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輝在聽到這話後，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他去看趙向青。
趙向青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反而還帶著幾分笑意，「是，趙向青會是李應的新娘子。」
「馮玉輝，我祝你和黎鈴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這是最真摯的祝福，也是最惡毒的祝福。
馮玉輝在聽到這幾個字之後，整個人都搖搖晃晃，有些站不住了，「趙向青，你不是喜歡的是我嗎？」
「你不是說，非我不嫁嗎？」
「你怎麼能嫁給別人的男人？」
馮玉輝從未想過，趙向青會嫁給別的男人。
趙向青翻了白眼，「你還不是娶了黎鈴鐺。」
「可是我後悔了。」
「晚了。」趙向青踩著高跟鞋，一身連衣裙，漂亮的到驚人的地步，她走到馮玉輝面前，一字一頓道，「晚了。」
「馮玉輝，晚了。」
「你結婚了。」
「我趙向青也要結婚了。」
「從此之後，你我之間皆是路人。」
馮玉輝不肯相信，他和趙向青就這樣結束了。
眼看著趙向青要離開了，他拔腿就追上去，黎鈴鐺拽著他的手腕，眼淚一顆顆往下掉，「馮玉輝，這是婚禮，你走，我們之間也結束了。」
黎德發雖然沒說話，但是只是目光陰沉地看向馮玉輝，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要是在看不明白，那才是傻子。
馮玉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只是望著趙向青和李應離開的背影，他們是那樣的般配。
男才女貌。
馮玉輝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噴了出來，噗嗤一聲。
鮮血濺的滿地都是。
黎鈴鐺頓時慌了，去扶著他，有些手忙腳亂，只能向父親黎德發求助，「爸，現在怎麼辦？」
她才哭過，眼眶通紅。
黎德發看著要死不活的馮玉輝，他臉色陰沉，「繼續，婚禮繼續。」
賓客都請來了，席面也要開始了。
萬萬沒有進行到一半，卻放棄的。
黎鈴鐺有些擔憂，「爸，馮知青的身體怕是受不住。」
他都吐血了。
黎德發冷冷地看向馮玉輝，「就是受不住也要受。」
「這是他應得的。」
話是這麼說的，只是身為父親，黎德發到底是為女兒考慮的，「鈴鐺，我問你，這馮玉輝如果我說不能嫁，你還嫁嗎？」
在他看來這馮玉輝不配當丈夫，也不是良配。
嫁嗎？
黎鈴鐺低低地應了一聲，「我嫁的，爸。」
「我喜歡他，哪怕是他不喜歡我，我還是喜歡他。」
甭管這話是真是假，起碼在此時此刻，黎鈴鐺把自己給迷惑了進去。
她要攻心。
她要報復。
她要馮玉輝徹底後悔。
果然，馮玉輝聽到這話後，本來憤怒的表情，慢慢的也跟著平靜了起來，甚至還夾雜著些許感動和愧疚。
「是我對不起你。」
他低聲道，「鈴鐺，是我對不起你。」
他辜負了兩個女人。
兩個曾經都為他付出真心的女人。
黎鈴鐺眼裡藏過陰翳，在抬頭時，破涕而笑，「馮大哥，現在回頭還不晚，我還等著你。」
「還有這滿堂的賓客，都在等著你。」
「這婚，你還結嗎？」
馮玉輝是不想結的，他是想去追趙向青的，他知道，這是他追回來趙向青唯一的機會。
但是同樣的，他也知道自己走不開。
因為，黎德發已經開口了，「如果你今天離開，那就從知青點搬出去，從黎家搬出去。」
「我敢保證，馮玉輝，我就是拼上老臉不要，也要去告你亂搞男女關係。」
「馮玉輝，你自己選擇，是結婚還是進農場改造。」
這是黎德發第一次，對待馮玉輝以勢壓人。
馮玉輝就是傻子也知道怎麼選擇了。
他臉上帶著幾分屈辱，「黎伯伯，你不必這樣。」
「這婚我結就是。」
黎德發聽到這話，不置可否。
只是等他們這一對新人，面和心不和的敬酒後。
黎德發喊來自己的閨女黎鈴鐺，「馮玉輝，這人虛偽陰險，反覆無常，優柔寡斷，而且還會隱忍。」
「只是，他不太聰明。」
「鈴鐺，你真的能把他握在手心裏面嗎？」
黎鈴鐺垂眸，「我知道。」
「爸我都知道。」
她清楚的知道馮玉輝的一切缺點和弱點。
「那你還？」黎德發現在很不滿意，馮玉輝這個女婿。
黎鈴鐺抬眸，她看著外面馮玉輝被親戚們，給攔著敬酒走不開的樣子。
她笑了笑，「爸，他不優柔寡斷，我還搶不來，他不識時務，怎麼會這會在外面敬酒。」
「爸，我知道你要說，馮玉輝有一籮筐的缺點。」
「可是爸，他有一個優點就夠了。」
「什麼？」
黎德發下意識地問。
「他是首都人。」黎鈴鐺冷靜地說道，「只有這點就夠了。」
「我的孩子將來不該是海島人。」
她生於海島，她太知道海島的艱苦了，她的孩子應該站在她的肩膀上，跳出去。
跳到更高的位置去。
黎德發還是不贊同，「可是咱們生產隊，首都來的知青也不止他一個。」
「而且，別的生產隊也有。」
「我知道您的意思。」
黎鈴鐺這會很是冷靜，不再像是之前在馮玉輝面前，溫溫柔柔，哭哭啼啼的模樣。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黎鈴鐺。
「爸，我之前想過趙向括，但是趙向括這人桀驁不馴，不好掌握。」
「我也想過其他的男知青，他們又不如馮玉輝長得好看。」
「爸，我要結婚，要首都的男人，還要長得好看，這樣我的孩子生下來，才會長得好，還有首都的戶口。」
她是女同志，她太知道，一張好臉蛋的用處了。
如果她生得是女兒，一個女兒，還有首都戶口，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黎鈴鐺嚮往的人生，陳美娜就是。
首都人，長得漂亮。
黎鈴鐺不覺得陳美娜比自己聰明，也不覺得陳美娜比她優秀。
她就差在比出身比陳美娜差，臉蛋比陳美娜差。
一步錯，步步錯。
不然，如今陳美娜的人生就該是她的。
她沒得到的東西，她要替她孩子謀劃到。
「可是，未來如果馮玉輝，回不去首都呢？」
黎鈴鐺淡淡道，「那我可以帶著孩子去尋親啊。」
「爸，你記住了，不要對馮玉輝露出敵意，你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敲打他就夠了。」
「你也不要把他當女婿，他就是我找來配種的，能給我孩子帶來好身份，好樣貌的野男人就夠了。」
她不是在給自己找丈夫。
而是在給她的孩子找爹。
找一個能讓她孩子，鯉魚跳龍門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