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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有問題趙向鋒

2025-07-10 03:29:39 作者: 明中月

  他開始掙錢是為了找小銀花。

  後來掙錢,是想著找到小銀花後,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惜,前者沒做到,後者也沒做到。

  他找到小銀花的時候,小銀花都當姥姥了,蹉跎了半輩子的人生。

  是他這個哥哥做的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

  苗銀花聽到這話就想哭,她鼻頭酸澀的厲害,「我有錢,日子過的也不差,哥你把錢留著,給你的兒子和女兒。」

  在她看來,她都子女成群了,那麼比她還大幾歲的大哥自然是的。

  苗金山笑呵呵,卻沒應承,「都是給你的。」

  他這輩子哪裡有的兒女呢。

  他這輩子就活了三個字,找妹妹——

  

  等掛了電話後。

  苗銀花還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我真找到我大哥了?」

  陳三哥點了點頭,「媽,你真找到了。」

  倒是,胡奶奶還有些疑惑,「怎麼沒聽說,你還有個大哥?」

  苗銀花是沒有娘家人的,他們都知道。當年,陳有糧娶她的時候,她是外地的,還是個雜技團的。

  大雜院裡面不少人都等著,看陳有糧的笑話,說他的眼睛真是嚇的不輕,放著好好的首都本地姑娘不要。

  娶個外地,這不是瞎眼了嗎?

  尤其是那個薛東來的媽更是,當年大院住著的,誰不知道薛東來媽齊春梅,看上了陳有糧啊。

  但是奈何,陳有糧對齊春梅這個首都本地姑娘不感興趣,非要娶了苗銀花。

  後來哪怕是兩人結婚了,齊春梅說起來,還在苗銀花面前高人一等,不為別的,就因為齊春梅有個娘家人。

  面對胡奶奶的疑問,苗銀花有些恍惚,「我原先也以為我沒有了。」

  她被拐賣了,幾經周轉來到了首都,又過去了幾十年,誰能想到呢,真讓她閨女給找到了。

  「可是,沒想到我又找到我大哥了。」

  她捂著臉哭,「四十九年啊,我被拐了四十九年啊!」

  「這人都過了大半輩子了。」她哭的越發難過,「老天爺,終於讓我們找到了。」

  「以後,我也是有娘家人的。」

  胡奶奶聽到她哭,說起來往事,她倒是有些同情,不過老太太看的開,她從身上取了個貼身的手帕遞給她,「能找到就是一大幸事。」

  「你趕緊準備準備,看看能不能開到證明,去一趟南方。」

  只是,胡奶奶瞧著這事情怕是不容易。

  苗銀花擦淚,「我省得。」

  她也是個利索的人,既然知道了找到了大哥,她自然是要奔一趟海島的,這是她的根。

  晌午頭,一家子回來了,她便說了這件事。

  陳有糧也為自己的老伴高興,兩人年輕的時候,算是一見鍾情,如今找到了大舅子,也算是為他老伴解決了一大難題。

  只是——

  陳有糧擔心的是,「這齣行證明你怎麼開?」

  苗銀花沒上班,自然沒有單位。

  「我想下午去找下街道辦,看下能不能讓街道辦給我開個證明。」

  「那你上門的時候,記得把美娜寄回來的干海參帶一些,送給對方。」

  這就是國人辦事的技巧了。

  「我請假陪著你去?」

  苗銀花搖頭,「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你請假半天工資不知道扣多少,還是讓老三隨我一起吧。」

  陳三哥在修車鋪子,這個是靈活的班,只要有人頂著缺就行。

  就這麼說定了。

  當天下午,苗銀花提著一包幹海參,又買了一包一斤重的白糖,就這樣去了街道辦。

  只是,等她說完來意後。

  街道辦的許幹事,直接乾脆了當的拒絕了,「這不行。」

  「萬萬沒有你因私出遠門開證明的事情,如果開了這個口子,後面其他人要我也給開,我這是開還是不開?」


  苗銀花也知道這種事不好辦,她當即把東西塞了過去,露出了一個角,巴掌大的海參就那樣露出來了。

  「許幹事,你幫忙通融通融。」

  許幹事看到那海參,也有些意動,但是到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苗大姐,真的不行。」

  「我這樣和你說吧,我給你開個證明,後面還要我們街道辦的主任蓋章,我哪裡有這樣本事啊?而且,你這個證明一開,後面口子我堵不住。」

  這就是沒單位的難處了。

  但凡是,苗銀花有個工作,從單位開個出差證明,都不至於這麼難。

  「真沒迴旋餘地?」

  「沒有。」

  「你們主任叫什麼?」苗銀花雖然怕和當官的打交道,但是這是沒法子了,為了能去海島,她真是豁出去了。

  許幹事一聽,她就笑了,「我們主任叫什麼,你就甭管了,我這樣說吧,我還是這裡的辦事員,我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見他一次。」

  言外之意,更別提苗銀花這種小老百姓了。

  苗銀花出了辦公室,朝著門口呸了一口,「是辦事員,為人民服務,我看都是騙人的!」

  看到母親這般激動,陳三哥嘆口氣,「媽,您應該比我清楚,這裡辦事就是這樣,有關係你就辦,沒關係只能這樣了。」

  苗銀花發愁,「這可怎麼好?」

  「你舅舅還在海島等著我。」

  *

  海島苗家灣,陳美娜就是擔心家裡,搞不定出行證明,她這邊也想盡了辦法。

  最後發現。

  辦法只有一個。

  找趙向鋒,她認識的所有人裡面,也只有趙向鋒有這個本事,他是首都本地人,而且家裡還身居高位,但凡是換個人來,怕是都沒這個能力。

  只是,怎麼找才是個問題,她壓根沒有趙向鋒的任何聯繫方式。

  陳美娜思索了一圈,只能從單位入手了,她想讓陳老那邊,幫忙聯繫趙向鋒的單位。

  她迅速聯繫上了陳老,陳老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讓兒子陳國良幫忙聯繫到了,趙向鋒的單位。

  說實話,但凡是換個人來,怕是都要挨罵了,私人小事動用了這麼大的關係,都是不可能的。

  但——這是陳美娜,一個替崖州市各個部門都爭過光的人。

  她值得。

  陳國良的速度很快,不出半個小時,電話就打了過來,「趙向鋒不在蛟龍大隊,他外出了,但是具體位置保密。」

  這——

  對於陳美娜來說,絕對是一個失望透頂的消息。

  不過,她還是朝著陳國良道謝,「謝謝您了陳叔叔。」

  等掛了電話,苗金山瞧著她神色不對,便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美娜,「不太順利,我那個朋友剛好沒聯繫上。」

  「能讓崖州這邊的部門出個證明嗎?」

  陳美娜搖頭,「不行,從首都出發那邊買票,要的是首都的出行證明。」

  一時之間膠著了下來。

  「要是實在不行,就不等你媽媽了。」苗金山說,「等把祖墳修好了,我去見你媽媽。」

  可是會有遺憾啊。

  那種遺憾,是一輩子也不可彌補的。

  他們曾在崖州市走丟,也在崖州市相見。

  陳美娜,「在讓我想下辦法。」

  *

  八一農場,趙向鋒他們在外野戰一周了,剛回到駐隊,就有通信兵過來招呼。

  「趙營長,白日裡面通訊室有你一個電話。」

  趙向鋒愣了下,旋即,朝李應和周衛國打招呼,「你們先去食堂,我去下通訊室。」

  李應和周衛國餓的肚子發慌,頓時擺手,在外野戰三天,不眠不休的,風餐露宿,可是太想念食堂那一口飯菜了。

  「你去吧,我們把飯菜給你打回宿舍去。」周衛國果斷應承了下來。

  趙向鋒點頭,則是去了通訊室,等接完電話後,他愣了下,「老領導,您是說陳美娜找我?您沒弄錯吧?」


  陳美娜找他?

  路師長有些哭笑不得,「這種事情我怎麼好騙你?」

  「地址說給你了,要不要去找她,是你自己的事情。」

  趙向鋒掛了電話,拿著衣服,轉頭就往外跑。

  出去的路上,剛好遇到了周衛國和李應打了飯菜出來,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看到趙向鋒跑的風馳電掣,周衛國下意識地把饅頭遞過去,「老趙,吃啊。」

  結果,趙向鋒一陣風一樣跑沒影了。

  「不吃了,你替我吃。」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衛國一臉茫然,「不是,三天三夜不吃不睡的作戰,老趙怎麼還能跑出十公里的出去?」

  他這是幹嘛啊?

  李應咬著饅頭,一口氣幹了三個進去,差點把他給噎死了。

  「估計有急事。」

  借著周衛國的水壺,就抱著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說起來,他可沒趙向鋒這種壞毛病。

  周衛國納悶了,「不是,有什麼急事,能比得上吃飯睡覺大?」

  要知道他們這三頭鐵的老光棍,硬生生沒去參加相親聯誼,被趕到隔壁去參加野戰訓練了。

  三天啊。

  那一幫牲口都不給他們一點活路。

  要不是趙向鋒身體素質好,他們這會怕是不在八一農場的食堂這邊,而是在敵方的俘虜營。

  周衛國問李應。

  李應哪裡知道,他臉黑的像是碳球一樣,打了個哈欠,「我去睡了。」

  一口氣墊了四個大饅頭還沒吃飽。

  但是太困了熬不住了,先睡了再說。

  *

  陳美娜晚上住在鎮上的招待所,是隨著舅舅苗金山他們一起的,只是她的房間是單獨的。

  深夜十一點,整個鎮上都是安靜下去的,外面傳來知了的叫聲,吱吱吱。

  熱的不行。

  陳美娜本就熱,外加一堆事情沒解決,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拋出來,她有些頭疼的睡不著。

  恰逢,窗外傳來動靜。

  是敲窗戶的聲音。

  陳美娜愣了下,她下意識地要找刀來防備,但是,她住的是招待所,哪裡有刀啊。

  最後沒法子,抱著了一個枕頭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戶口,「誰?」

  語氣帶著警惕。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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