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注意到他的神色,頓時感到不妙,「小宋,你撿著美娜的披風做什麼?」
還攥的那麼緊。
宋站長被點名了,他若無其事道,「掉甲板上落了灰,我給她撿起來放在旁邊。」
他說的落落大方,而且他為人也正直。
陳老看了片刻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警告道,「美娜可是結婚了的,大家都安分一些。」
眾人稀稀落落的答應。
等陳老進了船艙後。
宋站長立在原地,好一會才把陳美娜的披風,放在了船艙裡面,放的時候,他看了又看,因為頭垂的太低的緣故,被海風一吹,他甚至能夠聞到披風上的香味。
宋站長渾身僵硬的立在那。
還是小六喊他,「站長。」
宋站長回頭看向小六,並未說話。
「站長,美娜姐結婚了。」
同樣的話從陳老口中和小六口中,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宋站長嗯了一聲,「我知道。」
他把披風一點點撫平整了這才鬆手,「我從來沒說過喜歡陳美娜?」
對上他嚴肅的眼神。
小六訕笑了下,「是啊,我就隨口一說而已。」
他們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人可以去喜歡美娜姐。
因為不配。
在小六的心裡,就是站長也不配。
美娜姐是天上月,是霧中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海底。
上面人的交鋒和叮囑,陳美娜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安靜的往下潛水。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一直到了兩百多米的時候,她看到了一處沉船不算大,她慢慢放慢了腳步,只是等她游過去後。
這才驚覺,那一艘沉船不過是海市蜃樓而已,應該是光和海水折射下,產生的一個反應。
她走進去手一揮,那一艘小船就跟著不見了。
陳美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她有些意外,真是太久沒下來了,以至於連帶著沉船的方位,她都有些弄不清楚了。
陳美娜在海底轉悠了好一會,這才慢慢找到了正確的方位。
又往下潛伏了一百多米後,她這才放緩了速度,沒急著上沉船,而是圍著沉船周圍轉了下。
許是她的身影太過有壓迫性,以至於她剛游過去後,驚動了躲在船角的八爪魚,對方嗖的一下子,彈出去老遠。
濺起來了一陣海泥灰起來。
連帶著周遭都有些看不清了,陳美娜安靜的等待著,一直等到灰塵都散的差不多了。
她這才慢慢的游到沉船裡面去。
還在沉船的甲板上,看到了兩個特別大的蜘蛛螺,若是平時她肯定就收下了。
蜘蛛螺螺肉細嫩,不管是做刺身,還是清蒸蘸著醬油,都是非常好吃的。
可惜,陳美娜這會有正事要做,只能把這些蜘蛛螺給暫時放到一旁。
她游到沉船裡面後,挑了幾個小物件,往漁網裡面塞,塞了五六件基本上就塞滿了。
漁網都快兜不住了。
陳美娜又轉了下,拿了一個胳膊長的花瓶,抱在懷裡,這才一陣上游。
而她游到海水四五十米的時候,宋站長和小六就在那等他,他們和她不一樣。
她是能在海底裡面長久呼吸的。
但是小六和宋站長卻不行,他們顯然已經在極限了。陳美娜過來看他們的時候,對方的臉色已經有些憋的青紫了。
顯然如果她再不來的話,他們這些人就要上去了。
「來了。」
宋站長第一個發現了陳美娜,他衝著小六一招手,小六立馬跟在他後面遊了過去。
雙方一碰頭後。
陳美娜先是把手裡抱著的大花瓶,遞給了小六。接著,才將腰間的漁網兜給取了下來,裝的古董有些多,而且又有海水的壓力,所以非常重。
還是宋站長察覺到了,眼疾手快的接了過來。
陳美娜手裡頓時一輕,她朝著宋站長感激地笑了笑。
宋站長看到她這樣笑,心裡莫名甜滋滋的。
等了一會,陳美娜沒等到宋站長,把自己的漁網給她,她有些納悶地指了指宋站長腰間的魚網兜。
「給我?」
沒開口,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在明顯不過的了。
宋站長這才反應過來,只是想取下魚網兜卻是不容易了。因為他手裡面都給占著了。
還是小六反應的快,立馬把他腰上的魚網兜取下來,遞給了陳美娜。
陳美娜朝著他道謝後,這才系在腰上,又指了指海平面上,言外之意你們先上去。
她還要在下去一趟。
這一趟的文物怕是不夠。
小六嗯了一聲,隨著宋站長往上游,實在是快憋不住了,他們已經下來了好一會了。
陳美娜瞧著他們離開後。
這才往下面去。
她一個人速度很快,不過一會,又挑了四五件文物裝進去。只是前頭幾次都是特意挑小的,以至於她還沒撿多少,魚網兜也沒裝滿,剩下的便不好在裝了。
因為沉船上餘下的都是大件的文物。
陳美娜思忖了下,這才撿起來一件大的花盆,有些沉,入手差點沒把她給壓倒了去。
抱著這個大的花盆,怕是都不一定能游上去了。陳美娜掂量了下重量,到最後還是放棄了。
挑了一個稍微小點的小鼎,這才算是上去了。
只能說,各有各的難處。
等她再次游上去後,小六不在這裡,只有宋站長一個人,漂浮在海水裡面接應她。
陳美娜有些高興,畢竟,多個幫手,她也不會游不動了。
她懷疑自己在這樣游下去,可能要脫力了。
「宋站長?」
陳美娜雖然沒開口,但是嘴邊卻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泡。
「在這裡。」
宋站長又往前遊了幾米,來接應她。
陳美娜先是把那個青銅小鼎給了他,接著,這才取下魚網兜,將裡面滿載而歸回的貨物,一起給了他。
只是,不可避免的她,還要去取宋站長身上的魚網兜。
她繞著宋站長的背後,看了一眼魚網兜,眼裡帶著幾分冒犯了。
旋即,這才伸出細白的小手,在宋站長的腰間摸了起來。
不。
是取了起來。
魚網兜的線繩是貼著皮肉綁著的,陳美娜去取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觸碰到了宋站長的勁瘦有力的腰。
宋站長渾身一僵,微微一顫,眸光也越發晦澀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