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出現了兩道【宿命】。
疑似神明遺產中提及的【宿命】,以及無名舊約口中的【宿命】。
這兩道【宿命】應該是不存在衝突,不然就會產生悖論。
之所以只是「應該」,是因為「悖論」對現世認知而言是邏輯的錯誤,可對更高維度的神明而言,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現世認知消化不了的東西,高維神明或同喝水般簡單。
對方的【宿命】單純是指引他們來此?還是說神明的降臨是【宿命】?
無名舊約口中的【宿命】是概念級能力窺見的未來,而概念級能力不受位格限制,那麼就算是十一維度的神明降臨,何安在也能活過此次事件。
除非……概念衝突。
就像概念級能力並非完全無敵,褚天驕的時間暫停困不住另一個圖層的何安在。
訷諻道藏創始之初便存在的神明遺產中所提及的【宿命】,指向遙遠未來中另一個世界的現在,若【宿命】二字中真含有力量,想來提及【宿命】的神明定是精通此道的神明。
說不定也掌握著相關的概念級能力,甚至是……【宿命】的權柄?
何安在不敢繼續想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意識已經到了決堤的邊緣。
既然是【宿命】,他通過思維邏輯的推演看到了過去的神明,那神明也定然在過去通過【宿命】看到現在的他,看到他在通過思維邏輯反推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何安在感覺自己與那位神明遙隔時空對視。
這嚇得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奧爾洛夫如實交代了他們在島上做的事情,然而有用的信息並不多。
三川彼岸之主在這座島上失聯,因此三川彼岸的他們主要是在這座島上尋找阿甘天祿與【彼岸】。
福澤福界與訷諻道藏所謀劃的目的是什麼,奧爾洛夫並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利用這座島以及當前國際局勢,布局坑害華夏升維者,以此汲取無畏者的恐懼與不屈者的絕望。
而【恐懼】與【絕望】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奧爾洛夫也不知所謂,反正這些也與他們無關,在所謂的神明密藏降臨之前,他們一心尋找阿甘天祿與【彼岸】。
之後是關於第四維人類與現世社會的聯繫。
聯繫密切,奧爾洛夫卻不清楚,至少三川彼岸沒啥聯繫。
第四維度人類內部也分三六九等,雖然奧爾洛夫屬於中間偏上的程度,但如今各家少有往來,所掌控的產業與權勢都是各家機密,所以不是很清楚。
【彼岸】的基本概念定義是類似世外桃源的一個地方,因此三川彼岸的大方向與現世社會相悖,所以與現世社會沒有那種紮根很深的聯繫。
倒是那個探險家協會背後,三川彼岸是掌控者之一。
……
何安在一邊從奧爾洛夫身上榨取信息,一邊穿插著對【彼岸】的讚美與嘆為觀止,奧爾洛夫直接被迷得神魂顛倒。
待了解完想了解的信息,何安在便直接將奧爾洛夫晾在了一旁。
他在想要如何處置奧爾洛夫,是直接殺了?還是放了?又或是留作活體標本?
殺了無疑最省事,在當下的局面,他可無暇去顧及一個俘虜。
放了的話,未必放得掉。
奧爾洛夫已經將知曉【彼岸】的他奉為神使,甘願舔鞋,肯定不會放棄能夠知曉【彼岸】方向的機會。
至於留作活體標本,第四維度人類沒大熊貓稀有。反倒是如奧爾洛夫這般已經完全被掌控的第四維度人類機會難得。
何安在一時間傾向於將奧爾洛夫放了,阿甘天祿「去了」【彼岸】,三川彼岸無主,那麼「知曉」【彼岸】方向的他雖不會被推上三川彼岸之主的位置,但卻被會三川彼岸的人重視。
至於這個「重視」是會被通緝還是被奉為神使,何安在思索一番,不難看到答案。
第四維度人類傲慢自大,他們不會任人拿捏,奧爾洛夫之所以將何安在奉為神使甘願舔鞋,是因為他打不過何安在。
可若他將這個消息傳達會三川彼岸,三川彼岸成員聚沙成塔,以三川彼岸在這個世界上的勢力與影響力,那麼對待何安在便是另一種態度了。
雖然【彼岸】的信息對三川彼岸而言至關重要,何安在與其斡旋或許還有利用對方的機會,但那都是一群瘋子,前有阿甘天祿放言要讓華夏永無寧日,後面的三川彼岸未必不會用極端手段來向何安在逼問【彼岸】的方向。
涉及他們的信仰,就好比和尚跟他們的佛祖,和尚或許還講一個緣法,見不到佛祖是修行不夠、緣法未到,可換作別的什麼教派,見不到只會是身上的綁的炸藥不夠多。
念及此處,何安在刀起刀落。
奧爾洛夫便在對【彼岸】的渴望,以及對即將知曉【彼岸】方向的亢奮中,感覺自己的身子從腦袋下掉了。
至此,何安在繼續在海角邊境上巡視。
距離蓬萊完全降臨還剩一天。
若是籠罩蓬萊的霧散去,便已經能從衛星上看到海角營地,與犧牲戰士的遺體。
何安在巡視在海角的邊境上,又有一人拿著那顆眼珠子精準找到了何安在。
此次的來者較比之前還算和氣,沒有那麼趾高氣昂、居高臨下,不像上次的宣旨太監。
那人同樣身穿祭衣,卻在來到何安在視野之中時,主動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氣質儒雅紳士的面龐,白淨光潔的皮膚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可眼角上歲月雕刻出的皺紋,直接將目測的年齡拔高到了五六十歲。
「你好,你可以稱呼我齊橫巋權。」
齊橫巋權手裡拿著眼珠子,直接便是自我介紹,並且開門見山。
「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你手裡的那本書。」
何安在沉默稍許,然後絲毫不掩飾與避諱地拿出了黑死經。
黑死經上的豎瞳轉動,環顧四周,瞥視了齊橫巋權與其手中的眼珠子。
而看到黑死經的齊橫巋權,強忍住的亢奮之色從那雙眸子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