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的辦公房內。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了解,杜荷也初步掌握了兵部的情況,以及兵部尚書平時負責的東西。
總的來說,兵部尚書比較清閒,最起碼比工部尚書要清閒不少。
杜荷朝崔敦禮詢問道:「崔侍郎,其他各路大軍有新戰報送回來嗎?」
崔敦禮拱手道:「回杜尚書,在近10天內,並無最新戰報傳回。」
各路大軍只有打大勝仗或者敗仗的時候,才會派士卒送戰報回長安。
像平時的對峙階段,或者尋找戰機階段,朝廷跟各路大軍完全處於失聯狀態。
「嗯。」
杜荷點了點頭。
他揮了揮手道:「你們先下去處置政務,本官要熟悉一番政務。」
崔敦禮和四司郎中站起來拱手道。
「下官先行告退。」
等他們離開後,杜荷開始查閱大唐各地府兵的換防情況。
當他翻到長安的換防資料時,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異色。
明年深秋換防!
明年各路大軍早已結束戰爭,士卒回歸各地折衝府休整,這個換防時機倒是挺好。
杜荷翻看長安大軍的駐防圖,雙眼露出一抹異色。
過了許久,他低聲呢喃道。
「操作空間很大啊!」
如果李世民不聽勸,還想繼續執掌大唐,按照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明年過後身體肯定會徹底垮掉。
到時候李世民對朝政的管控,定然不會有現在這麼強。
他把親信安插在長安周邊,李世民即便知道了估計也沒有心力去管。
下午。
杜荷正在兵部查看資料,忽然辦公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杜尚書,孫郎中求見。」
聽到孫思邈過來,杜荷抬起頭說道,
「請孫郎中進來吧。」
自從李世民去翠微宮以來,便一直把孫思邈帶在身邊,現在終於捨得把孫思邈放出來
沒過多久。
孫思邈推開門走進來,並朝杜荷拱手道:「杜尚書,陛下說醫部司現在歸兵部管,特讓我過來跟你碰個面。」
杜荷走過去把房間門關上,隨後指了指一側的軟墊說道。
「孫神醫請坐。」
說著杜荷也沒去主位坐下,而是坐到孫思邈的一側。
兩人熟絡地聊了幾句。
杜荷低聲詢問道:「孫神醫,陛下的身體情況如何?」
這...
孫思邈的臉色微微一頓。
思索片刻。
孫思邈低聲說道:「杜尚書,陛下已經對老夫下了封口令,恕老夫無法透露陛下身體不行的消息。」
「還望杜尚書理解。」
他說完後,還一臉歉意地朝杜荷拱了拱手。
杜荷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笑眯眯說道:「是本官逾越了。」
知道李世民的身體大致情況,杜荷心裡也比較有底。
孫思邈微微點了點頭。
他這應該沒有亂說話吧?
兩人又聊了半刻鐘,孫思邈因為要回醫學部教學,於是向杜荷提出了告辭。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杜荷除了在兵部熟悉政務,就是在家陪妻兒老小。
中途他還找上馬周、房玄齡和蕭瑀三人,跟他們扯了體檢的知識,然後建議他們去找孫思邈診斷。
除了馬周去找孫思邈外,房玄齡和蕭瑀兩人並沒有往心裡去。
他們兩個宰輔重臣有御醫定期檢查身體,除了一些小毛病外,並沒有查出什麼太大的問題。
兵部。
兵部尚書的辦公房內。
馬周朝杜荷感激道:「杜兄,多虧了您的提醒,孫神醫說我患有消渴病,如果不及時診治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多謝!」
說著馬周朝杜荷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消渴病其實就是糖尿病,如果控制得當,注意飲食,短時間內並不會有性命之危。
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引發各種併發症。
杜荷連忙走過去將馬周扶起來,並朝他說道。
「馬兄,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杜荷指了指一側的軟墊說道:「馬兄,如果中書省現在沒有緊急的事情,不妨坐下來閒聊幾句?」
「好。」
馬周點了點頭。
對於杜荷這個年輕人,馬周並沒有把他當成後輩來對待,而是把他當成同輩。
聊了幾句後。
杜荷低聲詢問道:「馬兄,陛下最近有沒有跟你聊過儲君相關的話題?」
馬周搖了搖頭:「沒有。」
像這種敏感的話題,陛下除了跟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兩人說,其他人估計都不會提半句。
他雖然深受陛下重用,但他畢竟不是秦王府的老臣,地位達不到這一層次。
杜荷點了點頭,接著跟馬周聊其他話題。
...
夜幕降臨。
萬年縣,永興坊,晉王府。
大堂內。
晉王李治高坐首位,長孫無忌、褚遂良、于志寧、柳奭、宇文節、韓瑗、蕭德言和李義府等幕僚分坐兩側。
此刻大家都閉口不言,臉色看起來十分嚴肅。
過了許久。
李治沉聲說道:「諸位,現在陛下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而且他老人家也有讓太子長時間監國的心思。」
「你們說該怎麼辦?」
昨天他去甘露殿陪父皇聊天,父皇無意中說起。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快凝固成雕像,心情也好像被大石頭壓住一樣。
褚遂良臉色凝重道:「如果陛下讓太子長時間監國,在杜荷這個兵部尚書的配合下,說不定太子能快速把持朝政。」
「到時候陛下他老人家,恐怕就成了太上皇!」
其餘幾人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並不認為褚遂良是在危言聳聽,按照太子和杜荷膽大包天的性格,這些事他倆完全做的出來。
沉默許久。
長孫無忌臉色冷峻道:「時機已到,我們現在可推行計劃!」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眾人的心神一凜。
坐在人群最後的李義府,他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眸,也帶著奇異之色
「好!」
李治重重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他沉聲說道:「我們現在商議具體的計劃!」
三個時辰後。
眾人這才摸黑離開晉王府。
李義府並沒有回官舍,而是獨自一人往永寧坊趕去。
...
翌日。
下值後。
杜荷正在後院陪伴妻兒老小,婢女跑過來稟報導。
「駙馬爺,裴縣令求見,他在大堂內等候。」
聽到裴行儉過來,杜荷知道他肯定有急事稟報。
於是他朝一眾妻兒說道。
「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