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再次下來的時候,便是輕車熟路,很快就打撈了一網文物上來。
三點零五。
天邊似乎有了魚肚白,而萬安灘不遠處的碼頭上,也陸陸續續有了動靜。
「走吧!」
見到陳美娜出現在海面上,趙向鋒第一時間伸手去拉她。
陳美娜嗯了一聲,爬上來後,趙向鋒立馬遞給她毛巾和衣服,「去換上,我們這就離開。」
陳美娜點頭,在她換衣服的時候,不遠處的萬安灘的漁民,似乎有人發現了。
對方有追來的意思。
李應和趙向鋒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的開始行動起來。
只見到原先還在海上漂流的小船,瞬間就像是加足了馬力一樣,在海上漂移起來。
連帶著船尾的後面,都濺起來了一陣白色的浪花。
陳美娜出來,「這船還能燒柴油?」
「能的。」
趙向鋒抽空回答了下她,接著便提醒道,「坐穩了。」
後面的漁民開始加速了,他們同樣也是。
眼見著漁民的漁船快要趕上的時候。小船的馬力又加了三個度。
「不要小瞧了,我們這是軍用的。」
但凡是加了軍用兩個字,就是不簡單的。
四十分鐘後。
終於甩開了洋鬼子的漁船,陳美娜他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幾人忙活了一晚上,都累癱了,不想在動,齊齊的癱在了漁船上面。
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起來。
在接著,這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三人齊齊的大笑。
「哈哈哈哈。」
「太刺激了。」
「可惜,沉船上的文物沒有打撈完。」
陳美娜眉眼也蕩漾著笑意,「以後若是有機會了再來。」
她半靠在船艙上,朝著趙向鋒和李應道,「我沒想到你們兩個人,竟然也能下到深海八百米的位置。」
李應挑眉,說道,「這就小瞧我們了吧?」
「我們蛟龍大隊的在潛水方面,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不過你除外。」
陳美娜這人是個變態,下八百米的深海,竟然不帶氧氣罐,真是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
趙向鋒則是含蓄許多,「還是你教的好。」
說實話,要不是陳美娜在前面給他們做了個榜樣,他和李應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直接下到八百米深海的位置。
他看著她的時候,是直視的,眼裡流淌過欣賞的光,
這讓,陳美娜有些不適應,她下意識地避開趙向鋒的目光,「要到碼頭了。」
「陳老和宋站長,他們應該就在碼頭上接我們了。」
這話一落。
趙向鋒這才收回目光,他的目光時帶著幾分侵略性的,當收回去的時候,陳美娜能夠感受到,身上的刺目沒了。
果然。
人都是賤皮子,她還是習慣了,趙向鋒之前對她怒目而視的樣子。
這樣,相處起來也會更舒服一些。
船停靠在碼頭的時候,陳老他們早早的就在這邊等待了。
「這邊?」
陳老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恨不得跳起來招呼。
陳美娜看到了方向,跟李應說了一聲,李應把船往碼頭的方向開。
小船停靠在岸邊。
陳老他們瞬間就圍了過來,「美娜,怎麼樣了?」
「萬安灘那邊下去沒有?」
「順利不順利,期間可遇到了洋鬼子?」
一連著幾個問題,讓陳美娜不知道從哪裡回答,她笑了笑,「還算是順利,古董文物也打撈到了。」
說著,就指著後面的小船,小船上幾乎被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文物。
「回城的路上遇到了洋鬼子,不過,好在趙向鋒和李應,他們幫了大忙,算是逃過一劫。」
說著話,她正要回頭介紹對方的,結果小船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宋站長他們搬的一地古董文物。
這——
陳美娜愣了下,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宋站長說,「他們離開了。」
這讓,陳美娜有些失望,不過倒是也正常,兩人都是軍人的身份,能夠和她一起在萬安灘,打撈一晚上的文物。
這已經是極為不錯的事情了。
「真是好同志。」
陳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做好事不留名。」
陳美娜嗯了一聲,「他們兩個都能深潛到八百米的位置了,下次再遇到這種要打撈文物的時候,就把他們喊過來幫忙。」
這話說的,陳老咂舌,「美娜啊,你可知道他們是誰?」
陳美娜,「知道啊。」
她打了一個哈欠,晨光照在她的臉上,白色的肌膚仿佛在發光一樣,通透又乾淨。
這讓陳老都有些恍惚起來,人家一夜不睡覺,熬的鬼一樣。
陳美娜一夜不睡覺,仍然白的發光,連帶著眼瞼處的烏青都不多。
只能說,有的人皮膚真的是受到上天的寵愛的。
知道陳老擔心什麼,陳美娜便說,「放心吧,趙向鋒和李應人都不錯。」
這麼一晚上接觸下來,陳美娜發現他們二人,都是熱心的五好青年。
當然,這話也只有陳美娜能說出來。
陳老心說,就李應那高傲的勁,以及趙向鋒那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觸的。
見陳美娜打哈欠,陳老便說,「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們來做。」
「等你休息好了,再去單位報到。」
反正這些文物都打撈上來了,剩下的要是在讓陳美娜來操心,那他們也太沒用了一些。
既然下不了深海,那肯定是情願在旁的地方多干一些活。
陳美娜嗯了一聲,朝著陳老點頭,就要回去。
恰逢,對面的大船上下來了兩個人,輪椅的車軲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都說了,我還能在看下海,再不看,真的以後沒機會了。」
「我說小娟,讓我下去吧。」
是老苗一開口,就連著咳了好幾聲。
聽著有些像是喘不上氣一樣。
苗鵑也為難,「乾爹,應哥交代了,你不能再船上待太久,你要回家去。」
老頭子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在這麼吹海風下去,真不知道能熬幾天了。
老苗沉默了下,「我在不看,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不遠處的陳美娜,看到這一幕,她微微蹙眉。
恰逢老苗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