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過奇怪了一些。
陳美娜下意識地拒絕道,「不用。」
「有這麼多人呢,陳老做唄?」她轉頭去看陳老,「我記得您熬魚湯很是有一手。」
陳老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下來,「三文魚頭煲湯,在把魚腩都切下來,全部放進去,我瞧著不是很多,在加點三文魚肉進去一起煮?」
這樣熬出來的魚湯是奶白色的。
只是,三文魚肉煲湯可能比不上魚腩,因為煲到最後,魚腩的魚油多,是入口即化的。
但是三文魚肉卻不會,它的口感更偏向緊緻一些。
陳美娜點頭,「您看著煮就行,夠大家吃。」
「不過要給我留一些,我拿回去送人。」她抓的這條三文魚不算小,也不算頂頂大。
刨去內臟魚鱗這些,最多也就三十多斤了。
「這麼大一條三文魚肯定吃不完。」陳老就下了一個魚頭,另外單獨切了三文魚肚子,外加四五斤的三文魚肉。
留下的都是好三文魚肉。
「剩下的你帶回去送人。」
「我們剛海釣也釣了一些魚上來。」
「夠吃是肯定夠吃的。」
陳美娜看了一眼,「要不到這麼多,在多切點三文魚下來,大家起碼要吃得飽。」
「還有帶魚,還有鸚嘴魚。」
「三文魚魚頭煲湯,鸚嘴魚我就清蒸了,帶魚感覺要炸著才好吃,這個就帶回去吃吧。」
陳美娜,「也行。」
渾身在海裡面泡的太久了,站在甲板上被太陽這一曬,有些不舒服了。
「我先進船艙了,要是快好了就喊我。」
她實在是想喝一碗熱乎乎的魚湯來。
尤其是三文魚剛打撈起來的,若是煲魚湯,特別鮮甜。
「沒問題。」
海上救助站的船大,船艙裡面能住人,陳美娜便躺著慢悠悠的閉著眼睛恢復了起來。
宋站長在外面看了她好一會,這才收回目光。
「我來加煤。」
他們在船上,一直放的有煤爐子,也有煤炭塊,若是燒起來,很快就能喝上了。
三文魚肉是橘黃色的,哪怕是燒開了,也還是橘黃色的,很漂亮,也很鮮嫩。
熬開後,整鍋魚湯都變成了奶白色。
魚腩裡面的魚油也被熬出來了,魚香味傳的整個船都是。
不少人都圍著鋼精鍋。
「我怎麼覺得還是三文魚和金槍魚好吃?」
魚肉細膩,而且魚腩魚油多,也沒什麼魚刺,一口下去真有大口吃肉的感覺。
「那是深海魚,平日吃不到,你若像是吃鯽魚草魚青衣這類魚一樣,隔三差五吃,你看你還說它好吃不好吃?」
沒有陳美娜加入之前。
他們也不是沒吃過三文魚,但是機會太少了,基本上都是出海的漁夫偶遇。
能抓到什麼魚就是什麼魚。
人家說物以稀為貴,就是這個道理。
人在船上做飯,大船也沒急著開回去,姚老他們海釣上癮了,趁著鍋裡面在熬魚湯的時候。
他又去下了一魚餌,安靜的等待著。
在海上釣魚,就跟在自己漁網裡面釣魚,也沒區別了。
不過三分鐘就能起一次。
按照這種頻率,姚老一會會就釣了兩條青衣,一條石斑魚,當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喜的姚老嘴巴合不攏,「這海上釣魚也太有成就感了。」
這比他修復文物成就感還來的快啊。
修復文物,快的半天,慢的怕是要兩個月了。
到半年了。
這釣魚真是三分鐘一條啊,有時候剛下魚餌,就立馬又上鉤了,可能還不到三分鐘呢。
「那肯定了。」陳老白了他一眼,「這釣魚的成就可比修復文物快多了。」
「之前文物管理局快閉館的時候,我沒辦法就只能每天來海上釣魚了,那真是越釣越快樂啊。」
快樂到他那個時候,甚至覺得文物管理局關門了就關門了。
反正他也不愁吃穿,每天來海上釣魚,日子過的也挺快樂。
姚老看了他一眼,還不忘拉踩他一句,「我才不像是你,我主業肯定是修文物的,這副業釣魚可不能玩物喪志。」
「那你還釣?還不把魚竿給收起來?」
陳老氣的吹鬍子瞪眼。
「要你管我。」
姚老又下了一魚餌,釣的極為歡快,仿佛之前說那話的不是他一樣。
陳老翻了個白眼,瞧著鍋裡面的魚湯大火煮開了,他便吼了一嗓子,「開飯了。」
他們但凡是出海,都不會再回去做飯了,實在是海上的食材太多了。
想吃什麼就有什麼,就拿他們釣的這些魚來說,若是去買,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陳老這一吼,大家頓時一窩蜂一樣撲過來,畢竟,在海上吃飯不能叫吃飯,這叫加餐。
吃的都是平日裡面吃不到的好東西。
「去去去。」眼見著大家都來搶,陳老打開他們的手,用著大鐵勺,先給陳美娜撈了一碗魚腩,又給他挑了一些好的三文魚肉。
這才給她端到船艙裡面。
陳美娜之前累很了,這會都睡著了,聽到陳老拍枕頭,她這才清醒下來,「陳老。」
陳老瞧著她累的樣子,微微嘆口氣,「吃點東西再睡?」
陳美娜一個人跑了三趟,在海裡面最少泡了快三個小時。
這根本不是玩的。
更別說,她每次上來都帶的有東西,可以說得上一句負重前行。
陳美娜是被香醒的,她聞到了魚香味,她這才垂眸看了過去,「謝謝陳老。」
接過來,先喝了一口魚湯,魚湯鮮甜,魚肉細嫩。
魚腩入口即化,帶著說不出的甜味,真是美味極了。
「真好吃。」
那種累到不想動的時候,再來一碗魚湯,只覺得滿血復活了。
「是吧,只有剛捕捉上來的魚,才能做出這種味道來,我感覺若是把魚給帶回去再做,可能就少了一絲鮮甜味。」
而這種三文魚,不說出水死,那起碼也是上了船,也活不了多久的。
所以必須是趁著活著來吃,才有那一股鮮甜味。
陳美娜嗯了一聲,小口小口喝著魚湯,魚湯喝舒服了,渾身的涼氣也跟著慢慢驅散去了。
「陳老,謝謝您。」
「是我要謝謝你。」
陳老不在意的擺手,「沒有你,就沒有文物管理局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