,除了梁國公以外,杜荷是最有把握之人。
她下個月就要臨盤,可等不了太長時間。
杜荷轉過身,臉色認真看著她說道。
「得加錢!」
聽到杜荷的這句話,高陽藏在寬大袖袍里的手,直接捏成了拳頭。
她沉聲說道:「5000貫如何?」
「差了點點。」
「再加長安周邊的良田百畝!」
「成交。」
杜荷頓時同意高陽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