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士的之稱靠的不僅是貢獻的積累,而是為國家為民族奉獻的精神與行動。
榮獲國士之稱的不少,卻多是追封,是對烈士的慰問。
沒有人不恐懼對於更高維度的未知,而隨著與高維的長期接觸,受到的影響逐漸加深,對高維的恐懼也會日益加劇,可即便在那樣的情況下,在明知九死一生的情況下,也總會有人毅然決然地挺身而出。
就像此次的蓬萊戰爭。
能活著授封國士的,無不是處理過重大【異常】事件。
而經歷過這種程度的【異常】事件,無不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進行緩和。
何安在也不例外,雖然他精神狀態正常,但休息休息絕不是壞事。
他雖為班裡指導,但學員二年級後便以外勤為主,不再需要集中教導,遇到問題可以單獨尋其解惑,都可以線上解決。
就這樣何安在被放假了。
「呦,何國士放假了呀?明年見?」
這才剛過完年,便就明年見了?
何安在雙手插兜,只背了倆包,還沒走到傳達室前,便聽到時亭的聲音傳了過來。
「學長就別戲謔我了。」
何安在苦笑兩聲,乍被人稱呼國士,感覺挺彆扭的。
「這哪是戲謔?」時亭嘆了口氣。
國士之名不可戲謔,玩笑開不得這上面。
「學長擋下了阿甘天祿臨死前的最後一擊,這份功勞相當於接住一枚投放在內地的核彈吧?沒封個國士?」
時亭笑著搖了搖頭,「你高估核彈了。」
世人大多對核武器有著錯誤的認知,認為核武器的威力毀天滅地。
然而核武器再強,也終歸是這個世界上的產物,便不會超過這個世界本身所能承受的閾值。
阿甘天祿釋放最後一擊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時亭相當於接下了一枚撞向地球的小行星。
「若是旁人接下來,封個救世主不過分;可對我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時亭攤了攤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出的拯救,是不爭的事實,若沒有擋下阿甘天祿那一擊,後果不堪設想,在那一擊下毀滅的不止城市,還有秩序。」
兩次蓬萊事件,都差點改寫人類命運。
距離社會秩序崩塌,都只差一點點。
說時亭拯救了世界也不為過,那是不爭的事實,立了大功,可距離授封國士,還不夠。
就像同樣一件見義勇為的事情,小孩、老人、男人、女人等,不同的人做會收穫不同的聲音。
而警察救人、消防救火,不是見義勇為,屬於做好本職工作。
「國士之名太重,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精神象徵,而整天摸魚、吊兒郎當的我,只不過是盡我所能化解了一次危機,不過是做好了本職工作,還遠遠配不上國士之名。
授封我為國士,不僅是辱沒了國士之名,更是辱沒了那些奉獻犧牲的真正國士。」
國士是榮譽,是對功勳者的獎賞。
可以是指明方向的目標,不能是勢在必得的野心。
當一個人執著於國士之名,那他的精神便出現了問題。
何安在本就有這方面的偏執,為此他連神明都敢鄙視,所以他會有著些許在意。
只是有些在意時亭沒有被授封國士。
雖然他稍微有點急功近利,但不會為了功勞偏離本心,他很有底線、很有原則。
入學入編入公的他,每一份收穫都要超出他原本的人生規劃與預期,因此他對自己當下所擁有的已經很知足、很滿意了。
若是他沒有被授封國士,他肯定連問都不問。
而就因為不是他,才會在偏執的影響下,忍不住好奇發問。
「怕是……不能。」何安在苦笑連連,「若是能那麼容易不去想,高維對我們造成的影響,能小九成。」
對於【想】的危險,何安在可是很有發言權。
遠了先不想,就說近的,何安在向時亭表達了要去一趟隆門的想法。
關於黑佛與香灰以及禪金,他需要親自試驗過後,確定了基本可行,沒有其他危險,才能制定計劃,進行長期行動。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肯定不能拖上一年。
卻也不會馬上,至少得出正月。
再者,他去隆門最初的目的是為了蕭文君能夠安穩入眠,而去取採集黑佛粉末。
採集黑佛粉末後還需要進行研究,待製成藥物投入使用,不知得多長時間,這件事同樣也是越早越好。
「行吧。什麼時候去記得報備一聲。
在你放假期間,不到十萬火急,必須得由你出面的時候,學院不會因為公事打擾你。
也希望你在放假期間當個普通公民,若遇到【異常】事件就上報,別自己解決。」
回想何安在所經歷的那些事情,時亭感到一絲心力交瘁。
被何安在處理過的【異常】事件,都會往非常離譜的方向發展。
不讓何安在去處理,非是掩耳盜鈴,而是要進一步對何安在的能力進行研究。
【異常】事件的過度發展或許與何安在的【想】、【看】、【聽】有一定關係。
不再是單純的直觀感受,而是形成某種概念。
先是或想到、或看到、或聽到,進而誘發去想、去看、去聽,產生一系列連鎖反應,並在不斷地連鎖反應下,形成類似左腳踩右腳的不斷疊加反應。
何安在的能力比尋常人更容易觸發【看】,而他高中三年的經歷會使他更容易誘發【想】。
本來不會降臨的【異常】,或許會因為他在調查的不斷【想】、【看】、【聽】,從而加深錨定,進而降臨。
「行,我知道了。」何安在答應著。
他感覺自己可能要去扮豬吃虎了。
學員畢業的條件是具備獨自調查的能力,能獨自完成【異常】調查事件,遇到突發【異常】事件能進行最基本的風險評估。
而他堂堂國士,要在接下來,遇到【異常】事件優先打報告,佯裝無辜居民等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