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雖然跟了杜荷數年,可他的性格並未發生改變,本質還是一個老實人。
他覺得收這麼一大筆拜師禮,總感覺心裡有愧。
杜荷笑著說道:「仁貴,你就放寬心吧,拜師禮你照常收就好。」
「不過你作為房遺愛的師傅,後續發生的大戰,你得在戰場上照拂他一二才行。」
「這500貫,小部分是拜師禮,大頭是他的買命錢。」
後續征伐西域和天竺諸國,有薛仁貴或者席君買其中一個猛將關照房遺愛,也能避免他死在戰場上。
對於房玄齡這種家族來說,命可比錢重要多了。
除此以外,這點小錢也能讓房遺愛和東宮將領的關係緩和,一步步成為李承乾的幕僚之一。
「杜尚書放心,末將定會護他周全。」
薛仁貴頓時鬆了一口氣道。
杜荷跟薛仁貴聊了幾句,隨後快步離開此地。
玄武門是個敏感的地方,他作為臣子不適合在這邊待的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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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杜荷前腳剛從弘福寺回到工部,裴行儉後腳就走了進來。
看裴行儉的臉色,憤怒中帶著一絲激動。
「拜見杜尚書。」
杜荷擺了擺手,隨後低聲說道:「守約,可是有寺廟的人不配合?」
裴行儉語氣略微激動道:「杜尚書,有75個寺廟的僧侶不配合,而且東宮的探子也查探出他們違反唐律之事!」
聽到這個好消息,杜荷的臉上也露出激動的表情。
不少寺廟的所謂得道高僧,他們仗著朝廷對他們的一系列優待政策,不僅大肆斂財,私底下也做了不少罪惡之事。
現在被杜荷逮到機會,肯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們。
杜荷輕聲說道:「守約,坐下來說。」
裴行儉坐下來後,他先把手中掌握的罪狀資料遞給杜荷,接著把了解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匯報出來。
過了半個時辰後。
裴行儉終於匯報完畢。
這些寺廟的佛法大師,除了少數幾人外,絕大部分人都拒絕前來長安翻譯經文。
而且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患病不宜輕動。
裴行儉對這些拒絕前來長安譯經的寺廟一查,頓時查到一堆罪狀。
侵占周邊百姓的田地、玷污民婦民女、誆騙信徒錢財...
隨便拎出一條,都足以對這些的僧侶進行判罰。
「不錯!」
「做的真不錯!」
杜荷誇讚幾句後,當即對裴行儉叮囑道。
「守約,你拿著這些罪狀書前去大理寺,親自向孫伏伽匯報!」
「你跟孫伏伽說,我對這些寺廟的所作所為很憤怒,希望大理寺嚴查這些寺廟。」
杜荷雖然被任命為協助編譯經文的總負責人,也能處置不受管理的僧侶,但他並沒有權力對這些寺廟的人動手。
而大理寺掌握著最高的執法權,只有大理寺才有權對這些寺廟進行查處。
「遵命!」
裴行儉應了一聲,隨後拿著罪狀資料快步離開。
杜荷沉思片刻,隨後去了一趟東宮。
明德殿內。
當杜荷向李承乾說明要收拾這些違反唐律的寺廟時,李承乾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贊成說道。
「杜荷,孤支持你的決定!」
「朝廷支持佛法的傳播,是希望佛法大師引導百姓向善,而不是讓他們借著寺廟的保護,行作奸犯科之事!」
「況且他們竟然拒絕朝廷的傳召,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其實最讓李承乾生氣的一點,就是這些僧侶桀驁的態度。
朝廷親自派人去請他們到長安翻譯經文,那些吃的肥頭大耳的僧侶,竟然公然對著朝廷命官撒謊。
士可忍孰不可忍!
頓了頓。
李承乾遺憾說道:「大唐共有大小佛寺3700餘所,而裴行儉只查到75所寺廟有問題,確實少了一點啊!」
聽到李承乾的話,杜荷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就知道李承乾會是這個反應。
杜荷輕聲說道:「殿下,現在一下把違反唐律的寺廟都剷除,等您登基的時候豈不是沒有寺廟可收拾?」
「而且現在收繳的贓款,也不一定會全部落入國庫之中。」
這兩年朝廷動員大軍開拓西域,用的錢財絕對數不勝數。
朝廷從高句麗、百濟和新羅那裡收繳的錢財,還真不一定夠用。
按照杜荷自己的預估,如果按照計劃的進度進行,這場大戰恐怕得持續將近5年的時間。
如果吐蕃、東突厥和薛延陀等國家不配合,不願意出兵去對付天竺和西突厥等國,恐怕戰爭時間會拉的更長。
李承乾點了點頭:「杜荷,你說的也有道理。」
「得留一些給孤來對付才行,不然獎賞百官都沒銀子。」
兩人又聊了片刻,隨後杜荷離開東宮。
臨近下值。
杜荷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去,蕭鍇臉色怪異地走進來,並跟杜荷說道。
「杜兄,房遺愛和柴令武兩人,請我們去百花樓喝酒。」
「房遺愛說這場酒宴,當給我們兄弟幾人賠禮道歉。」
「你看要不要去?」
看到房遺愛的動作這麼多,杜荷的心裡也變得無比怪異。
房遺愛這貨的表現,實在異於常人,顯然是房玄齡在背後指點。
杜荷想了一下說道:「我們去喝杯酒吧,以後都是一艘船上的弟兄,現在保持緊密聯繫也好。」
在李承乾還沒登基之前,杜荷必須聯絡一切可聯絡的力量。
特別是變了一個人的房遺愛,現在杜荷對他充滿了好奇。
「好。」
崔神基點了點頭。
...
離開皇宮後。
杜荷先回了一趟城陽公主府,跟李儀說了一聲,接著又換了一身便服。
他可不像崔神基和王敬直幾個憨貨,馬車裡裝著便服,隨時做好去耍樂子的準備。
等杜荷來到百花樓時。
老鴇熱情地撲上來說道:「杜爺,房爺和崔爺他們,已經在紫霞宮包間內等候。」
「奴家這就帶您上去。」
走進包間時,杜荷發現裡面靜悄悄。
房遺愛和柴令武坐在左側,崔神基、王敬直和蕭鍇坐在右側,兩幫人誰也沒有說話。
除了這兩幫人外,薛仁貴也在裡面。
和其他人態度淡然不同,薛仁貴看起來有些緊張,好像第一次逛青樓的樣子。
他們看到杜荷走進來,這才滿臉熱情地站起來打招呼。
「杜兄。」
「快過來坐。」
杜荷朝他們走過去,笑眯眯詢問道:「都安排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