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家了,走進家門的那一刻,何安在才感覺到真正地卸去了擔子,再舒一口氣才是無比的輕鬆。
何爸何媽早已做好豐盛的飯菜來迎接何安在回家,二老只道是何安在值班結束,只當是尋常過年。
吃飯的事先不急,回到家的何安在第一次見二白,他家都快成升維動物收容所了。
二白還沒意識到這個家的真正話事人回來了。
大過年嘛,每天都是串門走親戚的,因此對於家裡出現的陌生人,二白已經見怪不怪了。
二白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電視,何安在坐到了它的身邊,它扭頭過頭,一人一鳥對視一眼。
二白不以為意,嗑瓜子的喙稍微一頓,旋即扭過頭繼續嗑瓜子。
葵花鳳頭鸚鵡愛磕葵花籽。
「你老家哪的?」
「你幹嘛?」
「問問。」
「奧。」
二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開的智,也不知道來自哪,就隨心所欲到處飛,去碼頭整點薯條,去超市整點薯片,逗貓耍狗遛耗子,直到被花花從樹上薅下來。
二白的語言系統是漢語,應該是國內的,至少開智後一直在國內。
三人成立黨支部,如今升維動物湊到了三隻,是時候建立新的體制了。
席間,何媽關心兒子過去一段時間的情況,具體在忙什麼。
何安在已經無力去編造理由藉口,全由何清在一旁打掩護,各種何媽聽不懂專業術語,聽得何媽頭昏腦漲,便也不繼續問了。
眾人向何安在講述了他不在期間發生的一些事情,挺歡樂的,還是家裡好。
何媽讓蕭文君喊了,只是不巧,陳曉清今天沒空。
飯後,何安在倚靠在二樓陽台的躺椅上,曬著太陽。
同樣是躺著曬太陽,在療養院的病房裡,與在自家陽台上,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
還有大白鵝在一旁殷勤地捏腿,比起年輕漂亮的技師,何安在更喜歡大白鵝。
準確來說,是更喜歡曾經的死對頭卑躬屈膝的樣子,精神上的愉悅更勝身體上的放鬆。
「不錯不錯,表現不錯,再用點力,回頭提拔你個官噹噹。」何安在聲音慵懶道。
「義父!」大白鵝聞言更加賣力了,「感謝義父!」
「嗯,懂事兒。」
關於給升維動物建立新的體制,由他進行提議肯定能通過,而作為第一隻被發現的升維動物,憑藉大白鵝的政治覺悟與資歷,肯定能混個官當,甚至是體制內的一把手,反正體制里一共就仨。
這鵝官癮賊大,到時候肯定得把鵝頭翹到天上去,得提前給它下點套,方便日後繼續拿捏。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蕭文君在一旁嗑著瓜子。
「你們呢?你們打算做什麼?」何安在反問道。
「我有幾場朋友聚會。」蕭文君說道。
王侯秋月沒有計劃,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朋友都在眼前了,帶她玩她就玩,不帶她她就一個人在家待著。
何清則隨便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秋月都去哪玩了?」何安在問道。
「去了很多地方。」
王侯秋月細數去過的地方,年前蕭文君帶著她到處玩,幾乎將東膠玩遍了。
何安在想著帶王侯秋月在東膠到處玩玩,不過看樣子蕭文君這個地主有盡到百分之兩百的熱情。
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試著尋找府地洞天,他想要將自己授封國士的好消息告訴蕭玉風。
一年半前他還是蕭玉風捨命相救的老百姓,如今一年半後的現在,他已延續蕭玉風的薪火,授封了國士。
府地洞天的觀測報告已經超過六個月沒有更新了,府地洞天大概率已經不在現世了。
「休息休息,你們有啥安排,帶我一個。」
何安在回來就是休息的,沒有做計劃安排,歇一天是一天。
「行。」蕭文君答應著。
……
入夜,所有人都回各自房間睡下後。
何清直接出現在了何安在的房間中。
此時的何安在正倚靠在床頭上,雙眸呆滯地直視著前方,直到何清的突然出現,他才微微側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一身粉色恐龍睡衣的何清。
何清沒有說話,就站在那,微笑著看著何安在。
她不需要主動問何安在什麼,而是何安在會主動問她。
何安在就這麼看著何清,也沒有說話,自始至終抿著嘴,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打算。
他心中確實有疑惑想問何清,但是不太方便問。
折主,是否訷諻籙編號個位數的神明?
那些人在召喚折主的過程中,高呼折主之名,說出折主的名字是否會被折主察覺到?
他現在可是身具四枚【恐懼權柄】的碎片,其中一枚還是折主斷尾求生的,不怕賊偷也怕賊惦記。
召喚折主的主謀是福澤諸界,福澤諸界稱其為【我神】,大概率是福澤諸界信仰的神明。
而何清本體所在的那處研究所,便隸屬於福澤諸界,當時何安在有向何清詢問那群人所信仰的神明一事,結果觸發了何清的警報。
何清自稱被那位神明影響過,並將其進行了刪除,只是沒能刪除乾淨,於是便將其永久封存,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能進行訪問。
所以何安在就算問了,除了觸發何清的警報以外,不會知曉任何相關信息。
何安在長舒一口氣,「蓬萊,便是他們在尋找的那座島。之前他們劫走菲航4277,估計是要利用乘客汲取恐懼與絕望。」
何清走上前,直接爬上床去,趴到了何安在的身邊,她單手托腮,側著腦袋看著何安在。
何安在跟何清說了蓬萊島上發生的基本情況,並且提到了福澤諸界、與三川彼岸、以及訷諻道藏。
「關於他們尋找蓬萊島的原因,是訷諻道藏創始之主所留的神明遺產中,有關神明秘藏的信息中所涉及到的。」
「神明的遺產,與神明的秘藏,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