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去當戶部尚書肯定不好啊!
在皇權交替的關鍵時刻,掌握大唐的錢袋子,哪有執掌大唐的兵權重要?
況且有幾個大世家的支持,加上他所擁有的財富,李承乾現在壓根就不缺銀子用。
杜荷拱手道:「臣謝陛下信任,可臣在算術一道一竅不通,恐怕無法勝任戶部尚書一職。」
「還請陛下另擇賢臣擔任!」
看到杜荷拒絕,李世民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意外。
這混小子和李承乾在背後做的事,還真當他不知道?
要是讓杜荷繼續擔任兵部尚書,恐怕不出一兩年,他這個大唐皇帝,就徹底變成太上皇。
李世民微微搖了搖頭。
他微笑著說道:「杜荷,你太謙虛了。」
「你給杜愛同弄出的簡易算術,朕學習後都獲益匪淺,可見你在算術一道造詣驚人。」
呃...
杜荷的表情微微一頓。
沒想到李世民早就知道算術出自他的手,不愧是天人之姿的二鳳!
思索片刻。
杜荷拱手應道:「陛下,臣這段時間思索快速開拓西域和天竺的戰術,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臣要是這時候去擔任戶部尚書,肯定無暇思索制定和完善新計劃,要不讓臣再擔任一段時間兵部尚書?」
「還望陛下恩准。」
現在李世民最感興趣的東西,便是開拓西域和天竺。
只要把大唐的疆域擴大數倍,他就能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千古一帝。
果不其然。
李世民聽到杜荷的話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過了許久。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杜荷,現在東突厥和西突厥的戰鬥還未結束,開拓西域還為時尚早。」
「房玄齡的身子不堪重負,加上他年事已高,他不能再如此操勞了!」
「此事就這麼定,明日朝會,朕會宣布你擔任戶部尚書的任命!」
哎~
看到李世民的態度如此堅決,杜荷在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別看李世民把話說的這麼漂亮,他實則在控制李承乾在軍中的勢力,避免李承乾把他的兵權架空。
歸根結底,李世民還是不願意放權!
杜荷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他拱手應道:「臣,謝陛下隆恩!」
「嗯。」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
聊完重要之事。
李世民神色輕鬆詢問道:「杜荷,轟天雷的研製進度如何?」
「回陛下,還在摸索中。」
「一定要加快轟天雷的研製速度,需要什麼材料,你這個戶部尚書直接給他們提供!」
「臣,遵旨。」
杜荷拱手應道。
當戶部尚書就這點好處,想倒騰銀子和材料出來無比簡單。
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他接著詢問另一件事。
「杜荷,玄奘法師同意入朝為官嗎?」
啥?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杜荷的表情微微一愣。
這段時間忙的焦頭爛額,而且神經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他倒忘了這件事
李世民看到杜荷的這副表情,他笑罵道:「杜荷,你是不是沒有去說?」
「嘿嘿。」杜荷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他連忙說道:「陛下放心,臣明日去一趟弘福寺,一定會把這件事落實!」
自從玄奘編纂好《大唐西域記》,他就把玄奘給拋到腦後。
要不是李世民重新提起,他還真忘了這件事。
李世民臉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他也沒有繼續多問,而是朝杜荷揮了揮手道。
「杜荷,那你明天記得去問問,儘可能地說服玄奘法師。」
「現在時間不早,你先回去吧。」
「等你熟悉戶部的政務後,有時間帶李儀和杜平安他們去翠微宮坐坐。」
聽到李世民的話,拱手應道。
「諾!」
「陛下多加休息,臣先行告退。」
說完後杜荷也沒有在這邊多待,而是大步離開甘露殿。
他這兵部尚書的屁股還沒坐熱,又被李世民調去當戶部尚書,完全把他和李承乾制定的計劃打破。
也不知道李世民會任命誰為兵部尚書,難不成是李道宗?
亦或者是張士貴?
現在留在長安的一眾大臣,也就房玄齡、李靖、李道宗和張士貴四人有資格擔任兵部尚書。
可房玄齡和李績兩人跟東宮都有點聯繫,加上他們本身的威望很高,李世民顯然不會選他們兩個重臣。
剩下的人選,也就李道宗和張士貴兩人。
等杜荷離開甘露殿後,李世民接著對內侍下令道。
「宣長孫無忌來甘露殿。」
「諾。」
內侍躬身行禮後,低著頭快步離開。
沉默片刻。
李世民伏案寫了兩封手諭,並對貼身內侍下令道。
「派人星夜出發,將這兩封信件,分別送到李績和侯君集的手上。」
「遵旨!」
內侍應了一聲,隨後接過信件神色匆匆走出去。
...
皇宮的一處別室內。
當李治聽到內侍宣讀完的聖旨後,他整個人好像失去骨架的支撐一樣,身子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他雙目怔怔地看著前方,失魂落魄地呢喃道。
「撤銷一切官職,爵位降為郡王,明日離開長安去封地赴任...」
「全完了...」
他被關在別室的這兩天,每每想起約媚娘去曲江泛舟的舉動,就恨不得給自己抽兩大嘴巴子。
他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等他爭奪到皇位以後,不僅能和媚娘一直長相守,想幹什麼都能幹什麼。
現在因為他的愚蠢舉動,導致整個晉王府的人都功虧一簣,他實在無顏面對舅舅和褚遂良等人!
悲哀片刻,李治忽然想到武媚娘。
他連忙爬起來問道:「父皇如何判罰武才人?」
內侍恭敬應道:「回殿下,武才人被廢除嬪妃,流放三千里!」
什麼!
流放三千里!
李治雙眼大瞪道:「父皇為何判罰如此嚴重?」
「這不是要把媚娘逼死呢?」
媚娘乃是柔弱的女子,她被流放三千里,豈能有活路?
因為自己和媚娘私通導致被罰,舅舅、褚遂良和于志寧等人,心裡肯定對媚娘恨之入骨,不可能對她伸以援手。
而他這個爭位失敗,被趕去封地的皇子,說的話也沒有份量了。
想到媚娘日後要受苦,甚至還有可能死在千里之外的偏僻之地,李治的心裡頓時滿是苦澀。
「這...」
內侍的臉色微微一頓,他低聲提醒道。
「殿下,陛下如今正在氣頭上,還請您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