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別人有什麼就搶什麼,這才是真正的黎鈴鐺吧。
一想到這裡,吳桂蘭就覺得她可怕起來,她拉著秦紅歌,默默的走到一旁,和黎鈴鐺他們拉開了距離。
也怕秦紅歌這個傻子鬧不明白,她便在旁邊叮囑了一句,「紅歌,以後記得離黎鈴鐺遠一些。」
秦紅歌還有些茫然,「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只管離遠點就好了,不過,這也是我個人的意見,聽不聽在你。」
秦紅歌立馬道,「吳大姐,我肯定聽的。」
知青點的女知青都走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她和吳桂蘭相依為命了。
前面。
李應和趙向青進屋後,因著他之前強勢護妻,這會他們進來後,頓時沒人在討論了。
說到底,他們還是看在李應的面子上,丈夫越是護著妻子,男方的親屬就會越重視女方。
無他,若是欺負了女方,第一個不會饒他們的便是丈夫了。
李應心知肚明,他牽著趙向青的手,朝著苗金山跪下去,「向青,跟著我一起喊爸。」
話落,他便率先喊了一聲爸。
是從乾爹到爸。
這裡面的意義,或許只有當事人知道。苗金山便是在聽到這一聲爸後,他整個人一震,滿是不可置信,「你喊我什麼?」
李應神色堅定,「爸。」
「您就是我父親,唯一的父親。」
起碼,在李應這裡是這樣的。
苗金山聽到這話,他眼眶頓時紅了,「你這孩子。」
「你這孩子。」
他好一會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李應聲音嘶啞,「我早該喊您爸的。」
「這一聲爸,是我遲到了二十七年。」
「爸,是我不好。」他再次跪下磕頭,「是我喊的太遲了。」
看著他磕頭磕的極為實在,苗金山心疼的不得了,他立馬過來扶著他,「好了好了,什麼時候都不遲。」
「小應。」他拉著李應的手,又拉著趙向青的手,疊加在一塊,他緊緊的按在上面,「以後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我這輩子不求別的,就求你們成家立業,有後人就夠了。」
*
家屬院趙家,趙向青被接走後,屋內像是一下子冷清了下來,也像是少了極為重要的人一樣。
那般熱鬧的場景,就落寞了。
陳美娜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在胡思亂想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她爸媽是不是也是這樣?
她不知道,索性打起精神來,去找趙向鋒問,「你說,他們現在婚禮結束沒?」
趙向鋒心裡也是空落落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估計在典禮了吧。」
第一次作為娘家人嫁妹子這種心態,說實話,怪讓人心裡不舒服的。
就像是自家的人,突然成了別人家人一樣。
陳美娜,「那估計快了。」
她喃喃道,「晚上不知道他們是在苗氏船行休息,還是回到家屬院的新房子來。」
若是來新房子,她或許還能過去串個門,但若是苗氏船行的話,就不太好回去了。
趙向鋒問她,「你想去看看?」
陳美娜搖頭又點頭,「算了吧,沒有這樣的規矩。」
「你想看我現在就送你過去,還有爺爺。」趙向鋒去看趙爺爺,「您要不要去?」
趙爺爺也想去,但是家裡走不開。
「你們去吧,家裡這攤子我來罩著。」家裡的客人都沒走,他們這些當主人的卻離開了,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啊。
陳美娜一聽也是,「算了,我也不去了。」
「趙向鋒,我們家的客人都是駐隊的家屬,我大哥他們沒回來,我們要替他們把這些人給籠絡住。」
李應將來會在駐隊繼續發展。
趙向青要住到家屬院來。
身為大哥大嫂的他們,要替他們鋪路啊。
趙爺爺聽到這話,他忍不住感慨道,「還是你們對向青好啊。」
大哥大嫂對趙向青,都要比親生的父母好了。
這話說的,旁邊的趙父臉上有些無光,他低聲道,「向鋒和美娜確實比我們合格。」
這話說的姚素蘭不樂意了,「哪裡合格了?」
「她陳美娜要真是合格,她結婚都快三年了,怎麼還沒為我趙家開枝散葉?」
「肚子裡面也沒能揣上一個孩子?」
說到這裡,姚素蘭狐疑地盯著陳美娜的肚子,「你該不會是不能生吧?」
說到這裡,她頓時挑剔起來,「你要真是不能生,那就趁早把位置讓出來,我們趙家長媳可不能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這話一落,本來熱鬧的屋內,瞬間又安靜了下去。
趙父幾乎是忍無可忍,他抬手就給了姚素蘭一巴掌,「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姚素蘭早有準備,她避開了對方的巴掌,憤怒地看著他,「怎麼?迫不及待的捂著我嘴?我說錯了嗎?」
「她陳美娜身為我們趙家長媳,她還不是嫁過來三年還沒生小孩?她是不是不下蛋的母雞?」
「我姚素蘭在不好,起碼也為了趙家開枝散葉,生了三個孩子。」
「她呢?」姚素蘭指著陳美娜的鼻子,「你們一個兩個,全部都覺得她好,可是,她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
「她真的好嗎?」
「她要是真的好,我家趙向鋒也不至於都快奔三十的年紀了,現在連個後都沒有。」
這話說的難聽。
陳美娜甚至都不用開口,趙向鋒就第一個站出來了,他護著自己的妻子,「這位同志,首先,我不是你的趙向鋒。」
「其次,要不要孩子,這是我們夫妻自己的事情,和你無關。」
兩句話就和對方撇清了關係。
這讓姚素蘭氣惱不已,「你就護著她吧,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你護著她做什麼?」
陳美娜到底是忍不住了,她冷冷道,「你是個下蛋的母雞是嗎?」
這話一問,姚素蘭頓時一愣,「你說什麼?」
陳美娜步步逼近她,反問她,「你是個下蛋的母雞是嗎?」
她頭一次見到這種,同類相輕。
明明都是女人,但是姚素蘭就是能說出,這麼輕賤女人的話。
姚素蘭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你長輩,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陳美娜微笑,「下蛋的母雞長輩,請問,你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