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
存摺他一直都是放在身上的，至於糧票糖票糕點票工業票，則是打劫了一眾戰友，這才勉強湊出了厚厚的一沓子。
「應該夠吧？」
李應沒陪過女孩子逛街，所以他也不知道夠不夠，便把身上的那一沓子錢和票拿出來，讓陳美娜看下夠不夠。
等看到拇指厚的一沓子票的時候，陳美娜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要把百貨大樓所有的東西都買過來？」
李應，「我倒是想啊。」
「但是人家不願意。」
「夠不夠？」
他又問了一句。
陳美娜，「這肯定是夠的，只要你們不打算把百貨大樓，給買下來，百分百沒問題。」
她覺得自家大哥也是，平日那麼穩重老練的一個人，這會瞧著怎麼幼稚起來了。
「我想給她多做兩套衣服。」
李應說，「明天就和她一塊去參加，馮玉輝的婚事了，我總覺得怕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到時候讓她丟了份子。」
強如李應這種人，也會有患得患失的時候。
陳美娜給他算，「衣服，鞋子，你都帶她去買那種比較體面的，至於臉上擦的，我瞧著百貨大樓有賣雅霜的，買一套。」
「這些都加起來，基本就差不多了。」
李應拿了個小本本記錄下來，「成，我知道了。」
「等我和小向青的婚事成了，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聽著他的語氣，陳美娜倒是好奇了，「大哥。」
「嗯？」
「你真喜歡趙向青啊？」
這還是陳美娜第一次問了出來。
李應想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喜歡。」
「只是嚮往。」他語氣認真，「美娜，趙向青的熱烈和明媚，是我所嚮往的東西。」
李應這輩子都做不到，像是趙向青那樣，明媚成一團火的樣子。
但是這不妨礙，李應羨慕她。
他是真覺得趙向青這種姑娘，如果錯過了挺可惜的。這世界上真心不易，人人都是充滿著算計和利益。
唯獨，趙向青捧著一顆真心，捧到了馮玉輝面前，但是馮玉輝卻不屑一顧。
說實話，在李應看來馮玉輝真的挺蠢的。
而且還是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不明白，趙向青這麼好的人，馮玉輝為什麼看不上啊？
他瞎不成？
他句句沒說喜歡，但是在陳美娜看來，對方卻是句句不離喜歡。
李應喜歡趙向青，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認而已。
陳美娜便不再追問，「那我祝你們早點結婚。」
這個祝福太過樸實，但是卻很真摯。
「謝了。」
李應打聽清楚後，便和趙向青一起上了船，出了島。為此，他還特意去請了一天假。
去了湛市後。
兩人先去裁縫鋪取了衣服。這衣服是張裁縫根據趙向青的身材，量身定做的。
「趙同志，你穿上試下，看看合身不合身，若是哪裡有不合適的地方，我現場給你改。」
趙向青嗯了一聲，她拿著米白色裙子，轉頭進了裡面換衣服，她自小就像個男孩子，為了方便和趙向括打架，她穿的也都是褲子。
很少穿這種裙子。
而且還是到膝蓋上方的位置，這讓趙向青很不自在，總覺得下半身都露在外面了一樣。
她換上裙子後，拽著裙擺，拘謹的跟著出來了。
李應在外面等她，手裡捏著一根煙，有些百無聊賴。他只是隨意的一回頭，就注意到趙向青穿著裙子出來了。
這讓李應頓時僵住了，煙屁股燒到手了，他都沒反應過來。實在是趙向青穿裙子，太過驚艷了一些，她個子高挑，這連衣裙穿在她身上，收腰顯細，下面裙擺過高，大眼一看過去。
這完全是腰部以下全部是腿啊。
她因為常年穿褲子，捂在褲子裡面的雙腿，又細又白又直，仿佛跟電視裡面走出來的人一樣。
見他不說話。
趙向青拘謹的拽著裙子，一直想往下遮掩，「怎麼樣？」
語氣也有些害羞。
李應看著她那害羞的模樣，驟然回神，「好看。」
一個勁的點頭，「很好看。」
「你很適合穿這種連衣裙，個子高，人又瘦，皮膚也白，有一種天然衣架子的感覺。」
趙向青在馮玉輝面前，被打擊的一點自信心都沒有了，但是在李應這裡，對方卻絲毫不吝嗇對她的誇獎。
而且還是把她給夸到天上有，地上無的。
這讓趙向青有了幾分不真實的感覺，「應哥，你莫不是在誆騙我？」
她鬆開手，露出了胸前的位置，連衣裙的領口開的大，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在配著那天鵝頸，當真是好看極了。
李應看出了她骨子裡面隱藏的自卑。
他搖頭，「怎麼會？是真的很好看，不信你去問張裁縫。」
張裁縫點頭，「確實確實，趙同志，我發現你這個身材，特別適合穿裙子，以後就穿裙子好了，現在是新人新事新社會，既然你有著這麼漂亮的一雙腿，就該露出來。」
「而且，大清早都滅亡了，現在的人們都比較欣賞美。」
趙向青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她要進屋把衣服換下來，但是李應卻說，「穿著。」
他轉頭對著張裁縫說道，「麻煩你在幫她做，兩套這種裙子。」
「我們要有換洗的。」
來了生意，張裁縫自然是高興的。趙向青卻連忙從帘子後面，探出一個頭，「應哥，我有這一條裙子就夠了，平日穿褲子就好了，這裙子不方便幹活啊。」
她這還是下地呢。
李應，「穿裙子好看，就要多穿裙子。」
「而且。」他意有所指，「以後下地的機會不會多了。」
趙向青嫁給他，就是軍嫂了，他還養得起自己的媳婦。
趙向青聽到這話，她驟然咬唇，眼眶紅紅，好一會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只是，她穿著裙子回去的路上，卻有些極為不自在，「應哥，要不我還是穿褲子吧。」
快要哭的語氣。
李應低頭，看著她那一雙極為漂亮的腿，「趙向青。」
第一次，他是連名帶姓地喊。
趙向青抬頭他，有幾分不解。
「你很漂亮，你穿裙子也很好看。」
李應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難得也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就當穿給我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