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人的糾纏。
趙向青第一次有一種看小丑的感覺，「嫂子，我們收拾收拾就走吧。」
她不想在見到他們了。
第一次。
她連馮玉輝也不想見到了。
聽到趙向青這話，外面本來還在勸說的馮玉輝，頓時一僵，他立在原地。
一言不發。
黎鈴鐺想說些什麼，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說了，之前那一招已經用過了。
在用的話，馮玉輝就會像是討厭趙向青，那樣討厭她的。
不。
她比趙向青聰明多了。
她比不過陳美娜。
她怎麼可能比不過趙向青啊。
黎鈴鐺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楚楚可憐地看著馮玉輝。
這是馮玉輝第一次沒有看她。
他只是立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屋內。
趙向青在收拾東西，她當初來是以大小姐身份來的，所以她的東西也是知青點所有人裡面最多的一個。
甚至還包括趙向括的那一份。
兩床褥子，兩床被子，兩個枕頭，還有兩張床。
外加鍋碗瓢盆，鐵皮暖水壺，搪瓷缸，茶杯，桃酥盒子，奶粉罐子。
至於富強粉的袋子，早已經被吃完了，只剩下一個白色的面袋子，被她洗的乾乾淨淨，用來裝衣服。
自從家裡斷了供給後，趙向青的日子就艱難了幾分。
但是，即使這樣，她的東西還是比別人的多。
陳美娜來的突然，沒帶蛇皮袋子，便問吳桂蘭他們，「你們誰有蛇皮袋子，借我們用下。」
吳桂蘭，「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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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蹲下來，從床底下拉出來來了一個袋子。
顯然這都是她平時收拾好的，在拿出來後，吳桂蘭抖抖灰，遞給了趙向青，「看著熟悉嗎？這個還是你當初扔的，我瞧著這袋子完好無損，覺得好可惜，就撿回來備著了。」
當初，趙向青剛來知青點的時候，可闊氣了，的確良，小皮鞋，還有一個皮質的手提包。
一天到晚兜裡面都揣著瓜子。
那時候她看不上眼的東西，都是隨便丟。
吳桂蘭撿了不少便宜。
趙向青看到這個袋子，她頓時愣了下，神色有些複雜，「吳大姐。」
她像是從這個袋子，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收著吧，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存在借和還這個道理。」
趙向青說了一聲謝謝，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被子可以疊起來拿走，那些衣服不行，先裝衣服。
她衣服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到底是不一樣的，哪怕是她曾經被趙家趕出來的，但是當初趙家給的東西卻還是不少的。
一袋子的衣服竟然沒裝下。
需要繼續找袋子。
旁邊的知青又陸續給了她三個袋子，一共四個袋子幾乎打包了所有的東西，除去被子。
這些被子疊在一起，用著繩子給綁起來就行了。
至於那些，趙向青曾經收集的馮玉輝用過的東西，或者是送給她的東西。
一個漂亮的貝殼啊。
偶爾的一本書啊。
她都沒要。
她把這些東西都收了起來，丟在了垃圾桶裡面，「嫂子，我們走吧。」
馮玉輝眼睜睜地看著她丟的，他額角的青筋頓時蹦了起來，「趙向青！？」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地步。
趙向青沒理他。
轉頭朝著陳美娜說道，「嫂子，我們走吧。」
她話剛落，馮玉輝就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趙向青的手，把她拽到了垃圾桶旁邊。
「你不解釋清楚，你別想走，你把這些東西扔了是幾個意思？」
趙向青覺得沒意思，她掙脫了馮玉輝的手，「不想要了，就這麼簡單，不行啊？」
「不行。」
馮玉輝向來如玉一樣絕色漂亮的臉，此刻，卻格外的黑，像是烏雲密布一樣。
「這些東西是你當初要的，你憑什麼扔掉？」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怒火。
趙向青抬眸，絲毫不讓的對視，甚至，她更為絕望，更為平靜，也更為歇斯底里。
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一樣。
沒有大吼大叫，卻讓馮玉輝有一種害怕，就仿佛徹底要失去她了一樣。
趙向青一字一頓。
「馮玉輝，你攔著我是什麼意思？我問你要的時候，你不肯給，我扔的時候，你攔著，馮玉輝，你賤不賤啊？」
這話一落。
馮玉輝頓時鬆開了手，他像是一頭漂亮的獅子一樣，在發狂，「趙向青，這是你說的，你扔吧，你扔了，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和好的機會了。」
趙向青低頭，一腳踩在垃圾桶裡面，那些漂亮的貝殼，被她踩的稀巴爛。
也一如她喜歡了三年的感情一樣。
支離破碎。
「好啊。」
「沒有就沒有。」
她甚至還笑著說這話，只是那眼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有的只是平淡的死寂和絕望。
趙向青對馮玉輝再也沒有任何希望了。
馮玉輝看到她這樣，心裡莫名的恐慌起來。
就好像要徹底失去她了一樣。
「趙向青，你不要這樣。」
為什麼不要這樣，馮玉輝卻是不肯說出個所以然了。
他企圖抬手去抓趙向青。
趙向青避了下，但是太無力了，這一段感情，炙熱的感情，明媚的喜歡。
耗到今天這個地步。
耗的她筋疲力竭。
徹底沒有力氣了。
她沒避開，只是聲音無力道，「馮玉輝，你鬆開我。」
「你沒看到嗎？你的未婚妻還在看著你。」
黎鈴鐺臉色慘白地看著馮玉輝。
在這一刻，馮玉輝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撕成了兩半一樣。
他不想鬆開趙向青。
但是同樣的，他也不想讓善良無辜的黎鈴鐺失望。
「鬆開她。」
趙向鋒不知道何時從外面進來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李應。
趙向鋒進來第一件事，就是一拳頭砸在馮玉輝的臉上，他有些憤怒，「我當初是不是和你說過？你不喜歡趙向青，你就拒絕她，你拒絕過她嗎？」
馮玉輝被打的一踉蹌，摔倒在地，他抬手擦著自己的嘴角，去看趙向鋒。
「我已前拒絕了。」
只是後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就沒在拒絕了。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
趙向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是打算左擁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