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冷笑道,「因為你是主謀,薛東來是從犯,這個理由夠了嗎?」
林玉蘭瞬間不說話了,她唇微微顫抖,死死的盯著陳美娜。
「就算是我做的在錯,你和趙向鋒到最後,什麼傷害都沒受到,這就意味著我林玉蘭不可能付出很嚴重代價。」
這也是她敢來自首的一個原因。
對方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那麼就意味著她的算計和傷害未得逞。
陳美娜,「誰說的?」
「我的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雙重傷害,我選擇追責,絕不放棄。」
「林玉蘭,你等著吧,把牢底坐穿!」
撂下這話後,陳美娜轉頭就走,不去看林玉蘭那歇斯底里的瘋狂模樣。
她走了。
趙向鋒自然也要跟著離開,他有些不解,「為什麼要和她說這麼多廢話?」
陳美娜,「你可以把這個當做,痛打落水狗。」
不為別的。
她就是想來看看,林玉蘭歇斯底里的樣子。
趙向鋒點了點頭。
陳美娜站在公安局的門口台階上,她望著外面的陽光,秋日的陽光並不炙熱,反而還帶著幾分溫和。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趙向鋒卻聽明白了,他搖頭低聲說道,「不會。」
「你很好。」
他側頭低眸看著她,「比任何人都好。」
他的陳美娜善良又美好,有鋒芒而不外露。
她好的不當得了。
陳美娜聽到這話,噗嗤一笑。只是笑到一半,看到不遠處過來的薛東來時,她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她其實有好幾天沒見到薛東來了。
更嚴格意義來說,她上次見到對方,還是結婚那天,薛東來綁了她,而後面的事情。
陳美娜並不願意去回想,因為實際的結果太過慘烈了一些。
不過幾天的功夫,薛東來瘦了一圈,有些皮包骨了,尤其是顴骨高高聳立,越發顯得陰沉尖銳了。
他也看到了陳美娜和趙向鋒,立在公安局的門口,宛若一對璧人。
薛東來看了他們片刻,旋即,這才緩緩的走上前。
陳美娜感覺對於薛東來來說,行走的每一步都極為痛苦,四目相對。
薛東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那一雙陰沉尖銳的眸子,瞬間柔和下來。
「陳美娜。」
很多時候,他其實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說他的身體比他動腦子,反應的更快。
他的腦子告訴他,他不應該,也不能再去喜歡陳美娜了。
但是,他的身體卻更為直觀了表現了出來。
他喜歡陳美娜。
喜歡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陳美娜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她看著薛東來,半晌,她點了點頭。
哪怕是這樣,對於薛東來說,他都會高興許久。
「陳美娜——」
他喊她。
陳美娜抬頭去看他。
薛東來張了張嘴,有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凝視著她,那麼陰沉的一個人,此刻,目光卻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你、過的好嗎?」
他問她,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陳美娜想了想,「挺好。」
聽到這話,薛東來如釋重負,「那就行。」
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趙向鋒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神色有些冷,但是卻還維持著成年人該有的體面。
直到,薛東來抬頭看向趙向鋒。
趙向鋒直視過去,有那麼一瞬間,空氣中的火花四濺。
很明顯,趙向鋒的氣勢更過雄渾一些,幾乎是一面倒的把薛東來的氣勢給壓了下去。
但是,薛東來強忍著巨大的壓力,他朝著趙向鋒說,「你對她好一點。」
「不然,我就是違逆母親遺命,我也要把她搶回來。」
薛東來這人目無尊長,偏執瘋狂。
齊春梅以為自己的死,會讓兒子薛東來覺醒,實際上薛東來也只是覺醒了,那麼一瞬間。
就是看到母親死亡的那一瞬間。
但是也就那麼一會,過了那個片刻後。
薛東來還是那麼一個薛東來。
肆無忌憚。
薛東來喜歡陳美娜。
至死方休。
除非,這一次死的是薛東來,不然,他永遠也無法放棄對陳美娜的喜歡。
男人之間,什麼都沒說。
但是趙向鋒卻察覺到了,他眯著眼睛,「你不會有機會。」
聲音篤定而強大。
這是屬於趙向鋒的人格魅力,他不會將陳美娜讓給任何人。
薛東來也不行。
當然,他更不可能給薛東來任何機會。
薛東來不說話,他只是安靜的朝著公安局進去,在進去的一瞬間,他又將腳步退了出來,朝著陳美娜突然說道,「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薛東來的大門,永遠會為陳美娜打開。」
包括。
她結婚嫁人,生兒育女。
這話一落,陳美娜還沒說些什麼,趙向鋒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拉著陳美娜,離開了公安局門口。
回去的路上。
趙向鋒都是一言不發的,一直到了家裡。
連帶著趙爺爺和王同志和他說話,他都好似沒看到,這很不趙向鋒。
因為趙向鋒這個人,向來都是刻板嚴肅的,甚至可以說是,將那些規矩給記入了骨子裡面。
但是,這一刻的趙向鋒少了往日的規矩和風度。
趙爺爺和王同志還有些納悶,「這是小兩口吵架了?」
「不知道。」
王同志搖頭,「不過,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向鋒臉色,這麼難看過。」
屋內。
趙向鋒拽著陳美娜進房門的那一瞬間,他便把房門關上了。
陳美娜還沒反應過來,趙向鋒就抵著她的身子,往門上靠了過去。
他英武厚重的身子,就這樣欺壓在陳美娜的身上。
她驚詫地開口,「趙向鋒!」
「你是不是生氣了?」
趙向鋒不說話,他雙手摟著陳美娜的腰,將她摁在門上,腦子裡面一半是冷靜,一半是癲狂。
他低頭凝視著她,向來溫柔似水的目光,此刻,宛若一頭野獸一樣,猩紅中透著一絲情.欲。
他的目光裡面,全部都是陳美娜。
漫天神佛一樣冷靜克制,端方自持的趙向鋒。
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陳美娜從未見過這樣的趙向鋒,她推了推他,輕聲道,「趙向鋒,我害怕。」
她的這話一落。
趙向鋒有一瞬間的清醒,他低頭埋在陳美娜的脖處,咬了下去,「陳美娜,我嫉妒。」
他嫉妒薛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