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的婚禮上,在女方舉辦的席面上,當著新娘子的面,馮玉輝說出了這種話。
他在向新娘子之外的人求和,哀求對方和他和好如初。
趙向青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去看黎鈴鐺的臉色。她果然在黎鈴鐺的臉上看到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一如她當初得知,馮玉輝要娶黎鈴鐺的時候,那副表情。
只是,此刻的趙向青並沒有當初,黎鈴鐺的喜悅和得意,她有的只是惡性。
這個她喜歡了三年的男人,這個她當做白月光一樣的男人。原來是如此的無恥。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無恥之徒,是個小人。
趙向青並沒有去回答馮玉輝,而是朝著黎鈴鐺詢問道,「這就是你費盡心機搶走的男人,如何?」
她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去反擊。
馮玉輝就自己揚起了巴掌,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黎鈴鐺的臉上,當黎鈴鐺被趙向青詢問的時候。
她向來溫柔的神色瞬間猙獰起來,「你很得意?」
趙向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我得意不得意不知道,但是你現在肯定很難受,你看你的臉色,平日不是溫柔嗎?為什麼這會凶的像是母老虎一樣?」
「黎鈴鐺,你真覺得我很得意,在看你笑話嗎?」
「不,我不是在看你笑話,我是覺得你挺可悲的,用盡手段搶了一個垃圾男過去。」
黎鈴鐺不說話。
但是馮玉輝卻瘋了一樣,「趙向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悔婚,屈尊降貴去向她求和,她不止沒有接受,反而還挑撥離間。
這讓馮玉輝根本無法接受,在他的想法裡面,他既然開了口,趙向青絕對會跑過來的。
二話不說的接受他。
趙向青看著歇斯底里的馮玉輝,她仿佛在馮玉輝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我知道。」
她回答,「馮玉輝,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向我求和,想和我重新開始。」她一步步逼近對方,「可是,憑什麼呢?」
「馮玉輝,你告訴我憑什麼?」
「你想求和就求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告訴你,這天底下萬萬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趙向青也沒有那麼賤。」
她當初多喜歡馮玉輝啊,恨不得為了馮玉輝去當狗,但是實際呢?馮玉輝看都不看她一眼,去和黎鈴鐺結婚。
馮玉輝臉色慘白,他在這一刻才看清楚,趙向青是真不愛他了。
他往後踉蹌的後退了兩步,「趙向青,你不賤,我賤。」
他穿著新郎的喜服,胸前帶著大紅花,卻朝著不是新娘子的女同志,問了又問,「我賤,所以我現在後悔了,趙向青,我後悔了。」
「我不娶黎鈴鐺,我娶你好不好?」
他們幾人站在外圍處,周圍賓客滿棚,到處都是喧譁聲,黎德發他們自然是聽不到的,但是黎鈴鐺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她是全部都聽到的。
當黎鈴鐺聽到這句話後,她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本來還有些裝的,但是在此刻卻不是。
完全就是難過,是真心的難過,她不否認自己對馮玉輝,抱著別樣的心思,但是她為了拉攏馮玉輝過來,也費盡心思的。
但是此時此刻,黎鈴鐺只有心寒,她和馮玉輝結婚,馮玉輝什麼都不出,甚至家裡都沒有一個電話。
酒席,人情,全部都是他們這邊出的,結果。
這就是結果。
在她的婚禮上,在她爸媽出錢的酒席上,馮玉輝當著她這個新娘子的面,朝著別的女人說,他不和她結婚了。
去哀求別的女人和好。
黎鈴鐺不等趙向青回答,她就發瘋了一樣,衝著馮玉輝喊,「馮玉輝,你是不是瘋了?」
「你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能,怎麼敢。
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啊。
她這麼一喊,旁邊的黎德發瞬間丟下親朋好友,跟著跑了過來,「鈴鐺,怎麼了?」
黎德發或許不是一個好的生產隊長,但是他絕對是一個好的父親。
為了黎鈴鐺,他可以說是竭盡全力。
黎鈴鐺渾身發抖,她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馮玉輝,「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她還戴著新娘子的頭花,那個向來小意溫柔的黎鈴鐺,此刻要被馮玉輝逼瘋了。
「你看看你,哪裡還有以前溫柔的樣子?」就算是黎鈴鐺被逼瘋了,馮玉輝絲毫不認為是自己的錯,他還在一如既往的指責黎鈴鐺。
黎鈴鐺低著頭,不說話。
馮玉輝沒看他,似乎也沒有看到黎德發一樣,在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心裡都是趙向青。
「趙向青,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願意嗎?」
趙向青沒說話。
黎德發一頭霧水, 「願意什麼?」
他就是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女婿在問別的女同志,願不願意他娶她。
沒人回答他。
黎鈴鐺傷心去了,沒開口。
而當事人趙向青只是冷笑,「你問我願意嗎?」
「我告訴你,馮玉輝,我不願意。」
「我為什麼要願意?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願意?」趙向青,「我喜歡你了三年,追了你三年,你沒有一次答應我的。」
「現在你要我願意?我告訴你,馮玉輝不可能。」
馮玉輝沒想到她拒絕的乾脆。
「趙向青。」
「你不是?」
「不是什麼?」趙向青牽著李應的手,「我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是不是啊,應哥?」
她抬頭去看李應。
這還是趙向青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來承認李應的身份,她喜歡李應。
李應聽到這話後,他心裡頓時美的冒泡,但是表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是啊,必須是啊。」
他抬頭看向穿著喜服的馮玉輝,故意給他挖坑,「馮玉輝啊,馮玉輝,你看清楚,你的新娘子在這裡。」
他指的是黎鈴鐺。在這一刻,黎鈴鐺不知道是該感激李應,還是應該對他產生憤恨的心。
可惜,她的一切李應並不關心。
他當著眾人的面,或者說是當著馮玉輝的面,故意揚起他和趙向青,十指相扣的手,語氣平靜而執著,「趙向青——是我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