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了今天的新聞嗎?」
問話的是魏知與。
他微低著脖頸,音色優雅語調平靜,一點都不像在說八卦,「不死妖出現在星飛大樓。」
「當然知道!」
林心舟立刻興奮起來,「我全程吃瓜的!要不是據說星飛大樓門口都要被擠炸了,我估計都要親自過去湊熱鬧了!」
「你也喜歡不死妖?」
「說不上粉絲那種喜歡。」林心舟道,「但,誰小時候沒看過兩本不死妖呢?」
「一個純純搞藝術的漫畫家,能夠靠作品創造相當於一個中小型企業價值的收益,從身份而言,她已經打敗我們這個圈子的大多數人了。」許泱客觀道,「咱們認識的人當中,多少人拿著父母給的千萬上億甚至十億的成本,最後虧得血本無歸?」
「有道理。」周頌道。
過了會兒他又說:「不過,我記得她以前不是很低調嗎?七八歲就開始創造神話的超級天才,當年多少媒體想要拿到第一手的視頻採訪,可她就是不肯露面,給再多的錢也不為所動——現在怎麼反而願意出現了?還鬧出那麼大的陣仗?」
「可能她也沒想到會這樣?不是說她是獨自一人誰也沒通知的去的星飛嗎?說不定她本來想低調的……」
「本來想低調的人怎麼會穿那麼浮誇的衣服?」周頌說著拿出手機,給林心舟看照片,「雖然很糊,但衣服上這幾個字你能認清楚吧?」
照片裡顯然是公司內部的偷拍。
隔得雖遠,什麼也看不清,但那件衣服上「我是不死妖」的塗鴉實在是太醒目了。
林心舟目瞪口呆:「這真的是不死妖?不能吧?」
「博主都賭咒發誓說他要是騙人就讓他被星飛開除了。」
周頌說著點開評論區,下面還有一條說自己是星飛員工,證明這張照片是真的的留言。
「你瞧,這人真的是星飛的,以前發的動態都是星飛大樓……」
他剛想點進這人的微博看一眼,卻發現對方帳號已經是註銷狀態了。
再回到原來的頁面,那張發布了照片的動態也不見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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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有四個人在網上悄悄發布照片還有文字消息。」
溫璨接到了來自秘書的報告,「其中一個是遊戲組的,兩個是測試組的,還有一個是美術組小組長,當中有兩個是因為沒看內網消息,還有兩個是看了但心存僥倖,現在已經讓他們把動態刪除了,接下來呢?」
「扣錢。」溫璨想了想,「那個美術組的是看了內網還是沒看?」
「看了。」
「開除,讓人事部去辦,儘量滿足他的要求,但人不能留下。」
「是。」
溫璨沒有立刻掛電話,因為他感覺秘書還有話想說。
果然,沒過幾秒,那邊就發問了。
「溫總,您覺得,不死妖為什麼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呢?」
他似乎有兩分苦惱和憂心。
溫璨卻反問他:「你覺得呢?」
「……我就是怕,她恐怕就是要藉此來證明自己的影響力,從而越發抬高《群星》的價值——我們原本開會商議的出價,隨著她多來這麼幾次之後,只怕就要變得不夠值錢了。」
「……」
溫璨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秘書在那邊屏氣凝神的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發問:「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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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在醫院待多久?」
安靜乾淨的病房走廊里,燈光照亮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曲媽媽一邊時不時打量身後不遠處的病房門,一邊小聲和面前這個一身護士裝扮的保鏢小聲說話。
「這個不好說啊,老闆也沒有準確的交代,只讓我們一直守在這裡。」
那個穿著護士裝,卻長了一張惡霸臉的男人,正是葉空請來的保鏢頭子,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走廊的其他角落:如長椅上披衣靠著的病人,電梯邊等待的常服家屬,還有正在廁所門口進進出出的保潔,其實都是那天陪葉空去闖溫家的專業保鏢。
「不過,」保鏢頭子推了推用來降低存在感的眼鏡,道,「老闆也說了,如果你們要回去,我們就再多抽調一些人去你們家附近守著就好了——畢竟住宅不比醫院安全。」
「那是不是你老闆身邊的人就得少幾個了?」
「是。」
「那還是算了,我繼續住著吧,反正骨折也要養好長一段時間呢。」
曲媽媽嘆了口氣:「那孩子……雖然還沒正式見面,卻已經犟得讓我大開眼界了。」
保鏢聳了聳肩:「我是不會說老闆壞話的。」
「我也沒有說她壞話,你可別亂傳!」曲媽媽趕緊道,「我這是誇她呢,年紀這么小,卻已經這麼冷靜這麼能拿主意了,不像我家阿霧,還在賭氣呢。」
保鏢並不附和這些話,只問道:「您出來這麼久,曲霧小姐不會懷疑嗎?」
「她巴不得我晚點回去。」曲媽媽道,「今天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一直皺著眉頭上網,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迫不及待就開電腦去了……估計有正事。」
沒聊幾句,曲媽媽悄無聲息回到病房門前,透過窗玻璃,果然能看見曲霧對著電腦眉頭緊皺的模樣。
她沒有聲張,自己悄悄去花園散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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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燈光明亮,在夜色里如同一團熒熒的霧氣,再經過監控設備傳遞到電腦屏幕上,畫面就愈發灰暗奇特起來。
可那幾個聚在一起的身影就像會發光一樣,又或者正是他們吸走了室內的所有光亮,在空蕩蕩冷清清的偌大空間裡顯得那麼熱鬧。
那場景落在曲霧的眼睛裡,自然而然就滋生出一股她不願意正視的酸意——這個群體就算少了一個她,好像也沒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