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倪宣瞥見,不由好奇:「這是什麼火,為何是白色?」
許陵光不好解釋,只籠統說道:「是一個小朋友送給我的靈火。」
倪宣見他不願意多活,也沒有多追問,畢竟誰手裡還沒幾樣不願意細說來歷的靈器法寶呢。
不過因為這白色的靈火奇異,他對許陵光的關注不由又多了幾分。
許陵光已經準備煉製五品丹藥了,現在才拿出這靈火來,難道是因為這靈火對高階丹藥煉製有奇效?
就在倪宣暗暗嘀咕中,許陵光將已經處理好的材料投入了丹爐之中。
其實倪宣的猜測也不算錯,桑枝贈予的魂火如臂使指,比普通靈火更與許陵光心意相通,可以控制極其細微的火候變化,對許陵光而言,在控制靈火上多多少少就省去了一些精力。
他專心觀察丹爐之中的藥液變化,色澤豐富複雜多團藥液被靈火淬鍊出雜質,色澤逐漸變得純粹潔白,最後互相交融在一起,變成一大團乳白色的藥液。
大團的藥液在靈力的干預之下變成了九個小團,隨著多餘的水分烘乾,藥液又凝固變成了雪白的丹丸。
當成丹之時,丹丸之中最後一絲多餘的水分散開,水紋被留在了丹丸的表面,形成了細密複雜又自有韻律的丹紋。
濃郁的丹香瞬間爆發出來,許陵光解開丹爐蓋,取丹。
煉製的過程並不算快,但許陵光的煉製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就連四周暗暗關注的看客也覺得不過一晃神間就已經煉製好了,但再細看時間,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兩刻鐘。
倪宣是這些人中觀察得最為仔細的。
五品丹已經不屬於低階丹藥,雖然也在玄級丹師的能力範圍之內,但一般的玄級丹師煉製起五品丹來,定然是小心翼翼,慎之又慎,極少像許陵光這般順暢無阻。
要不是他留心了耗費的時間,竟覺得許陵光煉製五品丹,猶如煉製三四品一樣輕鬆。
可這怎麼可能呢?
莫非是那白色靈火的助力?
倪宣心裡暗暗不服氣,想起自己也有一團異火,還是今年生辰時師父送的生辰禮。只不過師父說這靈火品階太高,以他的修為暫時還無法馴服,需要再紮實磨鍊一陣提升了境界之後再使用。
倪宣之前用尋常靈火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師父贈送的靈火一時被他小心收藏著,想著等再進一步後再好好試一試這異火的妙處。
但現在看著許陵光用異火用得如此順暢,倪宣也跟著心動起來。
看了許陵光一眼,倪宣取出了那團中心飄紫的異火,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爐之中。
樓上的符吉玉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搖頭道:「年輕氣盛,太沉不住氣。」
見著許陵光用了異火,煉製五品丹輕鬆自如,就以為自己也可以簡簡單單地操縱異火。
符吉玉嘆口氣,道:「這一次我這小徒弟看來是無緣魁首了,倒是許丹師的贏面越來越大啊。」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說,見蘭澗雖不為所動,但面上的寒霜卻隱隱散了些,符吉玉這才將話題導向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地方:「許丹師這異火我瞧著很有些新奇,卻是從來沒有見過,諸位可曾見過?」
其他人搖頭:「不曾,異火本就少見,能為人馴服操控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這種白色倒是從未見過。」
之前觸了幾次霉頭的齊崇試圖拍馬屁,笑呵呵對蘭澗道:「蘭樓主果真手眼通天,連這樣的異火竟也能尋到。」
他下意識以為許陵光所用的異火是蘭澗所贈。
蘭澗終於給了他的一個正眼,但目光卻是十分鄙夷地將齊崇掃了一遍,冷冷掀唇道:「這靈火乃是許陵光自山海百鍊中得到的獎勵,並非是我所贈。」
言下之意,那是許陵光自己憑本事得來的。
齊崇馬屁又拍到了馬腿上,不由露出尷尬之色。
倒是其他人有些驚訝:「山海百鍊?」
「可是莒南城的山海百鍊?據我所知,山海百鍊早就不開放了,如今丹師們去莒南城,也就是闖一闖普通的百鍊塔罷了,我年輕的時候也曾闖過。」
「不錯,我也有此記憶,莫非是山海百鍊又開放了?」
若是平時,這些人七嘴八舌地提問,蘭澗肯定只會覺得聒噪煩人,絕不會回答。
但在許陵光相關的問題上,蘭澗卻格外有耐心。
於是他略微頷首,語調不疾不徐地介紹起許陵光參加山海百鍊的來龍去脈。
「本是公羊家的一個小輩蓄意報復,使了詐將許陵光送入了山海百鍊,想趁機取他性命,結果反倒成就一場機緣,許陵光在其中不僅得了許多獎勵,還躋身神農榜第二十二名,贏了與公羊家小輩的賭局。」
「那靈火就是山海百鍊的獎勵之一。」
說到此處,蘭澗嘴角微微勾了勾,信手捻了捻手邊小崽的耳朵,輕描淡寫道:「我與許陵光相識許久,他倒是不曾受過我多少恩惠,反而是我受益良多。」
眾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蘭澗語氣中似乎幾分炫耀的意思?
這有什麼可炫耀的?他們並不是很羨慕!
丁汾聽著蘭澗的話,忽然想起一點久遠的記憶,遲疑道:「我倒是想起來一樁事,許丹師所用那一團火焰,色澤雪白,我瞧著不像是尋常的異火,倒像是魂火。」
「我從前倒是見過有異獸以自身魂魄為祭,所燃起的火焰便是這般雪白的火焰,是為魂火。不過魂火就是我等也不可輕易觸碰,若非魂火的主人心甘情願贈予,貿然觸碰,怕是會引火自焚。」
這麼看來,許陵光倒確實有幾分本事。
畢竟能燃燒魂魄的異獸,定然已至瀕死的絕境。這樣的異獸別說贈予人族修士魂火了,能不以死相拼都算是幸運。
丁汾這麼一說,眾人對那團魂火更為感興趣,不由多打量幾眼。
這一仔細打量,就有人又發現了問題:「許丹師這丹爐……你們覺不覺得……」
「……有些許像是曦日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