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許陵光一行乘馬車回千金樓。
可能是吹了夜風,上了馬車後許陵光覺得精神十足,一會兒捏捏歲春的耳朵,一會兒把妘風抱過來給她扎小辮。
一邊的小麒麟看見了,也把腦袋湊過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許陵光,嗷嗚嗷嗚地叫喚,意思是自己也要加小辮。
但是她身上的毛毛並沒有妘風長,扎小辮實在有些勉強。
但是許陵光看著幼崽期待的眼睛,想了想翻出一根紅繩,給小崽在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小麒麟對脖子上的蝴蝶結很滿意,驕傲地昂起頭,在地上蹦蹦跳跳。
許陵光給她把蹦躂歪了的蝴蝶結扶正,一轉頭就看見其他小崽已經排排坐好了,暮雲個頭大占位置有利,排在第一個。
他頭頂上蹲著昭靈,昭靈旁邊是小雞。
再往後才是很不樂意排在最後一個的羽融。
歲春則坐在有虞旁邊,對小崽們幼稚的行為很是不屑:「女孩子才扎小辮子,你們怎麼還要扎。」
羽融哼哼:「等會我們都有,就你沒有,你不要偷偷哭。」
歲春揚揚下巴,轉頭看有虞:「有虞也不會扎紅繩。」
說完見有虞不說話,歲春急於尋找同盟,用爪子偷偷推了他一下:「你怎麼不說話?」
有虞垂下眼睛,說:「也不是只有女孩子才能戴,」
歲春:???
他瞪著有虞,不可置信地說:「難道你也要扎?太幼稚了吧!」
有虞抿抿唇不說話了。
歲春眼珠子咕嚕嚕一陣轉,忽然就跳起來拍到了羽融後面去,然後扭頭跟有虞說:「那你排最後一個!」
羽融鄙視他:「你不是說不扎嗎?」
歲春不理會他的嘲笑,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哼哼一聲:「我又改主意了。」
小崽們的吵吵鬧鬧並沒有影響許陵光,他用多餘的紅繩,挨個給小崽們扎了漂亮的蝴蝶結。
暮雲體內過多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差不多,現在也就到有虞膝蓋的高度,不過整個崽還是圓滾滾,站著不動的時候就像個毛絨玩具放在那兒。
許陵光先是滿意地摸了摸暮雲滑溜溜手感很好的皮毛,然後才給它在左前爪上綁了一個雙層蝴蝶結。
暮雲揮揮手,確認自己的蝴蝶結也很漂亮之後,滿意地把昭靈和小雞放在下來,自己才坐到了一邊去。
昭靈和小雞個頭小,綁在爪爪上在地上蹭來蹭去容易踩髒,許陵光就給他們在脖子上綁了跟小麒麟一樣的蝴蝶結。
輪到羽融的時候,小崽覺得綁在脖子上更顯眼,主動提要求:「我要綁在脖子上。」
說完還主動把腦袋湊過去,脖子伸的長長的。
許陵光看了看手裡剩下的紅繩,比劃了一下後很是無情地說:「你太胖了,要是給你在脖子上系個蝴蝶結,歲春跟有虞就不夠了。」
羽融毛毛都炸了起來,很是不高興地低頭打量自己,嘴裡還嘀嘀咕咕:「哪裡有這麼胖?」
許陵光忍笑給他尾巴上系了個蝴蝶結:「系在尾巴上也很顯眼。」
小崽扭頭看自己的尾巴,淡黃色的尾巴行一個鮮艷的紅色蝴蝶結,確實很顯眼也很漂亮。
羽融這才不追究了,得意地晃著系了漂亮蝴蝶結的尾巴走開。
然後歲春才上前,他眼睛左右亂看,糾結自己要把蝴蝶結系在哪裡好。
許陵光剛才就聽見他跟羽融吵吵的話,指尖戳一下幼崽濕漉漉的鼻頭,說:「給你系耳朵上怎麼樣?」
歲春正在難以抉擇呢,聽許陵光這麼說覺得系在耳朵上也不錯,就點了下頭,然後非常配合的把頭伸了過去。
許陵光打量一下,給他系在了左邊耳朵上。
歲春一身雪白的皮毛,這些日子養的油光水滑,耳朵一圈的毛毛長而柔順,許陵光壞心眼地給他編了個小辮子,然後再綁上蝴蝶結。
「好了。」
歲春迫不及待地找了鏡子來看,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怎麼感覺他的蝴蝶結好像跟妘風一樣,還編了小辮子?
但轉念一想,幼崽又又覺得自己的比羽融的複雜,頓時那點怪異感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他踮著爪爪走到羽融面前,炫耀地晃了晃耳朵邊的蝴蝶結。
他的比羽融好看哼哼!
最後才是有虞。
少年安靜地坐在一旁,輪到他的時候眼睛抬起來,亮亮地看著許陵光,但卻並沒有出聲。
許陵光朝他招招手,少年就乖巧地坐了過來,主動伸出了左手。
許陵光給他在手腕上綁上蝴蝶結。
得到了和其他小崽一樣的蝴蝶結,少年抿唇矜持地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許陵光摸摸少年頭頂上因為高興而不受控制冒出來的耳朵,扭頭看向馬車裡的另一個大人,晃晃手裡剩下的一小截紅繩,開玩笑地說:「要不要給你也扎一個?」
手裡的紅繩只有短短一截,其實已經不夠了。
許陵光完全是想逗一逗蘭澗。
畢竟以蘭澗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的。
誰知道蘭澗默了默,竟然主動把手伸了過來。
這回換成許陵光腦子短路了。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初時覺得自己沒醉,但現在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許陵光覺得腦子懵懵的,應該是有點醉了。
他盯著蘭澗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再低頭看看手裡的紅繩。
嘴巴想說繩子不夠長,但腦子卻像泡在酒液里一樣,暈暈乎乎地就動作起來——
許陵光鬼使神差地用那一截不夠長的繩子,在蘭澗的無名指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打完結後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這代表什麼,笑眯眯地抬頭看向蘭澗說:「好了。」
蘭澗看看手指上的一抹紅色,頓了頓才問:「為什麼綁在手指上?」
當然是繩子不夠長了,只夠綁手指的。
許陵光下意識想這麼說,可是目光觸及蘭澗手上的紅色後,要說的話就卡住了,原本就有些暈紅的臉迅速升溫,變紅。
燒紅一直蔓延到脖頸,許陵光腦子裡的漿糊也終於倒出去了。
他心裡窩草一聲,暗罵自己喝了點酒就開始發癲,立刻就要伸手去解——