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足足冷靜了三分鐘,這才讓自己平復下來心情。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幾乎抱不住的黃金魚,生著一張厚嘴唇,如今看起來也極為美麗。
「真是個寶貝。」
她沒急著在去下潛到六百米的位置,而是先用透視技能看了下,察覺了下大概的方位,心裡有數後。
這才抱著黃金魚一陣上浮。
快到了三十米的位置,小六他們就在這附近活動,當然,手不落空,他們也在抓魚。
在萬安灘多抓一條魚,都是他們賺的!
賺洋鬼子的!
所以,等陳美娜鳧上來的時候,小六吃驚的張大嘴巴,灌了一口海水,忙迎了過去,「陳知青。」
無聲地道。
陳美娜的頭髮被海水沖的到處都是,嘴巴憋著一口氣,衝著小六點了點頭,指著海面上,「上去。」
她要上去換氣了。
小六這才跟著陳美娜一起鳧上了水面。
一出海面,陳美娜就大口大口的呼吸,「把魚抱著,躲在船下面,先不急著上去。」
得虧他們的船夠大,陳美娜又特意挑了一個洋鬼子背對的方位出的海面。
以至於她現在上來了,洋鬼子還沒發現。
小六點頭,「我曉得。」
「你還要下去?」
陳美娜點頭,「下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小六張了張嘴,想勸她小心一些,但是想到陳美娜的潛水技術,是當之無愧的王者,他話到嘴邊,又改成了,「我會保護好這條魚的。」
陳美娜抿著唇笑了笑,她之所以不離開文物管理局的原因,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她一起朝夕相處的這些同事,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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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魚重要。」
交代了這句後,陳美娜又一頭扎到了海裡面,小六則是抱著魚在那傻笑。
「陳知青說我比魚重要。」
嘿嘿嘿。
海底。
陳美娜一口氣深潛到了六百米的位置,她四處尋摸了下,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一艘巨大無比的沉船。
它如同巨人一樣矗立在海底。
是它了。
就是它。
這才是陳美娜要找的那一艘巨船,據說是唐朝時期的,她企圖再往下游一些,但是很快就得到了極限。
六百米是她的極限。
但不是這艘巨船的,很快陳美娜就看清楚了下面的情況,她估摸了下距離。
那一艘巨船最少在八百米到一千米的珊瑚礁上,她現在還達不到這個距離。
但是,還可以再努努力。
陳美娜圍著那遊了下,踩准了點,記住了位置,這才開始轉悠起來,她現在捕魚達人的技能提升了。
挑魚的眼光也高了,炮彈魚不愛要,觀賞魚不要,最後挑來挑去,遇到了胡椒鯛和皇帝斑,一樣收了五六條。
瞧著珊瑚礁縫裡面有個打瞌睡的大龍蝦,收了收了,旁邊還有一個大章魚,她倒是沒要。
海裡面捕捉章魚的一瞬間,章魚的吸盤就會纏在胳膊上,陳美娜很討厭那種冰冰涼涼,滑滑膩膩的吸附感。
所以,直接放棄了。
抓的差不多了,她這才遊了上去,小六還在那船底位置處等著,不得不說,他也是水性好手。
抱著這麼大的一條黃金魚,竟然沒有疲態。
「陳知青。」
見陳美娜一冒頭,小六就忍不住遊了過來。
陳美娜,「上去。」
她出來了,小六就不用藏著了,他這才點了點頭,兩人游到前面繩梯的位置,這才把身形給暴露出來。
「頭!他們出來了!」
洋鬼子的船上,一個精瘦年輕男人大喊道,「他們抱了好多魚。」
「好像還有價值極高的黃金魚!」
就是他們這些老漁民下海,都不一定能捕捉得到。
中年男人阮自然也看到了,對方臉上有一瞬間的怒氣,「這是我們海域的魚,被這些華國人給打走了。」
這話說的就過分了。
這些洋鬼子也經常去月亮灣打魚,某一種程度來說,那些無名的海域都是能者居之。
「我們都沒打到過。」小弟川的語氣酸溜溜的,「這一條黃金魚頂得上我們一周的出海量。」
大的極品魚拿到市場上去賣,是極為值錢的。
阮說,「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看看他們身上有寶貝嗎?」
所謂的寶貝,便是沉船上的文物,萬安灘海域下面有大沉船,越國人也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卻從未下去打撈過,實在是這沉船太深了一些。
普通人力根本下不去,哪怕是帶上氧氣罐,也堅持不到一千米左右的位置。
所以,從一開始越國這邊和華國打賭,也不過是為了月亮灣下面的沉船而已。
萬安灘下面的沉船,他們都下不去,更別說旱鴨子越國人了。
但是,為什麼他們還會答應下來?
不過是為了想要空手套白狼而已,主打有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可以去把月亮灣下面的沉船寶貝,全部都打撈走。
至於萬安灘,還是他們的萬安灘,誰都不下去。
為此,越國這邊答應比賽的金,還在後面嘲笑陳國良好幾次,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蠢的要命,竟然敢答應這種比賽。
這不是上趕著給他們送菜嗎?
面對老大的詢問,川眯著眼睛盯著陳美娜和小六看,「沒看到寶貝,都是一些魚獲。」
阮鬆口氣,「也是,萬安灘下面那麼深的沉船,他們能打撈到才怪。」
不過——
就算是沒有寶貝,魚獲也該是他們的。
阮揚聲道,「你們抓的是我們萬安灘的魚獲,要還給我們!」
這話一說。
剛抱著黃金魚放在甲板上的小六,跳腳罵他,「這魚是你家的?有本事你喊一聲,看它應不應你?」
「真是不要臉,海裡面的魚獲,誰抓到就是誰的,這是老早就已經磨人的規則,還還給你們,海底那麼多魚,你怎麼不讓它們還給你?」
這話罵的,中年男人連頭都抬不起來,臉憋了個通紅,「你!」
小六扶著船欄指著他鼻子罵,「你個錘子,有本事就下海自己捕魚去,別看到人家抓的魚就開始眼紅。」
「你們這裡的漁民,去我們月亮灣捕撈那麼多次魚獲,也沒看到我們問你們要魚獲的,真是輸不起!!!」
這一下子就戳中了阮的痛點,「你們等著,等著後天去月亮灣比賽的時候,讓我們的天才胡把你們的寶貝全部搶走!」
他們的天才胡?
陳美娜敏銳的抓住了一個字眼,和宋站長交換了一個眼色。
她不動聲色的套話問道,「胡?什麼胡?狐狸精的胡,莫不是說出來騙人的?」
阮剛要開口反駁,他的小弟川就拽了下他,「頭,金說過,胡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這是用當地方言說的。
阮這才冷靜下來,「你們華國人真狡詐,在套我話。」
陳美娜沒能套到對方的話,她還覺得有些可惜,「原來這個胡是你們胡編亂造的啊,看來根本沒有這個人。」
到目前為止,他們對洋鬼子這邊的人,一無所知。
阮還想說些什麼,一位極為年輕的男人走了過來,五官立體,帶著難以言說的自信,「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