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趙向鋒是誰？
是姚素蘭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可是，她的親兒子卻說，寧願不是她生的。
這是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大的侮辱和否定。
姚素蘭當場就呆滯在原地，好一會都有些回不過神。
這屋內的其他人，瞧著場合不對，路師長提出告辭，姜政委也不偷聽了，轉頭回到自己家。
徐舟雖然是外人，但是他是跟著姚素蘭他們一起來的，對於他來說， 海島也是個陌生的地方，他也不好走。
於是斟酌了下，「老師，師娘，我去海邊看看，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海呢。」
趙父點頭。
只是，等徐舟出去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屋內，裡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其實他不明白，師娘作為一個母親，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地步的。
簡直是眾叛親離。
能讓親兒子說出這種話，可想而知，兩人的關係有多差。
外人都走了。
姚素蘭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向鋒，你是我生的，你是我生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看的人也跟著難過起來。
趙向鋒也不例外，只是，他這人冷清，「母親，不必做這種姿態，我是你生的不假，但是生而不養，養而不教，這兩條你都占了。」
「而且。」他聲音冷淡了幾分，「把我喜歡的人，送到我弟弟的床上，就這一件事，母親，你我之間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什麼？」
趙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他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初姚素蘭從首都帶著趙向括，回西北，她自然不可能把事情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所以趙父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今天趙向鋒這一說話，一下子把過往的秘密給揭穿了。
有一種真想浮出水面的感覺。
「我沒有。」
姚素蘭下意識地要否認，「我沒有這樣做過。」
若是一旦讓丈夫知道，她做的事情，這婚姻還能不能維持下去，都不知道啊。
趙向鋒看著做了錯事，卻又不肯承認的母親，他心裡是悲哀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個母親。
「做沒做，你我心知肚明，爺爺，向括，向青也都知道。」
「你為什麼會被爺爺趕出家門？」
「還有向括，好好的在海島當知青，他為什麼突然不當知青了，也待不下去首都了，被你帶到了西北，你更是心知肚明。」
「母親，這種事情你來否認，似乎沒有意義，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何必在父親面前裝模作樣，」
這話著實不留情面，在坐的基本上都是他們趙家人，可謂是一個外人都沒有。
趙向鋒這話，算是把姚素蘭的里子和面子，全都丟在了地上踩著。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父問姚素蘭。
姚素蘭低著頭，「我知道向鋒覺得我偏心小括，但是老趙，這種奪妻的事情，我怎麼能做？怎麼會做？」
如今她倒是否認的一乾二淨。
趙父沒說信還是不信，說實話，他更相信自己的大兒子一些，他雖然沒和大兒子生活在一起，但是大兒子的秉性，他還是了解的。
他默了片刻，甚至沒去和自家父親求證，因為，一旦求證出來，打的還是姚素蘭的臉。
「你。」但是不問不代表不氣。
趙父是個聰明人，他只要從兒子說的那些隻言片語中，很快就能湊出來一個事實真相來。
當想到那個真相後。
趙父的神色立馬變了，「姚素蘭！」
這一聲吼，也讓姚素蘭瞬間蔫了，「我是做了，老趙，我是做了，但是我當初不是鬼迷心竅嗎？」
「想要滿足小括的願望，但是我也沒想到會鬧到，他們兄弟兩個反目成仇的地步啊？」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趙父越發生氣了幾分，臉都氣青了都，「我說小括過去了，向來最是崇拜他大哥，怎麼從來不提他大哥了，原來是這樣。」
「姚素蘭，你行，你真行，搶了老大的媳婦給老二，你腦子裡面是長什麼的？」
「非要看著他們親親的兄弟兩人，徹底成為仇人，你就高興了是嗎？」
姚素蘭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哭。
哭的趙父心煩，「得虧沒讓你做成，真讓你做成了，別說來海島了，我這輩子都臉去見向鋒了。」
「也難怪向鋒覺得寧願不是你生的，這要是我，我真是恨不得和你斷絕關係。」
天底下哪有這樣當母親的啊。
姚素蘭抽噎，「你以為他沒有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不忘記去和趙父告狀，「當時這事情發生後，向鋒就要和我斷絕關係。」
你說姚素蘭這人，聰明罷，不盡然，不然也不會做出這種蠢事了，你說蠢吧，肚子裡面又有一肚子小算計。
趙父聽了都頭疼，「你給我閉嘴！」
趙父多斯文啊，這會都被逼的怒吼起來。
姚素蘭被吼了，抽抽搭搭的，不說話。
「向鋒。」趙父朝著趙向鋒說，「對不住，是我沒把你媽給管好，這才造成這樣的事情，我替你媽向你道個歉。」
趙向鋒低頭看著手，他不說話，更不說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這讓趙父微微嘆口氣，「我知道你媽做這事傷你心了，也傷你媳婦的心了。」
「以後你媽養老的事情，我絕不會讓她來找你們。」
姚素蘭有些不情願，要知道她三個孩子裡面，就屬於大兒子最出息，小兒子一心貪玩，小閨女就是個沒長大的，還嫁的這麼差，他們將來養老肯定要指望趙向鋒啊。
不然還打算指望不成器的龍鳳胎嗎？
看著姚素蘭拽著自己的袖子，趙父發了脾氣，「你別拽我，你自己把事情做絕了，把母子情分消耗盡了，這回來不答應？早幹嘛去了？」
姚素蘭委屈的要命，她低著頭抹淚。
可惜，這是鱷魚的眼淚，沒人會放在心上。
處理完姚素蘭，趙父又說了，「我們在海島不會住太久，等看著向青結婚了，我們就離開。」
趙向鋒嗯了一聲，淡淡道，「我們家住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