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還是不理。
趙向鋒站在門口,他試圖拿肩膀去撞門,「你要是再不出聲,我就撞門進去了。」
陳美娜立馬揚了聲音,「趙向鋒,你敢!」
這話一落,趙向鋒微微鬆口氣,之前那話不過是因為擔憂陳美娜的無奈之舉。
見她說話,他這才放緩了語氣,「那你讓我進去。」
陳美娜,「想得美。」
她把濕噠噠的頭髮,擦的快幹了,這才把毛巾給收起來,就把那半濕不乾的頭髮,披在肩膀上,開了門。
一下子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趙向鋒。
陳美娜哼了一聲,避開他,略過他,就那樣直接出了門子,把趙向鋒給忽視了個徹底。
趙向鋒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才跟上去。
陳美娜沒搭理他,她直接去了外面的水池子,「大哥,向青,快收拾完了嗎?」
「差不多了。」
陳美娜,「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咱們就吃這個,等明兒的在把爺爺帶到我舅舅家去看門子,你們覺得怎麼樣?」
李應自然不反對。
趙向青也是,「不過,這要問問爺爺吧?」
陳美娜,「這是自然,等會爺爺醒了,我自然會和他商量。」這是直接略過了趙向鋒,和趙爺爺談事了。
可想而知,之前趙向鋒把陳美娜給惹生氣了,以至於她現在根本不想理他。
「和我談什麼?」
趙爺爺也沒睡太久,就兩個多小時,便覺得人精神了不少。
陳美娜回頭見他醒了,這才說道,「想和您商量,想明天一早帶您去我舅舅家,看看門子,不知道您願意不?」
趙爺爺,「你們儘管安排,我都聽你們的。」
他這是初來乍到,而且對這邊的規矩也不熟悉,有個熟悉的晚輩幫忙安排,他自然能省事不少的。
陳美娜嗯了一聲,「大哥,你去和舅舅說,明天我們女方這邊的人看門子,讓他們好好準備。」
李應點頭就去安排了。
水池子上的海貨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趙爺爺一下子注意到了,「這是什麼魚?」
「長得還怪好看的。」
陳美娜看著趙爺爺指著的方向,她介紹道,「這是皇帝斑,這是青衣,顏色都很漂亮。」
「這個大的是三文魚,適合吃刺身或者是煲湯,尤其是魚頭和魚腩煲湯,絕對是一絕。」
趙爺爺看的津津有味,王同志也差不多,兩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內陸人,哪裡見過這麼花里胡哨的魚。
「這魚的顏色跟油畫一樣。」
「怎麼這麼鮮艷啊,這青衣身上的綠色,怕是畫都畫不出來。」
和葉子的綠也不一樣,有點類似藍綠色綜合在一塊,分外的好看。
陳美娜嗯了一聲,她笑眯眯道,「爺爺,海裡面這種五顏六色的魚可多了,您多在這住一段時間,我保管您天天能看到不一樣的。」
趙爺爺被她哄的樂呵呵的,「那感情好。」
看到陳美娜這般哄自家爺爺開心的樣子,趙向鋒心裡越發不是滋味起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分了。
只是,陳美娜似乎沒看見一樣,她還在和趙爺爺說話,「今晚上這條皇帝斑清蒸,青衣紅燒,還有這大龍蝦,咱們一鍋蒸了,剩下的三文魚,一般做刺身,魚腩魚頭煲湯,只管鮮的您舌頭都恨不得咬掉。」
她這樣說著,還沒吃到嘴,趙爺爺都有些饞起來了,他算是一個老食客,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能吃,也沒忌嘴,幾乎吃遍了整個首都。
也是年紀大了,醫生讓他忌口,那日子才沒滋味起來。
趙爺爺搓手,「我跟你看著學著點,還有老王你也是過來學了,幫忙打下手。」
他倒是很開明,沒有說讓陳美娜專門做給他吃的樣子。
王同志頓時樂呵呵的跟了上來。
陳美娜和趙向青一起去了廚房,趙向鋒非常有眼色的在旁邊拿海貨。
可惜,陳美娜都沒給他一個眼神。
進了廚房後,兩口鍋都跟著忙了起來,一個鍋裡面先蒸皇帝斑和石斑魚,它們肉質鮮嫩,特別適合清蒸,若是紅燒的話,反而蓋著了原本的滋味。
至於青衣則是紅燒,還有三文魚的魚頭和魚腩,魚碎單獨剔下來了,三文魚肉很是肥,切成兩厘米左右,魚肉是橙黃色的特別漂亮。
剩下的三文魚魚身,則是片成片,三文魚肉軟嫩橙黃色,晶瑩剔透,就那樣擺了兩盤子。
看的趙爺爺嘆為觀止,「這個魚肉怎麼是橙黃色呢?」
他見了一輩子的白色魚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跟橘子一樣顏色的魚肉。
「深海魚是這樣的。」
陳美娜看著趙向鋒片魚也沒解釋,她便跟著說了一句,「深海魚是這樣的,三文魚是橙黃色,金槍魚肉是深紅色。」
趙爺爺嘖嘖稱奇。
「真是活了一輩子,才發現自己是個井底之蛙,這要不是來海島,我這輩子都沒想過還有魚能長成這樣。」
「還有這個大龍蝦也是,怎麼能比我胳膊還長呢?這龍蝦是吃什麼長大的?長這麼大。」
陳美娜笑眯眯,「以後還能見到更多的。」
說完,她就去忙了,清蒸魚和大龍蝦放在一鍋蒸,三文魚的魚頭和魚腩煲湯,兩個鍋同時忙碌起來。
刺身有趙向鋒負責,調料汁水也是他來。
趙向青則是去院子裡面,摘了黃瓜和番茄以及小白菜進來。除去海鮮之外,還有酸辣拍黃瓜,糖漬番茄,清炒小白菜。
在菜都要快好的時候。
李應回來了,手裡提著一隻燒鴨,以及一盤子的白切雞,和一大碗的清補涼。
這些幾乎都是海島的特色了。而跟在他們身後的,竟然還有苗金山和苗銀花,二人手裡一人提著一大隻燒鵝,一人提著青椰子香蕉和荔枝,還有一兜黃皮果。
都是海島獨有的。
他們等不及了,或者說是苗金山等不及了,還沒等趙爺爺上門商量婚事了,他就率先拜訪起來,「親家,我是李應的乾爹,真是盼您盼了許久啊。」
*
火車。
趙父他們已經登車了,因為太急,只弄到了兩張臥鋪票,「老師,您和師娘住臥鋪,我就在旁邊守著您。」
「兩天兩夜後,就能抵達海島。」
見到——趙向青了。也是他未來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