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說話間已經打開了其中一個軍綠色的背包,眉頭漸漸皺緊。
他伸手掏出幾排彈藥,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接著是兩枚手雷,保險栓完好,顯然還沒來得及使用。
他又翻出幾塊壓縮乾糧,包裝已經有些破損,但還算完整。
最後是一疊文件,紙張泛黃,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鬼子文,邊角還沾著些許泥土與乾涸的血跡。
「鬼子的東西。」林峰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警惕「他們這是在畫這裡的地圖。」
蔣紀雲接過文件,迅速掃了一眼,隨即將其整齊收進自己的挎包里。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給蔣紀璇和林峰反應的機會。
「文件歸我,剩下的你們倆分了。」蔣紀雲說完,目光掃過四周仍未搜查徹底的區域。
等兩個人搜刮後,蔣紀璇身邊堆了不少物資,林峰手裡拿著大洋,鈔票還有幾個金幣。
蔣紀雲看著他們滿足的表情,繼續說道「這裡應該還有背包,我看到他們近二十人,每人至少一個。就算爆炸掀飛了,也會有殘留。麻煩你們再仔細找一遍,別漏了什麼。」
林峰想著窮家富路,這點錢萬一不夠怎麼辦,他立刻起身朝左側山坡奔去,腳步穩健而迅捷。
蔣紀璇也沒耽擱,轉身向另一側搜索。
他們的視線掃過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角落。
忽然,蔣紀璇在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旁停下腳步。
那裡的泥土似乎被翻動過,邊緣露出一抹異樣的銀光。
「咦?這是什麼東西?」她低聲自語,心頭一跳。
蔣紀璇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扒開覆蓋其上的碎石和浮土。
指尖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她動作更小心了些,慢慢清理周圍的碎石和泥土。
終於,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盒子逐漸顯露出來。
盒子嚴絲合縫,看不出開口之處,唯有底部有一處極細微的接縫,若非細心根本無法察覺。
「這不像裝餅乾的盒子……」蔣紀璇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與好奇交織的光芒。
她將盒子捧在手中,沉甸甸的。
遠處,蔣紀雲正坐在高處瞭望,風吹動她的頭髮,在看見蔣紀璇舉起手中的盒子,迎著太陽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蔣紀雲拄著拐杖緩慢地朝蔣紀璇那邊走去。
她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銀色的外殼,邊緣用鉚釘加固,側面還印著一個模糊的標記。
「這箱子……我在哪裡見過。」她低聲喃喃。
「抗戰那年,鬼子在村外設臨時醫療點,就是用這種箱子運藥……聽戰地醫生說裡面裝的是血清,現在裡面會裝著什麼?」蔣紀雲嘀咕間越走越近。
蔣紀璇正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刀,額頭沁出細汗。
她咬著唇,用力將撬棍插進鐵盒縫隙,試圖打開這個盒子。
「這裡面肯定有東西!」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別動!」蔣紀雲突然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這裡面可能封著什麼?萬一是易爆物,你會被炸的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蔣紀璇渾身一震,手猛地鬆開,迅速站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背抵住石頭才停下。
她胸口起伏,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悸:「我……我只是想看看……」
蔣紀雲喘了口氣,拄著拐走到離箱子兩米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冰冷的金屬表面。
「那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等專業的人過來打開吧,我就不碰了。」蔣紀璇心有餘悸的說著。
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林峰也聽到她們說話的聲音也趕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看蔣紀璇蒼白的臉,又看向那口神秘的盒子,眉頭漸漸皺緊。「怎麼回事?這也是鬼子留下的?」
「極有可能是他們匆忙間藏起來的。」蔣紀雲緩緩點頭。
林峰蹲下身,卻沒有貿然靠近,只是認真辨識著那盒子。
「沒有明顯破損,鎖扣完整,如果真有危險品,或許還密封著。」他說得很冷靜。
林峰的目光在蔣紀璇和那隻鐵箱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蹙。
他蹲下身,手指虛懸在銀盒子上方,並沒有觸碰。
「這東西……一般裝特殊藥物的。」他低聲說道,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進大山的人,總會備些血清。萬一被毒蛇、毒蟲咬了,還能救命。」
蔣紀璇站在一旁,她盯著那個盒子,問道「你說這裡面是……救命的藥?」
林峰緩緩搖頭,目光依舊沒離開箱子:「我可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低沉下來「萬一是有毒的呢?比如一打開就爆炸,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蔣紀璇猛地後退一步,她想起堂妹也說過的同樣的話。
「我……我繼續去找別的東西。」她喃喃道,轉身便走,腳步急促得像是背後有鬼在追。
林峰看著她離開,也站起身來「我也去找東西。」
他說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步伐穩健,眼神卻始終警覺地掃視四周。
「天已經亮了……」她低聲自語,一邊摸兜里的電話「小衛哥他們成功了嗎?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灼。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山脊,朝陽正緩緩升起,染紅了半邊天空。
又過去半個小時,林峰和蔣紀璇陸續歸來,懷裡抱著各種搜來的物件。
蔣紀雲只注意到那只有巴掌大小的紙,邊緣焦黑捲曲,但中間一行字保留了下來。
蔣紀雲接過紙片,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兩個字,眉頭越皺越緊。
「『火狼』是什麼意思?」她喃喃道。
她還將紙湊近鼻尖嗅了嗅,上面沒有硝煙味,也沒有化學藥劑的氣息,只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雜著泥土的氣息。
她轉頭看見林峰和蔣紀璇正低頭清點戰利品,像是在分贓一般。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所有能找到的紙張碎片都收了起來,仔細疊好放進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